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百姓需要明君
“父亲的意思，你和母亲只需要安安稳稳的就好。”
“但是父亲瞒不住母亲，最终只能带着母亲一起，至于你……”
江砚辞没说完，江蓠接话。
“我从前太蠢，事情就算是告诉我了，也只会让我搞砸，不说才是对的。”
江蓠说话这么直白，反而是让江砚辞顿了一下，试图解释。
“也，也不是这个意思……”
“然后呢？”江蓠看着江砚辞，“都有什么事儿，没有告诉我呢？”
江砚辞沉默了一瞬，似乎是在想该如何开口。
“皇上的确是忌惮我们江家，但父亲镇守边境，没有要回来争权夺利的意思，皇上即便是忌惮，也只是忌惮而已。”
“军队里，皇上放了很多人，但都不是重要位置，只是为了盯着我们江家的话，父亲并不在意。”
“所以皇上忌惮归忌惮，却从来没有对我们江家动过手，甚至没有干涉过我们江家。”
“直到我们回京，皇后几次三番的召见母亲，又一副跟母亲关系十分亲近的姿态，即便是母亲拒绝，我和父亲也十分避嫌，从不曾接触当时还年幼的太子，也依然让皇上心生不满。”
江砚辞皱着眉。
“若非那时候情况实在是棘手，父亲也不会匆匆将你嫁给谢翊川，若我们能再多观察两年，说不定就能发现谢翊川的真面目，就不会让你那样受苦。”
“可没有那么多如果，你嫁给谢翊川之后，父亲暂时交出兵权，让皇上放心，可也只是维持了几年而已。”
“边境战乱，但边境没有可战之人，皇上只能让我们父子回去。”
江砚辞看着江蓠，眼神微微有些冷。
“可就在父亲拿到兵权之后，皇后再次出现，与母亲在寺庙偶遇，便是这么一场偶遇，让皇上彻底被动摇了。”
“军营里盯着我们的人越来越多，已经不再满足一些不起眼的位置，已经开始影响到我们的决策了，我们没办法，只能肃清一些人。”
“可能就是这些动作激怒了皇上，以为我们江家不再听话，不再忠心了。”
江砚辞喝了口水，“出事，是我和父亲预料中的事情，出事前军粮已经断了很久了，若非母亲，数十万将士都要忍饥挨饿的上战场了。”
“这只是开始，后面我们就发现有人跟平金国频繁联系。”
“好几次想要让我们战败，只是我和父亲没有上当，后来……”江砚辞顿了一下，“乌振恒反水，在上战场前对我和父亲的下毒，导致我们战场上毒发，重伤。”
“好在父亲早有安排，那场战役没败，若是败了，平金就会长驱直入，至少攻占附近的五座城池。”
江蓠，“所以，这事儿，皇上是知道的，他默认了失败，默认了边境的五座城池被占？”
“我们苍临地大物博，或许皇上认为，只是几座边缘的城池而已，给了就给了，甚至之后还能再拿回来。”
说到这儿，江砚辞看向江蓠，“你知道为何我们苍临没有可战之人吗？”
“在人才济济的苍临，怎么会挑不出来一个将军？”
江蓠思考了一下，“因为，牵连太多，不敢打！”
江砚辞有些欣慰的笑了。
“果然，我妹妹长大了。”
“一个是他们顾忌的太多，在训练时候，就已经开始放水，很多人的本领学的并不扎实，上了战场就是丢命，所以他们不敢上。”
“一个人，受君命掣肘，要审时度势再商议是否进攻。”
“而我们江家，从曾祖父开始镇守边境，越界就打，无需跟任何人商议。”
“我们江家带领的将士，都是从魔鬼一样的训练里走出来的，想上战场，就得达到要求，那些将士，每一个都是铁血男儿，誓死不退。”
“这是皇上忌惮我们，却又依赖我们多年的原因。”
江蓠，“那现在，他找到人能代替我们了吗？”
“没有。”江砚辞摇头，“只是他老了，他不想受制于人，不想自己被人威胁，所以想要先下手为强。”
江蓠皱眉，“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皇上亲自通敌，我们江家还有活路？”
江砚辞脸色一变，连忙看向四周，“死丫头，你的嘴怎么乱说话，这是可以说的？”
“……”
“皇上不容我们，皇后算计我们，我们江家怎么办？就这么受着？”
“那我们在边境镇守，拼杀算什么？”
江砚辞沉默了。
“大哥，父亲和母亲，还好吗？”
江砚辞摇头，“不知道。”
“我与父亲走散之前，父亲重伤，只后面收到母亲的信，说她已经找到父亲，再后面就没有了。”
“但我猜，父亲应该伤势很重，否则不会现在还没回来。”
江砚辞，“我尝试过几次和母亲联系，都没能联系上。”
“但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我们只需要等着就是了。”
“等！然后呢？”
江蓠看着江砚辞，“皇后要求我们站队，要求我们支持太子，大哥你怎么想？”
江砚辞又沉默。
见状，江蓠微微皱眉，“大哥觉得，太子可信？”
“不知道，但除了太子慕容璋，我们没有其余可选择的人。”
江蓠也跟着沉默。
的确，二皇子慕容楚，阴沉暴虐，三皇子慕容铭寄情于山水，一年中有一半的时间都不在京城。
五皇子和六皇子不喜见人，终日将自己关在自己的府邸。
最后剩下一个七皇子，年纪尚小，母族不强，这样的人是坐不稳皇位的。
“可是太子……”
江蓠看着江砚辞，“皇后做的这些事情，太子全然不知吗？”
“知了又如何？他是君！”江砚辞说，“所有人为他牺牲都是应该的。”
“……”
“我们江家在意的，不是他如何信任我们江家，是他对百姓如何？能不能成为明君，一个明君对百姓而言太重要了。”
听到这话，江蓠张了张嘴，但没说话。
不知道是不是重来一次的缘故。
她不在意任何人，只在意自己的家人能好好的。
她没有心力，也没有那个能力去同情任何人，去为任何人谋求，争取。
但……
“江家有江家的家训和使命，蓠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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