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你能不能别像个疯子一样到处咬人？
沈屿松开了握着沈若棠的手，顺势挡在了夏栀面前：“哥，是我让她进来的，奶奶生前最喜欢她，她应该来送奶奶一程。”
“应该？”
沈寂辞看着沈屿，嘴角扯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寒意，“你觉得她应该来？她配吗？”
“哥……”
“你让开。”
沈屿站着没动。
沈寂辞盯着他看了两秒，目光又越过他的肩膀，落在夏栀的身上。
他的声音不大，但灵堂里所有的人都听到了：“你想看奶奶，是吧？行。”
他往旁边让了半步，露出身后那张黑白照片，声音冷得像冰：“那就跪那儿吧，没有奶奶的允许，你不许起来。”
“什么？”夏栀不解地看着他。
“你不是想赎罪，你就跪在那儿，等奶奶什么时候原谅你了，你再站起来。”
灵堂里瞬间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沈老夫人已经去世了，怎么开口说原谅？
这意思很明显，不就是让夏栀永远跪下去吗？
夏栀的手指攥紧了衣角，她没再说话，只是怔怔地看着沈寂辞的眼。
她没有争辩，也没有解释，只是提着黑色的裙摆，走到灵堂前方的位置，在一个空置的蒲团上跪了下来。
她刚跪稳，沈若棠就冲了过来，狠狠推了她一把：“你还真跪啊？装什么装！”
夏栀没有防备，整个人朝前栽了一下，膝盖磕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剧痛瞬间就从膝盖处蔓延开来，疼得她的额头直冒冷汗。
但她依旧咬着牙没出声，重新跪到了蒲团上。
沈若棠还想再推她，被沈屿一把拽开了：“沈若棠你别太过分了！”
“我过分？”沈若棠冷笑一声，但看到沈屿的脸色实在难看，最后还是哼了一声，把心中的怒意压了下去。
夏栀跪在蒲团上，抬头看着面前那张黑白照片。
照片里的沈老夫人笑得很慈祥，夏栀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地掉了下来。
她想起了上次她去医院看奶奶的时候，她跟奶奶说了她要跟沈寂辞离婚的事情。
当时奶奶沉默了很久，还劝说她不要跟沈寂辞离婚。
现在想想，她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当时那句话刺激到奶奶，所以才会……
她控制不住去想，越想就越自责。
如果那天她没有说出这句话，如果她能够多留意一点的话，是不是就能看出奶奶其实当时已经病重了？
夏栀的愧疚感像是潮水一样不停地往上涌，几乎要把她淹没掉。
她越发地忍不住，开始低头啜泣着。
她一想到沈奶奶，一想到以后再也见不到她了，一想到之前她还说要给自己做桂花饼，心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活生生剜掉了一块。
沈若棠在她旁边跪着，嘴角撇了一下，声音不大不小，但足够让整个灵堂都听到。
“小贱人，装什么装？之前奶奶病重的时候连个人影都看不见，现在倒开始祖孙情深了，真会演。”
夏栀就在她旁边，倒是听得清清楚。
但她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任由眼泪一滴一滴砸在手背上。
夏舒然站在不远处，看着跪在地上的夏栀，脸上浮现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她看到手中的屏幕亮了一下，上面跳出一条消息。
她看了一眼名字，悄悄转身退出了灵堂，走到院子里才接听。
“喂。”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声音：“事情都办妥了，医院那边的记录我已经全部删掉了，省库那边也不会再有任何痕迹，你放心，查不到你头上。”
夏舒然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几分：“好，尾款我会按时打过去。”
她挂了电话，在院子里站了几秒钟，深吸了一口气，又重新换上了那副悲伤的表情后才回了灵堂。
夏栀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地上跪了多久。
直到她整个膝盖变成了越来越麻木，双腿也开始发胀的厉害，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她的骨头。
她的腰也酸痛得厉害，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
沈屿看着她那个样子，心疼不已，几次想上前把她扶起来，都被白琴拉住了。
沈屿攥了攥拳头，最终还是没能忍住。
他走到沈寂辞身边，压低声音道：“哥，让她起来吧，她已经跪了很久了。”
沈寂辞没有说话，更是看都没看夏栀一眼。
沈屿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又大了一些：“哥，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可你把这件事全推到夏栀身上，公平吗？”
沈寂辞终于转过头看他，眼神像刀子一样剜在沈屿的身上：“你说什么？”
“医生当时都说了，奶奶的年纪大了，身体已经到了极限，保守治疗才是最合适的选择，是你非要做手术，她老人家就天天被折腾着做各种检查，根本都休息不好。”
他顿了顿，继续道：“你现在把所有的气都撒在夏栀的身上，你说她害死了奶奶，可你要不要想想，如果你一开始就听医生的话保守治疗，不让奶奶受那些折腾，说不定她老人家还能多活几天？”
沈寂辞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他的声音骤然拔高，整个人像是一头被踩了尾巴的狮子，冲着沈屿大吼道：“你是说奶奶的死都怪我了？”
“我没说都怪你。”
沈屿迎着他的目光没有退让，“但奶奶去世是很多事凑在一起的结果，你凭什么把所有责任都推给夏栀一个人？”
“凭什么？”沈寂辞站起身来，“沈屿，你从小到大什么时候关心过奶奶？你连她喜欢吃什么都不知道，你现在跑来说我？你他妈尽过孝吗？”
“我怎么没……”
沈寂辞的声音突然就高了许多，他眼睛猩红地盯着沈屿，“我看你们都巴不得她早点死吧，这样就没有人可以阻止你们霸占沈家了，是吧？”
沈屿气愤得恨不得上去揍他几拳，看到四周还有很多的人，他再次忍了下来，只是低声劝解他。
“沈寂辞你清醒点！你能不能别像个疯子一样到处咬人！”
见俩人急了，沈若棠急忙冲过来去拉沈屿。
“二哥哥你别跟他吵了！他就是疯了他现在什么话都听不进去！”
沈屿甩开她的手：“你闭嘴！你刚才打人的时候倒是不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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