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令人心生畏惧
“好，我知道了。”
姜窈点点头，这回是真的准备走了：“那今天就先这样，我回去了。”
“我送你。”
沈寂拉起她的手。
姜窈挣了挣，没挣掉：“这里离学校这么近，我不用你送。”
沈寂却有些固执：“你今天不跟我在一起，还不让我送。”
这话说着竟有那么点委屈的意思。
姜窈心想你难道不知道自己的危险性吗？比起人类，显然跟他在一起才是风险最高的时候。
但看见沈寂的眼神，她又有些心软。
明知道眼前这个人是在异常中都十分厉害的角色，她竟然还会因为他的一些言行而心软，她也是真的没救了。
于是直接转身便走：“你要送就送吧，但你不能上楼，送完就离开。”
沈寂被她拉着往前走，很乖巧地点头：“我知道，你今天下午有点心理阴影。”
所以不想看见他。
这些他都懂，所以越发厌烦那个“异常”。
姜窈一愣，不由自主的说：“原来你知道？”
“姜窈，我不是傻子。”
沈寂这样回答。
姜窈表示不想跟连“喜欢”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子继续讨论问题。
两人按照从学校离开的路线，又原路走了回去。
直到停在教师宿舍楼下，两人之间都没有什么言语。
姜窈看了一眼楼上，冲着身边的沈寂说：“到了，你可以走了。”
沈寂沉默的站在她身边，拉了拉她的手：“可以不走吗？”
“我想我之前已经跟你说清楚了。”姜窈没有被他的态度引诱，直接回绝。
“好吧，”沈寂总算舍得松开她的手，“那我走了？”
“嗯，”姜窈点头，“你走吧，我也该上去了。”
“那我明天可以来找你吗？”沈寂又问。
“吃饭可以。”姜窈想了想，还是不好拒绝他，怕把他给搞应激了，到时候谁能阻止他？
或许一会儿可以问问秦野他们，有这个能力吗？
“不过别的先别谈，”姜窈说着，就此跟他告别，“好了，我真的要走了，明天还有课，我要早点休息。”
“那我明天再来找你。”
沈寂认真的看着她，做出了承诺。
“好。”
姜窈是真的累了，这一天对于她来说过于漫长，也过于惊心动魄。
只是想到什么，她又嘱咐了一句：“不许偷偷看我，我不喜欢生活在别人的窥探之下。”
“好吧，这个我可以答应你。”
沈寂知道她在意什么，自然没有反对。
姜窈这次没有回头，直接上了楼。
但直到自己彻底消失在沈寂的目光下，那种被人始终凝视的感觉才彻底消失。
沈寂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一直抬头看着属于姜窈的那间房子。
直到它从黑暗变成光亮，这才收回了视线。
他应该走的，因为姜窈不喜欢他时时刻刻跟着，但在此刻，他又有些迷茫起来。
好像除了姜窈身边，他什么地方都不想去。
但不走的话，姜窈要是知道了，又会不高兴。
沈寂皱眉，觉得人类的某些念头真的很矛盾。
他一直站在楼下，没有离开，但却也尤其听姜窈的话，并没有试图“窥探”她的隐私。
怪物从某些方面来说，很讲承诺。
但也因为如此，承诺的代价不允许被挑衅和质疑。
姜窈浑身疲惫，走到宿舍门前时，还长长地叹了口气。
她知道自己对沈寂的心理始终矛盾，但当事情彻底开始颠覆她的认知时，她难免对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充满了谨慎。
至少……
至少要让她确定一点事情。
走廊的灯光是声控，而且是有些不灵敏的声控，姜窈一路走过来的脚步声并没有让灯光亮起来。
她掏出钥匙，本想就着黑暗直接打开门，却突然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脚下传来。
“姜窈。”
*****
姜窈一愣，迅速往后退了一步。
她心口狂跳，以为自己又遇见了什么异常之类不科学的事情。
却听见脚下那人明显停顿了一下，伸手拍了拍。
灯光总算亮了起来，姜窈一低头，便和顾淮安的双眼直接对上。
她被吓了一大跳，这会儿看见是老熟人，也没有放松警惕。
反倒是认真的上上下下观察他：“你是顾淮安？”
顾淮安顿了顿，点头：“我是，需要我用回答问题来证明一下身份吗？”
他甚至没有站起来，大概是想给姜窈一点放松的空间，直接用自下而上的低位者的姿态继续说：“今天下午你遇到的事情，有些吓到你了，对吗？”
顾淮安的眼神很正常，甚至态度都和之前一般无二。
姜窈勉强放松了警惕，也知道那个异常不会这么快出现，除非他真的不想活了。
但因为下午的经历，她还是目含警惕的看着顾淮安，问他：“你知道什么是只有我和你知道的事情？”
“嗯……”顾淮安犹豫了一下，小声说，“大概是我还没有表白就被你拒绝了。”
“这样算吗？”
姜窈猛地看向他：“这样的玩笑并不好笑。”
顾淮安却说：“这不是玩笑，不过你应该已经相信我就是我了，对吗？”
他没有再提这件事，反倒是从靠座在门前的姿态从地上站了起来。
随后看着她：“关于今天下午的事情，我想有些东西你应该有知情权。”
他直接跳过了刚刚那个令人心惊胆战的回答，反倒跟没事人一样看着姜窈，目光全都是担忧和迟疑：“虽然，我也不确定你想不想知道那些内情。”
“我知道你一向不喜欢这些东西，不喜欢危险，也不喜欢失常。”
“但是……从你遇见沈寂的那一刻，从你认识我的那一刻，或许就已经陷入了麻烦之中。”
他这样说着，还用略带歉意的目光看着她：“抱歉……把你拉近这些事确实不是我的本意。”
“但现在你们显然已经控制不了形势了，我猜得对吗？”
姜窈反问他。
她也不是傻子，从异常局一系列反常的动作中便知道事情肯定有变。
“嗯，”顾淮安点头，“你猜得不错。”
姜窈皱眉后，又长叹一口气，她干脆摸出钥匙，看着还挡在门前的男主，没好气的说：“让让。”
顾淮安从门前离开，看着她：“你不想谈吗？”
“进来谈，虽然我告诉沈寂让他不要窥探我，但他现在肯定还站在楼下没有走。”
姜窈也算是非常了解沈寂了，稍微一想便知道他的行为。
“所以我们现在要先进去，然后打开灯，他才会觉得我已经回家了。”
姜窈看向目露惊讶的顾淮安：“如果你不想他一会儿上来直面你，你也可以不进来。”
“那还是先进去吧。”顾淮安有些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钥匙插进锁孔，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姜窈不怎么费力的打开了门。
走进客厅的那一刻，先一步打开了灯，只是刚一走进去，便听见了一声娇滴滴的“喵呜”声。
姜窈一愣，倒是忘了家里还有一只……不太正常的猫咪了。
她让开通道，让顾淮安走进来：“进来吧，先坐。”
她指了指沙发，然后自己进了厨房，刚走了两步又马上回头，看着已经跟猫开始对视的顾淮安，冲着猫说：“不许闹腾，也不许跟沈寂说，听懂了吗？”
三花猫看了一眼姜窈，发现她面色有些严肃，又看了一眼顾淮安。
随后认真的想了想，“喵呜”了一声。
比起主人，还是主人的老婆说话应该更有分量一点。
毕竟主人最听老婆的话呢喵~
不过这个人类男人要当心！
喵一定好好看着他！
三花猫死死地盯着顾淮安，坐在他面前的茶几上，伸出爪子舔了舔。
顾淮安看着三花猫的爪子不断在眼前晃荡，有些警惕的看向姜窈的方向：“你这只猫……有点不太对劲。”
自从上一次苏刃的事件之后，顾淮安身体的“异能”像是被激发了，渐渐可以吸收那些污染，并且做出一些攻击的手段。
这也让他对这些异常能量更加敏感了。
就好比此刻，他看着眼前这只猫，明明看上去只是最普通的三花猫，只是要比普通猫更加漂亮一些。
但从它身上，他却感受到了比A级异常还要大的威胁性。
“嗯，它是有点不正常，因为它大概率是受到了沈寂的影响。”
姜窈一边说着，一边打开厨房的冰箱：“你要喝什么？茶、咖啡还是水？”
“清水就好，谢谢。”顾淮安按下心里的惊疑，回答道。
姜窈神色如常的倒了两杯清水，走到顾淮安跟前，把其中的一杯放到了他面前的茶几上，还顺手赶走了虎视眈眈的三花猫。
三花猫“喵呜”一声，有些委屈地从茶几上跳了下去，十分熟稔地在姜窈脚边打转。
姜窈坐下，顾淮安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伸手把水杯捏在了手里。
他喝了一口杯子里的清水，看向她：“你……好像并不意外身边发生的这些事情，我以为你会很害怕。”
姜窈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
她喝了一口水，垂眸看着不断蹭着她小腿，一直发出“咕噜咕噜”声响求摸的三花猫：“我以前也觉得我会很害怕，但是你看它……”
她指了指脚下乖巧非常的三花猫猫：“你明知道它是危险的，但它现在的表现又太过无害，让我怎么去害怕？”
“所以……”顾淮安很会举一反三，“这也是你面对沈寂时，会有的感觉吗？”
姜窈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她微微愣了愣，但这其实已经是一种回答。
“我懂了，”顾淮安突然说，“在我们眼中他是一个异常，但在你的眼里，他或许……只是努力地在学习当一个能够陪伴你的人类？”
姜窈放下手中的杯子：“不用说这些了，你之前说有些事情想要告诉我，那就直说吧。”
“你知道异常局下面的东西吗？”顾淮安没有迟疑，也默契地跳过了刚刚的话题，“我去看过，那是一种……人类无法解释的东西……”
“庞大、神秘、危险，”顾淮安自嘲一笑，“确实称得上是‘异常’，不合常理的存在。”
“它就存在于异常局地底深处，是异常局为什么会成立的原因，目前出现的所有异常几乎都和它有关……”
顾淮安平静的诉说着他知道的那些消息。
这些东西，也是林博士授意他告知姜窈的。
直到现在，对于姜窈这个“变数”已经没有隐瞒的必要。
姜窈静静地听着顾淮安的话。
在原书里，那个存在于异常局的东西，代号“母神”的异常，确实在最后苏醒了。
顾淮安当时已经成长为异常局实力最为强大异能者，带着一队异常局的精英，不断狩猎着各种异常。
但主角的成长必定伴随着伤亡和血腥。
世界也随着他的成长变成了异常的温床。
人心惶惶、世界末日也不过于此。
但就在人类陷入被异常围剿的困境中时，安镇，这个不起眼的小镇竟以一种“绝对安全”的姿态冲进了人类的视野。
被异常污染得过深的城市彻底被放弃，不少人类直接向着安镇这个最后的安全地迁移。
这也变相导致了安镇人口爆增。
令这个明明很小的城镇，成了近乎末世基地的存在。
房价、物资纷纷爆炸式的增长，到了后面，“金钱”这种已经快要失效的东西已经不能成为流通的货币，反倒是更加稀缺的东西才能换取一席之地。
顾淮安知道这个地方后，带领异常局小队，配合上方调度，一直在研究安镇的秘密。
是的，没有一个人会觉得安镇成为安全地是没有原因的。
直到那一场大战在安镇边缘爆发，顾淮安不敌异常攻击失踪后，等他再次回来时，仿佛变了一个人。
他在一个夜晚，甩下了异常局众人，孤身一人离开了。
再一次听见他的消息，便是他杀死母神，彻底解放了污染源的结局。
但那也是人类最后一次看见他。
小说写到最后，姜窈觉得其实是有些烂尾了，并没有解释太多，只是强行给了读者一个结局。
所以当她穿到这个世界后，她便觉得只要能一直苟在安镇，等到顾淮安解决“母神”，世界就能迎来最后的大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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