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沈寂……不对劲
姜窈周身都是不同于别人的鲜活感。
在他的眼中，她的存在已经独立于整个世界，像是灰暗的黑白画中唯一的一抹彩色。
在千百年的沉睡中，他偶然往世间瞥下一眼，只看到了她。
于是他开始观察她。
最后忍不住从艰难的沉睡中分割出一股力量，变成了“沈寂”，想要接近她。
世界的秘密在他的眼中如此透明，而在此时此刻，沈寂却突然发现。
他看不到她的过去，也猜不到她的未来。
她的过去应当是明晰的，在此刻却是模糊的，蒙上了一层灰雾。
她的未来与他有关，他看不到自己的未来，自然也看不到她的。
但她的过去呢？
她像是凭空出现的一般，之前的“她”和那些无趣的人类没有半点区别。
好像突然在某一天，她的灵魂焕发出了别样的色彩，于混沌中发出微光，和世界相隔绝。
也吸引了他。
所以……她会拥有什么秘密？
沈寂不知道。
他想要打开她的大脑亲自看一看，却又知道她承受不了自己的力量。
探究和渴望在内心逐渐丰盈，令他突然有些理解那些对“真理”趋之若鹜的老迈人类。
“你有你的秘密，我自然也有我的秘密啊，”姜窈晃了晃他的手，“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谁能没有秘密？”
沈寂皱眉，再度追问：“你的秘密是什么？”
姜窈察觉到他语气中的严肃认真，沉默了一瞬，抬头看着他的眼睛：“我觉得……我们现在不适合谈这个。”
“为什么？”沈寂不懂。
姜窈察觉到他的执着，却又不可能现在坦白那些“秘密”，只能顾左右言其他：“都说夫妻和恋人之间需要一点秘密来增加神秘感，不至于因为太过了解而变得无趣，这样难道不好吗？”
沈寂更不懂了。
他沉默的看着她，意识到这其实是她的拒绝。
仗着沈寂不会生气，姜窈干脆扯着他直接往前走：“好了好了，你也别介意，等我……等我做好心理准备再跟你说，这总行了吧？”
“现在不行？”
沈寂终于肯跟着走了。
姜窈松了一口气。
闻言摇摇头：“现在不行。”
身后的人默默地跟着走，这一次沉默的时间有些长。
回到房间，姜窈为了避免沈寂继续追问，干脆直接躺到床上迅速闭上眼睛。
“我困了，我要睡觉了，你也快点睡。”
过了好一会儿，周围都没有声音。
身旁也没有传来有人躺下的震动感。
姜窈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却和沈寂直接来了个对视。
她立马又闭上了眼睛，这次有些强硬道：“你睡不睡？不睡我自己睡了，你要是不高兴，那今天我们就分床睡吧。”
“咔哒”一声，室内的光线一瞬间消失。
沈寂把床头的灯关了。
随即，身边传来有人躺下的簌簌声响。
姜窈再一次闭上眼睛。
她在心中默数3、2、1……
冰冷又熟悉的手臂卷着她的腰，把她稳稳当当地按在了怀里。
“我不高兴。”
高挺的鼻尖在她脸颊上轻触，她甚至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声，他睫毛蹭到脸颊上的微痒。
勾得她心猿意马，却不敢有任何表示。
“我说，我不高兴。”
沈寂再度开口。
“不高兴就早点睡，明天起来你就高兴了。”
姜窈闭着眼睛推开他的脸：“别乱动，好好睡觉！”
沈寂不依不饶地缠上来，把她更深地搂进了自己怀里。
“明天早上也会不高兴。”
说罢，冰凉的手顺着睡衣下摆伸了进去，姜窈被冻得一个激灵。
她睁开眼睛，与沈寂再次四目相对。
沈寂定定地看着她。
姜窈很快落败，她用手捂着脸，叹口气：“……好吧，只许一次。”
“三次。”
“不行！”
姜窈：“你看看现在都几点了？明天还要不要玩儿？”
沈寂：“明天可以不玩，你说的这是陪我。”
这时候他又变精明了！
姜窈无言以对，只能妥协着从嘴里吐出两个字：“两次。”
沈寂还想说话，姜窈：“再说就直接睡觉！”
他不说话，他开始行动。
熟悉的燥热覆盖全身，姜窈感到他微冷的躯体，渐渐染上了自己的体温。
他的皮肤有种异常柔滑的感觉，触手微凉，因为太过亲密，她甚至在迷迷糊糊的时候闻到一阵沐浴露的香气。
那是他从家里带过来的沐浴露，是一种柠檬和马鞭草混合的味道。
清冷又温和，密密麻麻的，像一张网，兜头向她罩去。
迷糊中，她有些沉醉于这样的味道，但渐渐的，另一个被忽视的问题突然跟着这香气闯入了她的脑海。
不对……有什么地方……好像不太对。
沈寂……
沈寂不是说和许欢宴喝了酒吗？
为什么……他身上一点酒气都没有？
这个念头像一道惊雷，在她的脑海轰然炸开。
她猛地睁开眼，看见的却又是沈寂那双过于黑沉的眼睛。
即便在这个时候，他的脸色也是平静的，只有微微加深的喘息，还有泛红的眼眶证明他并不是无动于衷。
姜窈意识到他一直在看着自己。
专注的、深入的、认真的看着她。
像是要把她时时刻刻的反应都镌刻进眸中。
但她竟觉得有些害怕起来。
姜窈伸出手，按在他光裸的肩头：“等、等等……”
沈寂停下动作，困惑的看着她：“不舒服？想要换一个动作？还是我的技术还不够好？”
他总是喜欢用这种正经的表情说一些破廉耻的话。
之前她还会尴尬和不好意思，但这一次，她却没有那些情绪了。
她垂下眸子，不去看他的眼睛，目光却落在了他的喉结和胸口。
“沈寂……”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了他。
随后把被子迅速裹在自己身上，好像这样才找到了一点安全感。
沈寂神色如常，好像光裸着身躯并不会让他有一丝一毫别的感受。
他只是有些困惑地歪了歪头，对她突然的行为非常不解：“怎么了？”
“你说……你和许欢宴今天晚上喝了酒。”
姜窈抓紧身下的床单，鼓足了一些勇气后，这才抬眸看着他：“那为什么你身上一点酒气都没有？”
“你和许欢宴，今天究竟干了什么？”
室内一片寂静，两人沉默相对。
就在此刻，窗外突然出来一股狂风，一道闪电划破漆黑的夜晚，留下一道浅淡的光亮。
雷声阵阵，伴随着突然而起的骤雨，轰然而至。
世界从安静变得嘈杂，只有几分钟。
但这几分钟对于姜窈而言，却仿佛过了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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