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9. 谎言必须继续
“比于小姐说的高？”周到抬头看向于晶晶。
“嗯？”于晶晶伸手拉过电脑，看了一眼，又复核了一下模型的计算公式后，点头说道：“小数点后4位的取值公式有些差异。但这个数值可以接受。”
“所以于小姐在心里还是看低我们，可高可低之间觉得我们更应该低。”周到用手指指于晶晶，笑着批评她说道。
“不是不是，真的不是，只是设公式的思路不同。”于晶晶连连摆手，转头对同事说：“手动把PPT的数值改一下，用Mia的数据。”
“好的。”同事看了她一眼，当即改了PPT的数据。
其实原始计算与汇报数据是要求保持一致的，否则可以当作是数据做假。但现在都已经从3分调到5.5了，再调0.1也算不得什么。
于晶晶继续讲：“因为我想抢在年前做提升项目确定，这样周总和团队可以趁新年的时间，做一些资源布局和安排，0.3分的差异，在现在这个环节对提升项目和标准的影响不大，年后能拿到的结果，会让团队以更快的速度提升到下个阶段。”
“那也要谢谢于小姐，帮我们抢这个时间窗口。”周到点头，0.1分的计算差异，成功把周到的注意力放在我方有人、算得比你高的信息上，而不再去习惯性的连得分都要讨价还价一番。
其实他知道，公司肯定达不到7分，但他又不甘于让咨询公司用5.5分来羞辱，做为企业主，他必须得拿出自信和气势来。
但他其实也知道这个分没什么争的意义，最后要的是7分甚至更高的状态，往着7分去改进就行了，现在是5.5还是5.6，对结果并无影响。
所以在表达过自信后，韩美一及时递了把下台阶的梯子，他当然就不再坚持必须给公司打7分了。
韩美一和于晶晶悄悄对视一眼，都暗自吐了口气，然后于晶晶顺势把第一阶段的工作成果、以及评定级别、改进项目清单，让周到一一签字。
看到周到爽快签字，韩美一和于晶晶都松了口气。
“财务要付第二期款了是吧？”周到把签好的文件递回给于晶晶。
“是的，稍后我同事去走后面的程序。”于晶晶点头，把文件递给同事后，当着周到的面交待说道：“这三份文件各复印两份，一份给到途公司存档、一份用于请款附件。”
在同事接过后，又对周到说：“因为公司现在的档案管理和财务报销附件，都是纸质的，我们也先按公司原有的方式处理这笔请款。但档案电子化、报销电子化，都还是要做计划的。”
“那是自然。”周到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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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当天晚上，于晶晶就收到公司财务转过来的合同款，当然，是扣掉了管理费的。
于晶晶把早就计算好的表格发到群里，欢呼着说道：“两位合伙人，第二笔款项已到位，请签收。”
席琳：“庆祝，撒花。”
韩美一：“收钱收钱。”
三个姑娘在线上欢呼成一片。
能把合同一步一步的往前推进，如专业团队一样做得有模有样，她们都觉得自己很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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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的一声，韩美一收到银行到帐提醒，她打开银行帐户，看着刚刚变化的数字，眼睛一阵发热。
她知道，走到这里，这份合同再也无法撤回了。她为了这份工作而说的那些谎言，必须继续。
*
于晶晶团队在做完评估提案后就撤出到途公司了，给周到的计划是年后上班再过来和到途的管理团队讨论提升方案的执行细节和预算。
周到安排管理团队做了一次深入讨论后，也没有把具体的事情安排下去，反而带着韩美一开始做各部门的新年客情和拜访。
所以韩美一在年前这一周，白天是穿着高级时装的职场精英、晚上是拎着礼品揣着红包的公关达人。
运气好的时候，饭局上只用喝两杯场面酒；运气不好的时候，晚上就是喝了吐、吐了喝。比如说放假前一天晚上，和财务一起去的银行饭局上，她帮周到挡酒、张会计帮财务总监挡酒，两个人喝吐了好几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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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张啊，酒量不错，是个好苗子，以后要多和银行高层接触。”在客人走后，财务总监狠狠夸了张会计。
“陈总我不行，我吐……我要去吐了。”张会计难受地摆了摆手，正想说自己吐了好几次才坚持下来的，话没说完，就又往洗手间冲过去。
财务总监的眼皮动了一下，转头对周到说：“小韩很有眼力见，是个合格的助理。”
“美一，怎么样？”周到轻轻拍拍韩美一的后背，温声问道。
“怎么样……”韩美一的脑子有些迟钝，看着周到半晌，才钝钝地说道：“不怎么样。”
“噗嗤”周到被她迷糊又直率的样子可爱到了，但也还是觉得心疼，这么小小的一个小人儿，喝了吐吐了喝的，肯定难受。
当然，他自己也喝得不少，现在的他，自然和以前不同，不可能真的让韩美一替他挡酒，但架不住银行的人能喝。
当然，能喝和要喝是两码事。他扭头看向财务总监，沉声问道：“陈总，今天这家商业银行是新开发的？”
“是的，贺行长是我校友，还是同一个研究生导师，所以我一收到他上任的消息，就约了他。”陈总监点头说道。
“校友？”周到立刻就看穿了他的把戏，但戏已经唱到这里，再去批评他也没有，得让他把戏往有结果的方向去唱：“对我们贷/款会是个什么态度？”
“我是两个打算。”陈总监说：“一个是不管多少，先贷一笔进来，在这里挂上号。第二个是把正发行的贷/款移到这里，同样的抵押物拿更多的放款。当然，这还需要持续的公关。”
“嗯，人可以白见，酒不能白喝。张会计和美一的情况你看到了，我是有些不痛快的。”周到淡淡说道：“张会计你安排一下，别让员工觉得心寒。”
“过年我去导师家拜年，会碰一碰这个校友的时间。”陈总监微微笑笑，一脸的笃定。
“嗯。”周到轻瞥了他一眼，起身扶起韩美一，温声说道：“美一，我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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