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 孤男寡女
“周总，我……”
“小郑在车上等。”
韩美一是想拒绝的，但周到没有等她拒绝的话说完，就起身把她扶了起来。
“小郑？”韩美一努和站直身体，脑袋钝钝的想了一会儿后才问：“张会计呢？我要等张会计。”
“陈总监送张会计。”周到解释说道。
“那不行，孤男寡女，不安全。”韩美一连连摆手：“周总你先送我，再送张会计，我是你助理，我和你要亲一些的。”
“……”周到张了张嘴，心里一阵OS：我是和你亲啊，所以我只想送你一个人呀。
“张会计、张会计，周总送我们。”韩美一看见张会计过来，连忙冲着她一阵猛招手。
“小张，我安排了车在外面，周总和小韩都喝多了，再多加一个你，小郑也照顾不来。”陈祈福一眼看出周到的心思，立即帮他阻断了韩美一对张会计的邀请。
“陈总，我……”张会计一时间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怎么她就去了一趟卫生间，陈总监就变得照顾起她来了？难道是自己今天帮他挡酒，吐了喝喝了吐，他也觉得过意不去了？
“走吧。”
“周总，我去招呼小郑把车开到酒店门口。”
陈总监拍了拍张会计的肩膀，示意她可以走了。
“谢谢陈总。”
“周总、韩助，我就先走了。”
张会计一一打了招呼后，歪歪斜斜地跟在陈总监身后。
她喝得比韩美一还多，如果不是因为长期被压制的低阶员工身份让她用尽所有的意志力保持着警醒，她现在肯定会一滩软泥一样倒在地上。所以她是完全看不出也猜不出韩美一邀请她共乘的用意。
*
“还能走吗？”周到低头看着韩美一。
“能。”韩美一用力点了一下头。应该说头就这样没有控制的点了下去，然后又很困难地抬起来。
“走吧，到车上就先睡一会儿。”周到拉着她的手绕过自己的脖子，另一只臂用力地圈在她的腰间，低头看她时，那么近的鼻息交织，让他只觉一阵心神荡漾，这突来的心动，纯粹得让他忘记了还要计算该付出几分真心、该拿捏几分分寸。
*
周到把韩美一扶到后排坐下后，犹豫了一下，自己还是坐了副驾驶位。他没有察觉到，韩美一强撑的清醒，在他关门的那一刻，就全部放下了，让头重重的撞在车门上，让车门撑着头的重量，身体才不至于直接瘫在椅子上。
小郑最识察言观色，他往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小声问周到：“周总，是去韩助的家，还是酒店？”
“上次去的那个酒店。”周到回头看了韩美一一眼，沉声说道。
*
小郑的车开得很稳，韩美一好像并没有太不舒服，直到下车的时候 - -周到拉开车门去扶她的时候，看到她泪流满面的样子，不禁吓了一跳，连声问：“美一，怎么回事？是想回家不想住酒店？”
“不是。”韩美一声音低低的，伸手抓着门上的扶上，把身体挪到门边。
“是不舒服？”周到忙伸手扶住她。
“不舒服。”韩美一的脚下一个踉跄，差点儿跌倒。周到立即伸手圈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提了起来。
韩美一的双手紧紧抓着周到的衣服，那力度……她手指的关节都握得发白了。
“哪里不舒服？我们先进去喝杯热水，嗯？”周到直觉着她不对劲，低头看她时，她紧咬着嘴唇，眼泪不停的往下滴，但仍倔强的不出声。
“美一，韩美一？”周到心下有些慌，这不会是喝坏了吧？
韩美一突然松开抓着他衣袖的手，直接抱住了他，整张脸埋在他的胸口，嚎啕大哭起来。
“周总？”站在车边的小郑都被吓着了。
“去把入住办了。”周到示意他离开。在看着小郑慌张又迅速的离开后，周到低头看了一眼趴在他怀里哭的韩美一，张了张嘴，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伸手轻轻拍在她的背上。
许久之后，韩美一才止住哭声，低头着缓缓退出周到的怀抱，声音低低地说道：“周总对不起，我刚才太失态了。”
“没关系，如果你还想哭，我这里随时都可以借给你。”周到温声说道：“但我当然不希望你总是哭。所以你现在好点儿了吗？是不是那里不舒服，我很担心你。”
“好了，没有不舒服，就是家里有点儿事，一时间没忍住。”韩美一用力吸了口气后，眼睛红红地看着周到说道：“周总，我有事要回家里。明天就放假了，你也别住酒店了。”
韩美一说完转头看向灯光璀璨的酒店大楼，声音低低地说道：“新年呢，一个人住酒店，看起来很凄凉的样子。”
“……好，我们先送你回家。”周到微微一愣，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那一片的明亮灿烂，在这样的夜里，还真有几分孤单的感觉。
“不用了，我叫车吧，小郑的家人一定也在等他回去。就别让他跑来跑去了。”韩美一摇了摇头，拿起手机准备叫车。
“那也该是我打车，让小郑送你回去。”周到拍拍她的头，温声说道：“美一，你年纪还小，应该是任性、娇纵的年龄，不需要为每个人都考虑这么周到。你这样……让人很心疼。”
“心疼……”韩美一猛的抬头，看着周到温柔又深邃的眼神，心里只觉得一阵难过。
人和人之间……总是这么不圆满。
他喜欢她，而她的爱情给了少年的自己和少年的綦舒予，而现在……她的爱情，和她的家一样。
散了。
手机里那个女孩抱着元宝笑得灿烂的脸，还有那句“我成功让男朋友的猫认我做妈妈啦”挑动着她的神经，让她愤怒又难过。
她愿意相信綦舒予和她说过的每一句话，她甚至相信这张照片和这句话，都是那个女孩的自导自演。
但那又如何。
很多事情……演着演着，最后都成了真的。就像她和于晶晶演的这场跨国公司咨询合同的戏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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