148. 心理博弈
“我不需要你解释，我也不怕看到你任何模样，但是我怕你出事。”綦舒予转身看着韩美一跑开的背影，大声喊道。
韩美一脚下的步子顿了一下，还是头也不回的走了。
綦舒予上前一步，但旋即又停了下来，抓在栏杆上的手因为用力而暴起青筋。
她头上的白发、她说怕他看到她的狼狈……这所有的所有，他从来都不知道。
他以为，她在他的面前是真实的、坦然的，哪怕跌入谷底。
原来……她面对她，竟然要用尽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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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一，对不起，是我没用，在你最需要钱的时候，我还没有赚钱的能力。”
“我不是不容你犯错、也不是刻板到要你做道德模范，我是怕你出事。”
“我知道，说得再多，也还是替不了你半分。”
“但我还是认为短期打工解决不了近千万的债务问题，我们需要更确定的、更多的钱才行。”
“美一，你答应我，不要做冒险的事。你安安全全的，再坚持一年，我的项目转化为工业项目后，我们会有很多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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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美一到家后收到了綦舒予的语无伦次的信息，大段大段的，她也没仔细看。
消息的最后是一张机场的照片，说他在机场等最近回伦敦的机票，他要抓紧一切时间去做项目，他要快些让项目生出钱来。
“谁要你的钱呢。”韩美一拉开窗子，倾身窗外看向楼下，却什么也看不见。
綦舒予早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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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新年放假的前两周，周到通知王志和韩美一，说要想办法再弄一条智能生产线出来，让能源局看到企业的决心。
还承诺的说，只要能拿到国补，整个车间全部按綦舒予设计的智能工作流程改造。
“是不是可以这样认为，周总拿到了能源局的消息，我们再弄一条产线出来，这事儿就能成？”韩美一收到通知后，立刻去了车间。
“上次他不是说，只要把智能体的设计能力都跑通，国补就没问题吗？”王志摇了摇头：“你做个系统在电脑里跑跑，就说自己是智能生产线了？专家又不是瞎。”
“……”韩美一看着王志，说不出话来。
“不过我们还是改。”王志说。
“啊？”韩美一的脑子还没转过来。
“这审批下来还得些日子，改两条不行就三条、三条不行就四条……”王志笑着说道。
韩美一恍然大悟，笑问王志：“那您是希望国补能下来，还是不能下来。”
“当然还是下来的好。”王志笑说道：“国补下来还能再将将周总的军，国补不下来，最多改到第三条线，他就不会再投入了。”
“好，我让咨询公司那边也吹吹风，把智能生产线按单线去计算融资可能性。”韩美一点头。
“好主意。”王志激动得打了个响指：“我说美一，你的脑子怪好用的呀，留学生的脑子都这么好用？”
“我脑子好用是我的事，和留不留学可没关系。”韩美一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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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前一周的时候，GP公司的内外部访谈全部完成，给到途公司做的融资能力评估当下是5.5分，提升方案做了十几页，提升后能达到7分。
“把B端客户纳入公司管理体系，包括财务。把端客户信息全部引入智能管理系统，和专家设计的全生命周期的使用管理和检测系统打通。”
“生产线改造完成，给每块电池都建立生命档案。”
“可适当提升研究生学历人员占比，因为提升的周期至少一年，所以内部员工可以做做学历提升。”
“公司最好能上全面ERP系统，退一步，财务必须要上。”
于晶晶代表团队，向到途的管理层做了访谈后评估汇报。而周到对这5.5分很不满意，说到途是废旧电池赛道里最好的企业。
“而且我们是第一家有环保认证的公司、未来能源国补也进入最后评审阶段，年后就能有确定的消息，我们还有IC博士做产线改造顾问，我认为应该有7分。”周到皱着眉头，说起那些还没拿到的结果、夸大綦舒予的参与，他言语神色间全是笃定。
如果不是已经对公司有了深入了解，于晶晶是真的会相信的。
但她现在也不能说那些还不是条件的条件，必须成为事实才行，也不能说，公司的现实情况，严格来说只能打3分……不到可以启动的水平。
她修改完报告后，努力说服两个实习生学弟：“你们先不考虑现在是几分，你们告诉我，这几项提升方案做完后，能达到几分？”
“7分。”学弟想了想后说道。
“所以，我们最终要的是起分，至于开始是几分，不重要啊。”于晶晶说：“分太低，客户会没有信心，这单子就丢了。”
“但从3分到7分，和从5.5到7分的难度是不一样的。”学弟依然不认同：“低于4分的客户，我们应该放弃。”
“以后等你们真正入行就知道了，没有那么多优质客户给你做，你只能尽力让有意愿的客户变得优质。”于晶晶坚持说道：“我们可以给更长的辅导时间，从3分到5.5，再从5.5到7分。而不是放弃客户。”
而实习生只是实习生，提意见可以，不能做决定。所以最后当然还是听了于晶晶的，以5.5分的评估结果做汇报。
而周到还不满意。
于晶晶的两个学弟都齐齐抬头看向她，心里想着：这企业主心里都没点数啊，到时候融不到资，可不会说是自己公司实力不行，肯定会怪咨询公司的方案不够好。
于晶晶示意两个学弟不要说话，她微笑着对周到说：“第一家环保认证的优势，已经计入评估分了。一个是未来能源的国补到位可以再上调0.2分。Shiloh?的特聘专家身份，我们放到产线改造的这个项目一起计分的。”
在于晶晶说话的时候，韩美一打开评估模型，把周到说的两个条件录进去后，当即触发概率提升，分数变化到5.8分，比于晶晶说的多了0.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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