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江家是最合适的祭品
江蓠没说话，她理解，但不认同。
江砚辞也不勉强她，只是交代。
“皇后对我们江家，只求利用，到是没有伤害的意思，所以你和昭宁之间不该有什么隔阂。”
听到这话，江蓠看着江砚辞，不明白他是如何轻描淡写的说出这样的话，他是有多大度才能如此不介意？
皇后的利用，让江家差点家破人亡，这是一句【没有伤害的意思】就能揭过的？
昭宁的确是什么都不知道，这点没人比她更清楚。
她与昭宁一同长大，对昭宁最是了解不过，但皇后可并不无辜，至于太子……
“蓠儿！”
“啊？”江蓠回过神来。
江砚辞看着她，“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
江砚辞叹了口气，“我说昭宁那边，你还要去看看，你们从小关系就很好，我们不在的时候，也阿是昭宁帮你，我们如今也不能不管。”
“大哥，我发现了一件事儿。”
“什么事儿？”江砚辞问。
江蓠叹了口气，“就是你和父亲，上阵杀敌是一把好手，但是下来之后心软的一塌糊涂。”
“这若是换成别人，就得让我袖手旁观了。”
江砚辞笑，“我让你不管你就不管了？那我让你站在我身后，日后有事儿我来解决，你会听吗？”
“我只是了解你。”
“太子如何我们暂且不知全貌，但昭宁，完完全全和此事无关，你我都很清楚的，你也不会不管，不然你刚才不会那么生气了。”
江蓠没说话，许久之后才抬头。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不能不管她，可一想到皇后，我就……”
“那就不想，遵照自己的心意走，实在不行，大不了我们什么都不要了，一走了之。”江砚辞说。
江蓠猛然抬头，眼里都冒光了。
“可以吗？”
“当然可以，我们找个深山老林，带上爹娘，悠悠闲闲的过一辈子。”
江砚辞明显是开玩笑的，但江蓠认真了。
等江砚辞离开，江蓠立刻叫来了绿竹，让她去选地方，选山头。
绿竹愣了好一会儿，见江蓠实在不是开玩笑，便领命离开了。
安顿好这些，江蓠到底还是不放心，向宫里递了帖子，要去看望昭宁。
和她预想的一样，宫里立刻就派人来接她了。
凤鸾殿里，江蓠和秦元九擦肩而过。
“江姑娘，对不起！”
江蓠没理会，好像完全没听到。
凤鸾殿的内寝，江蓠看到了昭宁。
只是几日没见而已，昭宁憔悴的不像话，整个人毫无生气的躺在床上。
皇后看见她来，便挥手让众人退下。
房间里只剩下皇后和江蓠，还有昏迷未醒的昭宁。
“满意你看到的吗？”
皇后的话，让江蓠猛然抬起头，不可置信的看着皇后。
“怎么？觉得委屈？”皇后反问，“你若是早些答应本宫，婚事早日定下，昭宁需要受这份苦吗？”
“你自诩是她最好的姐妹，关键时候却不帮她？江蓠，你不亏心吗？”
这一刻，江蓠心里对皇后的尊重已经全然消失了。
“不亏心！”江蓠回答，“您是她的母后，又是当今皇后，您都保护不了她的话，我又算什么？”
皇后眯眼，“江蓠，你很清楚本宫说的什么意思。”
“我也很清楚娘娘您的意图，从前拉江家下水，如今拉我下水，总之是没打算放过江家，娘娘，我们江家是得罪了娘娘吗？”
这话让皇后一顿。
“江砚辞告诉你了？”
“本宫以为为了保护你，他什么都不会说，看来，你们兄妹之间的感情也不过如此。”
江蓠面无表情，“娘娘，挑拨离间没有用。”
“……”
“江家走到今日这一步，皇后娘娘功不可没，您可还满意如今的局面？”
皇后恼怒的看着江蓠。
“本宫满意什么？本宫要的是你们江家全力护航太子，你们江家做什么了？”
“你们宁愿守在贫苦艰难的边境，都不愿意回来站在太子身边，从龙之功你们江家都不知道把握吗？”
“本宫一步步走到今日，都是因为你们江家的不配合。”
“你们江家也是如此，本可以不必如此的。”
江蓠听出来了，皇后根本不觉得自己错了，她觉得她的每一步都是理所当然的。
所以江蓠选择不再浪费口舌。
“昭宁如何？可有大碍？什么时候能醒？”
皇后皱眉，“你在质问本宫？”
江蓠，“……”
索性不再说话，江蓠上前想要为昭宁把脉，但又被皇后给隔开了。
“江蓠，你把懿旨留下了，你不想帮她，如今又来惺惺作态干什么？”
“……”
“你知道她差点就要被送去和亲了吗？平金是不会善待她的，她定然会死，你就忍心？”
“秦家是最好的选择！就当是为了昭宁，你牺牲一点都不行吗？”
江蓠看着皇后，“秦家是昭宁最好的选择，还是皇后您的选择？”
“为了给太子铺路，娘娘您还真是……用心良苦。”
皇后皱眉，“秦元九喜欢昭宁。”
“那宫宴之上，他为何没有站出来？为何没有护住昭宁？”
“这样的人，日后怎么保证会对昭宁好？怎么保证遇事不会丢下昭宁？”
“他不会的。”
江蓠扬眉，“那就让他证明，让他去皇上面前，求赐婚！”
“不行！”
“是啊，不行！”江蓠眼神冷漠，“因为皇后娘娘担心皇上会迁怒秦家，会影响秦家，但若是别人提起，皇上更是会想都不想的拒绝。”
“唯独江家，只要江家提，就会吸引所有火力，保秦家无事，娘娘是这么想的吗？”
皇后沉默。
“你就当是为了昭宁，你们是最好的闺中密友啊。”
“皇上本就不满你们江家，对一件事儿，少一件事儿都没有影响的。”
江蓠的眼神更加冷漠，“所以江家活该被利用，娘娘！为了护着太子，我们江家就活该牺牲吗？我江家无血无肉，不会伤心难过吗？”
皇后有些心虚，忍不住的后退了一步。
但她还是抬头看着江蓠。
“会！”
“可太子是君！”
“没有通往顶峰的路是平坦的，这中间必须有牺牲，不可避免，江家……是最好的助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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