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连抽他十个巴掌
沈寂偏头看了一眼她：“那个中介给了钥匙，但是这个门是可以录入指纹的，等搬过来了之后就可以自己录了。”
“或者你想要今天录也可以。”
他说着，掏出钥匙直接打开了门。
姜窈被他拉着走了进去。
室内一片昏暗，沈寂知道姜窈不喜欢黑，便直接打开了客厅灯。
开灯的声音很小，只有“噼啪”一声，但落在姜窈的耳朵里却显得很大。
她心绪不宁，下午的事情还萦绕在她心中，包括秦野那不正常的反应，以及异常局的大动作。
这些东西，全都压在她心上，令她想要忽略都不能忽略。
她抬起头，看着这套房子的内设。
透明的巨大落地窗外，遥遥的可以看见明德中学的影子，现在已经算是晚上，街道上全都是星星点点的灯光，美得像一道道银河。
室内装修得也很温馨，全都是原木色调的家具，就连地板也是浅色的，打扫得非常干净。
不用继续看，姜窈都知道，这确实是她喜欢的装修风格。
只是这一切，就像镜花水月，让她总感觉到一种极为容易碎裂的感觉。
一场美梦，将醒未醒。
沈寂看着她，开口问道：“你喜欢吗？”
喜欢。
姜窈知道自己喜欢。
但现在，喜欢两个字却有些沉重起来。
她没有回答沈寂这个问题，而是直视着他的眼睛，问他：“今天那个来找我的东西，你认识？他是什么来头？”
沈寂感受到她心底的恐惧，沉默了一瞬说：“你不必知道。”
“为什么我不用知道？你不是说要杀了他吗？”姜窈看着他，“既然你都要杀了他，为什么连内情都不肯告诉我？”
沈寂感觉到姜窈言语中的攻击性。
姜窈从来都没有这样跟他说过话，他内心有种无法言语的憋闷。
但又知道今天下午的事情对她来说冲击过大，她有这样的反应也太过正常。
“我不说是因为你会害怕，”沈寂看着她，“害怕了，就会离开我。”
他的直言多少有些太过暴露真相，让姜窈心底一慌。
“你说的真相……让人很难接受吗？”
沈寂点头：“对于人类来说……是这样的。”
“那如果我偏要知道呢？”姜窈捏紧拳头，执意问他。
沈寂：“我会告诉你的。”
“就算你不高兴，会害怕，我也会告诉你，”沈寂强调道，“但你不能离开我。”
“这是我的……”他偏了偏头，用人类最好理解的词语说，“这是我的底线。”
“你能答应我吗？”说完，他反倒问起了姜窈。
那双墨色的、始终平静的眸子里，竟有几分引诱的味道。
好像他很早之前就想让她知道一切，但前提是，知道之后她不会离开。
那种像是被冰冷物种慢慢绞杀的感觉再次回到她身上。
姜窈意识到，其实沈寂本人并不害怕她知道真相，只要她不离开，他是愿意说的。
就好像他之前很多次的“表白”。
只要她想，他就会告诉她。
之前是她不想去知道真相，而现在，她却有些害怕去知道真相。
因为沈寂说的“不离开”绝对是不允许她有丝毫逃跑的机会。
“你想知道吗？”沈寂低下头，鼻尖在她耳边蹭了蹭，“我全都告诉你。”
姜窈迟疑了。
她痛恨自己对沈寂的了解，也害怕和未知生物永恒绑定。
她面色有些发白，推开了想要继续贴上来的沈寂。
然后抬起头，冲着他说：“我觉得我需要时间考虑一下。”
她没有继续看这间房子：“所以，我暂时不会搬进来住。”
察觉到沈寂面上的不喜，她继续说：“你也不许住进教师宿舍。”
“我们要分开一段时间。”
姜窈看着他：“这个时间不会很长，我会尽快给你一个回答。”
*****
沈寂很困惑。
但姜窈的这些话对于他来说已经是一件出乎他意料的保证。
虽然他不喜欢和姜窈分开，却还是点了点头，说“好”。
姜窈松了一口气。
她以为沈寂会不顾她的意愿强行跟她住在一起，毕竟这套房子，也算是沈寂花费了不少心思租到的，方方面面都十分合她的心意。
只是今天，她不想再看见沈寂。
于是在说出这些话之后，她直接提出了离开。
“既然我们已经说定了，那今天我还是回学校。”
沈寂心中不快，但还是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这种时候他总给人一些“逆来顺受”的感觉，让姜窈以为自己欺负了他。
但实际上，这人的危险性却比任何人都大，就连一般的异常都不是他的对手。
姜窈见话说得差不多了，便想直接转头离开。
只是刚走了两步，便听见沈寂在身后开口：“你的迟疑和害怕，是因为自己太过弱小了吗？”
姜窈一愣，她敏锐的感到沈寂其实什么都懂。
她转过身，看着他：“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你说得也不错。”
“那我给你我的力量，你是不是就不会害怕了？”沈寂歪了歪头，有些认真的看着她。
显然这不是他一时间心血来潮，而是当真想要这么做。
但姜窈却能明白他这句话的更加深层的含义。
接收了他的力量，就会知道一切真相，就更加不能离开他。
沈寂这个“人”，如果说他还能称之为“人”的话，实际和那些异常或许也没有什么两样。
他对一样东西执着的同时，也会产生很多异常会有的念头。
姜窈往后退了一步，面对力量和权力的诱惑，她同样喜欢。
那是一种即将把命运掌握在手里的终极诱惑，但同样的，她也知道，这一切的付出背后，他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从身到心的臣服，或是喜欢？亦或者爱？
姜窈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念头，在不知道原由之前，他的那些话像是抹了砒霜的苹果，鲜甜带毒，令她想要，却又知道不能要。
“暂时不需要。”姜窈忍着想要马上答应他的冲动，摇了摇头。
沈寂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抬脚走到她身边：“好吧，如果你需要的话，我随时都可以献出我自己。”
这样说着，他还伸出手，慢慢地拉起了她那只带着戒指的手。
他的手指落在她的戒指上磨蹭了两下，姜窈发现他手指上同样戴着她送的那枚戒指。
两颗戒指本就是一对儿，这会儿在灯光下，竟然有种交相辉映的和谐感。
沈寂捧起她的手，在她指尖印下一个吻：“虽然我很想马上把下午恶心了你的东西解决，但因为他本身沾染了我的气息，所以暂时难以捕捉到他的踪迹。”
他抬眸时，黑色眼眸中似有火焰一般，微微晃动着，阴沉得像是要把那个异常碾碎成肉泥。
“但你放心，我不会让他再伤害你了。”
这样说着，他又松开了她的手，指尖落在她的咽喉之上：“不过，为防止他再次找过来，我觉得应该给你加深一下印记。”
“或许说……给你再多一点点力量。”
姜窈眼神诧异的看着他：“你说……什么？”
什么印记，什么力量？沈寂要干什么？
“不要排斥我，我给你一点点我的力量，”沈寂察觉到她的警惕，“放心，不会要你做出什么承诺，我还不至于这点力量都不肯给。”
他亲密地低下头，用自己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我可比很多很多人类都要大方。”
“他们才比不过我，”沈寂亲密地贴着她，小声说，“顾淮安更加比不上我。”
姜窈敏锐的感到他对顾淮安尤其介意。
大概是……因为她之前的“喜欢”？
“你不要光盯着一个顾淮安，都说了很多次我已经不喜欢他了。”姜窈叹口气，再次重复了一遍已经说了很多次的话。
沈寂冷哼了一声：“你不喜欢他，他可不一定那样想。”
一说到这里，姜窈倒是高看了他一眼：“你也知道什么是喜欢？”
“喜欢就是……”沈寂卡壳了，顿了顿才说，“我确实不太明白，但我已经在努力了。”
确实很努力，姜窈发现他努力的方向就是试图用各种方式诱惑她知道真相，然后还不能离开他。
姜窈很想知道沈寂为什么会这样盯着她一个人类霍霍。
但又隐约的发觉，这个问题恐怕他自己都不知道。
所以为什么呢？
比起他的本体，比起他的由来，她显然更想要知道这件事。
“我不想提他了，”沈寂说着，就着紧贴着她额头的动作，亲密地蹭了蹭，“好吧，我知道你需要一点时间接受这一切，我不着急。”
“不过现在不要拒绝我，”沈寂说着，眼眸里全都是对那个异常的警惕和厌恶，“你现在需要一点我的力量，不会很多，却能让你……”
他想了想：“连抽他十个巴掌？我最近从人类的小说里学到了很多。”
“这就是人类说的……爽文，打脸？”
“你喜欢打脸吗？”
喜欢倒是真喜欢。
特别是那个异常顶着的是沈寂的脸这一点，尤其让她厌恶。
姜窈点点头：“我喜欢。”
沈寂眨了眨眼，若有所思：“那就再多给一点，让你打了他的脸他就不能动了。”
“下一刻，我就会出现在你面前。”
“让你亲眼看见我一点一点碾死他。”
“这样做的话，你会开心吗？”
这问题有点残忍，姜窈有点不太好回答。
但也不能破坏沈寂的积极性，异常局的人好像对那个异常非常在意。
于是姜窈点了点头，说了一声“好”。
*****
沈寂给她力量的方式有些过于正常了一点。
不过就是搂住她的腰，低头直接冲着她的嘴唇吻了下去。
姜窈没想到他突然来这个动作，有些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却发现沈寂在这个时刻都不忘记紧紧地盯着她的脸，似乎想要看清楚她所有的表情。
姜窈有些不自在，索性闭上了眼睛。
她睫毛微微颤抖，在沈寂刻意加深的吻里，变得更加紧张起来。
沈寂甚至能够感到从她嘴里传来的不安感。
他喜欢看见她因为他的动作所产生的所有表情。
这会儿甚至有些故意的成分，因为知道姜窈不会跟他住在一起，让这个“异常”展现出了一些攻击性，不致命却很要命。
“唔……”
姜窈感到搂着自己腰的手越发收紧，往他身上贴近。
她甚至能感到自己正因为沈寂的力道而微微向下弯折的腰，还有唇上传来的逐渐加重的力道。
空气都稀薄了，感官里全都是沈寂。
直到姜窈差点窒息，这个吻才堪堪结束。
沈寂擦了擦她的嘴角，平静的眼眸里全都是她，给人一种安静的疯感。
“好了。”
他说。
姜窈喘着气，意识到自己在这种事情上面，永远都不是他的对手。
沈寂的力量不但体现在对付异常上，也体现在对付她身上。
她缓缓喘了几口气，却也没有感觉到身体上的异常，于是反射性开口道：“为什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你想要什么感觉？”沈寂再次贴近她，“是像床上一样？”
“激烈一点的？”他开始自我思考自我回答，自我解释，“但是那个时候你总是很舒服，却又很疲倦，第二天还会跟我生气。”
“但是如果你想要，我可以给你。”
“我说过，我比任何人类都要好，是指的方方面面。”
沈寂话中有话，姜窈发现他最近比之前更加不要脸了。
“没有，我不是指的这个！”姜窈没好气地擦了擦嘴，推开沈寂，“我是说，你说了给我一点力量，我却没有什么感觉。”
“为什么会有感觉？”沈寂不解，“只有一点点，你肯定不会有什么感觉。”
“力量太多的话，你也会不舒服，不过这点力量对付他也算够了。”
“我会在你力量流失之前就找到你。”
行吧行吧，姜窈现在也不想细究这些问题了。
今天耽搁的时间实在太多，她现在思绪混乱，身体也很疲倦，不想再跟他在这些问题上纠缠下去。
只想回到宿舍好好睡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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