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你把我孩子怎么了？
沈若棠被他吼得愣了一下，随即一股火气跟着蹿了上来。
她不敢冲沈屿发火，只好把那股火全部转移到了夏栀的身上。
她几步冲到夏栀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在灵堂里格外刺耳。
夏栀的头被她打得偏向了一侧，半边脸立刻红肿了起来。
她眼前一阵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
随后，她开始感觉自己意识模糊起来，腹部也传来了一阵剧烈的绞痛感。
紧接着，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大腿内侧流了下来。
夏栀的瞳孔猛然缩紧了，她下意识地蜷缩起来，双手紧紧攥住了腹部的衣服。
“孩子……我的孩子……”
她的声音不大，但大家都听到了她在说什么。
尤其是沈若棠，在听到夏栀的声音后，她的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
“什么……孩子？你刚才说孩子？”
她的声音骤然拔高，整个人开始惊叫起来：“大哥！二哥哥！你们别打了！她刚才说孩子！她说孩子！”
听到沈若棠的声音后，两个扭打在一起的人立刻就停了下来。
沈寂辞扭头看过去，他看到了倒在地上蜷缩成一团的夏栀。
随后，他的视线下移，看到了她身下的大理石地面上，一片暗红色正在缓慢地洇开。
沈寂辞整个人都僵住了。
倒是沈屿率先反应过来，他推开沈寂辞冲过去，一把将夏栀从地上抱了起来。
他边抱着夏栀往外冲，边朝着人群中大喊一声，“备车，备车，赶紧去医院！”
见状，人群开始四散开来，大家纷纷让出一条路。
沈屿抱着夏栀穿过人群，上了车，司机冲出沈家老宅，朝着医院的方向开去。
沈寂辞站在原地没动，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地上的那片血迹，大脑一片空白。
他盯着那摊血看了很久，久到灵堂里的人都散了大半。
一直到南峰匆匆跑进来叫他。
“沈总！”
沈寂辞这才回过神来，他缓缓蹲下身，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一下地面上那摊已经半凝固的血迹。
就在触碰的瞬间，他的手指立刻缩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了一样。
——
医院的病房里。
夏栀躺在病床上，脸色惨白如纸，手臂上还扎着输液针，药液正一滴一滴地往下渗。
沈屿站在床边，看着她这个样子，心口被绞得一阵疼痛。
医生帮她做了清宫手术，孩子已经没有了。
在听到医生说她确实是流产的那一刻，沈屿也愣了很久没反应过来。
他回来后，见过夏栀很多次，却一直都没有发现她竟然怀孕了。
沈屿转过头，看到了沈寂辞正站在门外，应该是还在想夏栀怀孕又流产的事情。
沈屿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把目光收回来，重新落在夏栀的脸上。
恰好这时，夏栀睫毛轻颤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栀栀。”
沈屿见她醒了，立刻俯下身来，声音放轻道：“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夏栀的嘴唇动了一下，还未开口询问，就看到沈寂辞推门进来了。
他走到病床边，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的夏栀。
沈屿见他脸色难看得厉害，自觉地往旁边退了两步，给他让出了位置。
但他并没有离开，只是站在了角落里。
夏栀看了看他，没有说话。
她还不知道自己刚做了清宫手术，也不知道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已经不在了。
她目光在病房和门外流转，想找寻顾时安的身影。
这里是仁济医院，她来医院的话，顾时安肯定会第一时间知道消息。
可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看到他的身影。
夏栀心里不自觉地开始慌了起来。
沈寂辞低下头看着夏栀，眼睛里有复杂的情绪在翻涌着。
“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听到沈寂辞的话，夏栀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扎了一下，她昏沉的大脑瞬间就清醒了大半。
她攥紧了身上的被子，不知道该说什么。
更不知道该如何对沈寂辞说她肚子里孩子的事。
沈寂辞见她不说话，声音又冷了几分，像是淬了冰的刀片，一下一下剜在她最疼的地方：“你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没有了，所以你没必要再瞒着我了。”
夏栀的瞳孔骤然缩紧，她强撑着身子坐起来，想听得更清楚一点。
她直愣愣地看着沈寂辞，艰难地张开了嘴：“你……你说什么？”
“我说，你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没有了。”
夏栀的大脑嗡的一声响，她把手猛地覆在自己的小腹上，那里本来应该微微隆起的，但此刻平坦得让她心惊。
她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挣扎着要从床上坐起来，伸手去扯沈寂辞的袖子。
“你……你把我孩子怎么了？”
她的声音嘶哑而尖锐，眼眶通红，面目也有些狰狞，“沈寂辞你说！你到底把我孩子怎么了！”
沈寂辞站在原地没有动，任由她攥着自己的袖子，声音里带着一种几乎残忍的平静：“他自己没的。”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苍白如纸的脸上，扯了扯嘴角，轻笑一声：“大概是他也知道，他不配来到这个世界上。”
夏栀像是被什么东西迎面劈了一下，整个人僵在了那里。
她攥着袖子的手慢慢滑落下来，整个人又跌回到了病床上。
夏栀的嘴唇在发抖，浑身也都在发抖，眼泪大颗大颗地直往下掉。
但她咬着嘴唇，拼命不让自己哭出声音来。
就在这个时候，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踹开了。
“砰……”
门板撞在墙壁上发出一声巨响，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门口。
顾时安站在了那里。
他身上的白大褂还没来得及脱，大概是听到消息直接从诊室跑过来的。
他的头发有些凌乱，呼吸也很急促，脸上还带着那天被沈寂辞揍过的淤青。
他大步走过来，看了一眼床上弱小无助，已经哭红了眼睛的夏栀。
他没有任何多余的言语，直接挥起拳头砸在了沈寂辞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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