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不需要你这样狼心狗肺的人来送
沈老夫人的葬礼是在沈家老宅举行的，夏栀特意来为沈老夫人送行。
夏栀站在沈家老宅的门口，抬头看着那扇熟悉的黑漆大门。
门上已经挂上了白色的挽联和纸花，风一吹就轻轻晃动。
院子里还隐约传来诵经声和断断续续的哭声。
她深吸一口气，正要往里走，刚到大门口，就被两个穿黑色制服的保安拦住了。
“抱歉，沈太太，沈总交代了，您不能进去。”
其中一个保安顿了一下，似乎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她，最后还是喊了她一声“太太”。
夏栀愣了一下，不明所以地解释道：“我是来参加奶奶葬礼的，什么叫我不能进去？”
保安低下头，语气倒是客气，但没有丝毫让步的余地：“沈总专门交代过，您不能进。”
夏栀攥紧了手里的包带。
她来之前已经做了很多的心理准备，想着可能会被冷眼，可能会被嘲讽。
但她没有想到沈寂辞竟然会绝情到，连门都不让她进去。
她从包里掏出手机，拨出了沈寂辞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听，“什么事？”
夏栀的声音有些发紧，“我在门口，保安不让我进去。”
“我说过不会让你见奶奶的。”
“寂辞，我就是想送奶奶最后一程，你让我进去看她一眼就行，我看完就走。”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后，沈寂辞的声音再次传了过来，“夏栀，奶奶不需要你这样狼心狗肺的人来送。”
沈寂辞的话落后，听筒里就传来了挂断电话的嘟嘟声。
夏栀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
她看着那扇门，眼眶开始微微泛红，她多想转头就走，可一想到奶奶，她又停下了脚步。
她多想进去看奶奶一眼，可沈寂辞却连这一面也不让她见。
保安看了她一眼，大概也觉得她可怜，低声说了一句：“沈太太，您还是回去吧，沈总正在气头上呢。”
夏栀没有回答他，她走到大门旁边的墙根下站住了。
她想着，哪怕进不去，她也要在离奶奶最近的地方待一会儿。
灵堂里，沈若棠跪在蒲团上，左顾右盼了一大圈后，压低声音朝着旁边的白琴抱怨着。
“夏栀那个小贱人呢？奶奶对她那么好，她竟然连葬礼都不来参加，她还有没有良心？”
白琴瞪了她一眼，示意她别乱说话。
夏舒然跪在沈若棠的旁边，闻言也跟着低声接了一句：“可能是没脸来吧，毕竟奶奶的死跟她脱不开关系。”
她们的声音不小，被不远处跪着的沈屿听到了。
他转过头，语气冷了几分：“你能不能少说两句？出了这么大的事，她不可能不来。”
沈寂辞跪在灵堂最前面的位置，脊背挺得笔直，膝盖下面是厚厚的蒲团。
沈屿低声对着他开口：“哥，夏栀呢？奶奶的葬礼她不来不合适。”
沈寂辞闭着眼睛，没有睁开，声音沙哑道：“她在门口，是我不让人放她进来的。”
沈屿愣了一下：“你为什么不让她进来？”
沈寂辞没有回答他，眼皮都没有动一下。
沈屿盯着他看了几秒，没有再多问，站起身来朝门口走去。
他穿过院子走到大门处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墙根底下的夏栀。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外套，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整个人瘦得像是风一吹就倒了。
沈屿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
他走过去，保安看到他立刻站直了身子：“沈屿少爷。”
沈屿摆了摆手，走到夏栀面前，声音放得很轻：“栀栀，你怎么不进去？”
夏栀抬起头看到他，眼眶红红的：“保安拦着不让我进。”
沈屿看了一眼旁边的保安，“走，你跟我进去。”
保安听到后，立刻面露难色起来：“沈屿少爷，沈总说了……”
沈屿没理会他，直接拉着夏栀的胳膊就往里走，保安不好再说什么。
夏栀跟着沈屿进了老宅的大门，穿过前院的时候，她低声对他说了一句：“沈屿，谢谢你。”
沈屿没有回头，声音闷闷的：“我知道你对奶奶的感情，我知道你一定会来送她。”
夏栀跟在他身后，声音低了几分：“奶奶去世，我……我心里也很难受。”
沈屿的脚步顿了一下，转过身看着她。
夏栀停在他面前，抬起头与他对视，“沈屿，你相信我吗？奶奶的去世跟我没有关系。”
沈屿看着她，沉默了两秒，“我相信你。”
他顿了一下，继续道：“但是我相信你没用，沈寂辞不信，我爸妈不信，小棠也不信，他们都觉得是你……”
沈屿的话未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夏栀眼中的神情晦涩难辨，她低声说了一句，“我知道了，没关系，我们去看奶奶吧。”
沈屿看着她这个样子，心里更难受了。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开口提醒：“你一会儿进去有个心理准备，他们肯定会为难你的。”
“没关系”，夏栀垂下眼帘，“我心里有数。”
她跟着沈屿走进灵堂的时候，空气像是瞬间被抽空了一样，大家立刻安静了下来，都盯着她看。
灵堂布置得很庄重，正中间挂着沈老夫人的黑白照片，照片上她眉眼慈祥地笑着。
跟夏栀记忆里，最后一次见到她时的样子一模一样。
灵堂两侧站满了人，沈家的亲戚、生前的好友、生意场上的故交，黑压压的一片。
沈若棠最先看到了夏栀。
她的哭声戛然而止，眼睛里立刻燃起了一团火，直接从蒲团上跳了起来，朝着夏栀冲过去。
“你来干什么！”
沈若棠抬手就要去推夏栀，但刚抬起来，就被旁边的沈屿一把抓住了。
“小棠你干什么？你冷静点。”
“我怎么冷静！她害死了奶奶！她有什么脸来！你放开我！”沈若棠的声音尖锐又响，引得整个灵堂的人都看了过来。
夏栀站在原地没有躲闪，也没有说话。
她看着灵堂上方那张黑白照片，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沈寂辞从蒲团上站起身来，走到夏栀面前，一身的戾气挡不住。
他对着夏栀嗓音薄凉道：“谁让你进来的？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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