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秦家，懦夫
江蓠抬头，看着木玺。
“宫里的消息，准确吗？”
木玺点头，“只要能传出来的，都准确，小姐放心。”
“替我盯着昭宁的情况。”
“是！”
木玺离开没多久，秦元九便上门了。
素衣来报的时候，江蓠瞬间沉了脸。
“宫宴之上，秦家可在？”
“回小姐的话，在。”
江蓠点头，“让人在偏厅等候。”
偏厅里，秦元九坐立难安，看到江蓠的身影之后，立刻迎了上来。
“江姑娘……”
江蓠看了他一眼，越过他坐到了主位，才抬眼看他。
“秦大人今日过来，所为何事？”
秦元九的脸色一僵，但随即又快速的开口。
“江姑娘，昭宁公主出事了，今日宫宴……”
“今日宫宴你在。”江蓠打断他的话，抬眼看着他。
秦元九一下子顿住，随即低头。
“是，我在，可是……”
“我没能为公主出头。”秦元九低声说，“是我无能，可我身后还有秦家上百口，我不敢赌，也……没资格。”
“我未曾替秦家增光，也不能因为我为秦家招祸。”
江蓠冷笑，“那你现在来干什么？”
“我，我不放心公主，我还是希望……”
“那就跟你没有关系了，秦大人，你已经做出选择了，就不要再做样子。”
秦元九立刻解释，“不，我不是做样子，我是真心的，我想娶公主，但我需要时间，脱离了秦家之后，我就……”
“可是脱离了秦家，你还配得上昭宁吗？”
秦元九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
“我……”
“秦大人，还有别的事儿吗？我实在是，有点忙，就不送了。”
说完，江蓠转身要走。
“江姑娘，求你帮帮我们吧，我知道皇后娘娘的懿旨在你手上。”
“只要你拿着懿旨出现我，我和公主的婚事就成了，我没有对不起秦家，也可以护住公主，这是完全之法。”
江蓠气笑了。
“你……”
“你们万全了，那我们江家呢？”江砚辞的声音从后面响起。
秦元九的脸色一变，身体僵硬的转身。
“我江家许久不在京城出现，你们是真的当我江家死了吗？”
秦元九连忙行礼，“见过小将军。”
江砚辞微微侧身，避开了秦元九的行礼。
“本将军可担不起这一下，秦大人，多礼了。”
有些尴尬，但秦元九开始看向江砚辞。
“小将军，在下也是没有办法，实在是……”
“怎么没有办法呢？你们这不是把江家推出去了吗？不讨好的事情都让江家去做，让家妹去做，秦元九，你也是个男人？”
江砚辞的目光紧紧盯着秦元九，让秦元九忍不住的心虚。
他当然知道这不合适。
但是……
如他所说，他们是真的没办法了。
“小将军，你听我说。”
“现如今，不管是在下还是皇后娘娘都不好提起此事，但若是江家，皇上定然会重视。”
“江姑娘和昭宁公主本就是至交好友，不管说什么，做什么也不会显得十分突兀。”秦元九看着江砚辞，“小将军，昭宁说是在江家长大的也不为过，见了你也是一口一个兄长，你就真的忍心不管？”
江蓠皱眉，秦元九这话是在逼兄长。
但江砚辞好像也不生气，只是目光冰冷的看着秦元九。
“秦大人这话说的不对，公主是君，我等是臣，怎配应下公主的一声兄长？秦大人莫要害我们。”
“江家该做的什么，自不会推辞，可不该做什么，江家也不会逾矩。”
“反而是秦大人你！”
江砚辞冷笑，“该站出来的时候，你躲在秦家之后，秦家各位长辈知道吗？”
秦元九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你可曾对秦家提过，你喜欢公主，要娶公主？”
“秦家向来忠心，怎知不愿意你挺身而出？说到底，不管是你胆小怕事而已。”
“秦大人，是你配不上昭宁公主。”
秦元九的脸色青青紫紫，不知道该说什么，却依然不死心。
“可是！”
“你们明明接了懿旨，只要你们拿出来，就什么都解决了，为什么……”
“我们江家的命就不是命了吗？”江砚辞怒声反问，“你们想将一切都推给江家，让江家承担所有，问过我们了吗？”
秦元九立刻说，“无需承担什么，如今你们江家是大功之臣，你们……”
“送客！”江砚辞厉声道。
秦元九的话戛然而止。
“秦大人，你从前并不是不明事理之人，今日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希望你回去之后能再仔细想想。”
“看能不能过了你自己那关！”
最后，秦元九几乎是落荒而逃。
“大哥……”
“让他走吧，留下来也是气人，他现在脑子不清楚。”
江砚辞被江蓠扶着坐下。
“我和秦元九从前也接触过，共事过，他不是个坏人，算是个十分正直的人，这次怕是被人迷惑了。”
“别人迷惑，自己就没有错了吗？”
江蓠看了一眼秦元九离开的方向。
“懦夫！”
“秦家的关系错综复杂，他有顾虑是对的，但是秦家可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中立，怕是都巴不得把秦元九送出去。”
江蓠，“……”
“秦家不是清流之家，从不站队吗？”
“所以秦家败落，秦元九的能力远在谢翊川之上，谢翊川能成为丞相，他只能做大理寺卿。”
听了江砚辞的话江蓠又沉默了。
“皇后娘娘给了你懿旨？”
“恩，赐婚昭宁和秦元九。”
江砚辞皱眉，江蓠又说，“但我没拿。”
“嗯？”
“出宫的时候，我把懿旨放在皇后娘娘的寝殿里了。”江蓠说，“昭宁不讨厌秦元九，但也没说喜欢。”
“感情的事情我不想掺和。”
江砚辞先是一愣，而后笑了。
“我妹妹就是聪明。”
“但是皇后娘娘跟我说了很多事情，都是大哥你之前都没有提起过的。”江蓠看着江砚辞，“大哥有什么想说的吗？”
“……”
“都到了这个时候了，大哥觉得隐瞒还有意义吗？”
“还是想我下次被人带走，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江砚辞皱眉，最后叹气。
“这些事情，我们原本是不打算让你沾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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