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可恶的笨蛋波特！
周六上午，冬日的晨光透过高窗，落在霍格沃茨长廊的石砖上。
早餐过后，来看比赛的学生陆续回到礼堂，走廊里满是兴奋的交谈声。
“梅林，我们刚才是在这里吃的早饭吧？”
罗恩站在礼堂门口，望着里面的景象，一时没有迈步。
半个多小时前还摆在这里的四条长桌，如今已经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宽敞的圆形平台。
平台表面泛着浅灰色的光泽，边缘嵌着一圈金线。
四周的观众席依次升高，红金、蓝铜、黄黑与银绿的旗帜悬在半空，被不知从何而来的微风轻轻吹动。
周六上午，学生们显然都起得很早。
三人进门时，靠近场地的位置已经坐了不少人，还有高年级学生从后面探出头，招呼朋友过去。
“在这里！”纳威站在格兰芬多观众席上，朝他们挥了挥手。
罗恩立即加快脚步，刚坐下便探身看向平台。
赫敏将书包放稳，哈利则注意到了场地外那层若隐若现的光幕。
弗立维教授正做最后的检查。
他轻轻挥动魔杖，一点光飞向平台边缘，碰到那层光幕时，泛起一圈水波般的涟漪，随后便消失了。
“保护魔法。”赫敏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教授们昨晚还在布置。”
哈利点了点头。
这样一来，场上的学生便可以专心应对自己的对手，不必担心魔咒飞进观众席。
等学生们陆续坐好，弗立维教授走到场地中央，声音清晰地传遍礼堂。
“欢迎各位。今天上午，我们将首先进行一年级组的首轮比赛。”
掌声立即响了起来。
小个子教授笑着等了一会儿，又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他简要重申了胜负规则，随后指向平台上相对的两道标记。
“选手入场后，先在指定位置站定，向对手行礼。”
“行礼结束，举起魔杖，等待裁判宣布开始。”
他的目光从四片观众席上扫过，语气温和而认真。
“每一位愿意走上这里的学生，都值得得到尊重。我希望，你们在争取胜利的同时，也记得给予对手应有的礼貌。”
罗恩跟着鼓掌，随即朝旁边看去。
西莫已经站了起来，迪安也在整理自己的袖口。
昨晚还凑在一起讨论的两个室友，此刻看向彼此，神情都多了几分认真。
……
第一场比赛，比罗恩想象中还要热闹。
西莫行完礼后，魔杖握得紧紧的。
裁判刚喊开始，他便抢先发出一道魔咒，迪安急忙侧身，袍角被掠过去的光带得一晃。
格兰芬多观众席上立即响起叫好声，有人喊迪安的名字，旁边的人却又在替西莫加油，听起来十分忙碌。
西莫追着举起魔杖，第二道魔咒却偏了一些。
迪安趁机稳住脚步，终于找到机会反击。
两个人一进一退，起初还记得互相调整位置，后来西莫只顾着避开面前的杖尖，又向后退了一步。
脚下的金线亮了。
“比赛结束，迪安·托马斯获胜！”
西莫低头，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比赛区域之外。
他愣了一下，再抬头时，迪安正朝他摊开手。
“啊！我还准备再来一次。”西莫有些懊恼。
“下次记得看脚下。”迪安笑着和他碰了碰手，两人一起走下平台，重新回到了同一片观众席。
第二场，一名拉文克劳学生的打法便谨慎得多。
面对不断逼近的对手，他始终留意着身后的距离，几次移动后，反倒让急于追击的人乱了节奏。
赫敏看得十分认真，羽毛笔不时在小本子上动几下。
“原来还能这样。”罗恩望着台上，“他刚才明明一直在退。”
“但他没有一直往同一个方向退。”赫敏指了指场地，“对手得跟着转身，每次重新对准他，都要花时间。”
哈利也在观察。
经过斯内普的训练，他对这种不断变化的位置已经不算陌生。
罗恩看了一会儿，忽然低头瞧了瞧自己的魔杖，又试着将脚往座位下面收了收。
“我上去的时候，你们记得提醒我，别光顾着往前冲。”
“等我们喊出来，可能就来不及了。”赫敏说。
哈利笑着指了指他的脚：“所以，现在就先记着。别把自己送到对方的杖尖前面。”
罗恩认真点头，随即重新望向场地。
刚才只顾着叫好的时候还不觉得，此刻再看那些躲闪的脚步，竟也能看出一点区别了。
……
几场比赛结束后，弗立维教授重新看向名单。
“下一场，格兰芬多，哈利·波特！”
哈利将手里的笔记递给赫敏，身旁便猛地响起一声大喊。
“哈利！加油！”
罗恩站了起来，双手拢在嘴边，喊得附近几个人都转过了头。
紧接着，后排又冒出了两道格外熟悉的声音。
“天才的哈利波特！让他们看看格兰芬多雄狮的厉害！”
“可别太快结束！哈利！”
弗雷德和乔治一左一右，站得十分显眼。
旁边的人笑着跟上，最初零散的叫好声，很快便汇成了一片。
“哈利波特！！！”
“哈利！哈利！”
连其他学院的一些学生都跟着鼓起掌来。
哈利刚刚站直，便被这阵仗弄得停了一下，下意识朝周围看去。
自己已经这么有人气了吗？
他当然知道，自己的名字在魔法界很有些知名度。
可今天只是第一轮比赛，连场上的金线都还没踩上，格兰芬多便已经喊出了这般声势。
后排一名高年级学生看着下面，忍不住问同伴：“这是不是太夸张了些？”
“你又不是没看过他的魁地奇比赛。”
那人想了想，也笑着拍起手来。
对不少格兰芬多而言，哈利早已不只是那个有名的救世主。
他在球场上带来的胜利，以及平日课堂上的表现，都让人愿意期待他再次举起魔杖。
教授席上，麦格的目光越过人群，脸上露出一点欣慰的笑容。
“看来，波特先生很受欢迎。”弗立维教授笑着说道。
斯内普瞥了一眼那片红金色的观众席，语气依旧没有多少温度。
“只希望波特先生的表现，能配得上格兰芬多的大嗓门。”
麦格听到这句话瞥了他一眼，没有接话，重新望向正从座位间走下来的男孩。
哈利深吸一口气，朝观众席挥了挥手。
原本已经稍稍降低的欢呼声，顿时又高了几分。
弗立维教授抬起手，将声音压了下去，随后念出另一名选手的名字。
“赫奇帕奇，梅根·琼斯。”
黄黑色的观众席上，一名娇小的女孩站了起来。
她有张秀气的脸，浅棕色的头发整齐地束在脑后，此刻手指正紧紧攥着袍子的边缘。
身旁的朋友小声替她加油，女孩拘谨地点点头，努力松开手，拿稳魔杖，认真走向平台。
哈利站在对面，朝她点了点头。
梅根悄悄吐出一口气，将脑海里练过的动作重新想了一遍。
开场先限制对方移动，再寻找缴械的机会，这是她昨晚和朋友商量好的。
既然已经站在这里，总得把自己准备的东西试出来。
梅根显然还有些紧张，却没有避开他的目光。
她在标记前站稳，先向他行了一礼，哈利也随即俯身回礼。
两人重新直起身体，魔杖同时举起。
礼堂里的交谈声降低了。弗立维教授分别看向两人，确认他们已经准备妥当，才清晰地宣布：
“开始！”
“腿立僵停死！”
梅根率先念出了咒语。
她的声音比方才上场时稳了许多，杖尖亮起，一道魔咒径直飞向哈利。
她瞄得很准，出手也足够果断。
可在魔咒飞来的同时，哈利已经向侧面移开一步。
那道光擦着他的袍角掠过去，落在后方的保护魔法上，荡开一圈浅浅的涟漪。
梅根连忙转动手腕，将杖尖追过去。
她本能地向前跟了半步，嘴唇张开，正要补上下一道魔咒。
哈利的魔杖却已经抬稳。
一道红光骤然掠过两人之间的距离，准确落在了她手中的魔杖上。
梅根指间一空，魔杖脱手飞起。
她下意识伸手去抓，刚刚前移的重心却没能及时收回，脚下踉跄一下，坐在了平台上。
弗立维教授挥动魔杖，将飞出去的那一根轻轻托住，稳稳接进掌心。
“比赛结束！”
他看向场上的黑发男孩，声音里带着清晰的笑意。
“哈利波特获胜！”
这也太快了吧！
观众席先是停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比先前更加热烈的欢呼。
罗恩几乎从座位上跳起来：“我就知道！”
后排，弗雷德低头看了看刚刚重新坐下的乔治，两人交换一个眼神。
“好吧。”乔治重新站起来鼓掌，“他显然没听见我们的请求。”
“额，我甚至还没坐稳。”弗雷德说。
他们附近却有高年级学生没有立即跟着笑，而是转头问同伴：“刚才，他念咒了吗？”
“我没有听见。”
“那是无声施法？”
赫敏望着场地，脸上的笑容更明显了。
她看清了哈利刚才的动作，闪避之后几乎没有停顿，魔杖抬起，缴械咒便已经完成。
她低头，在小本子上又补了几个字。
教授席上，麦格不由地满意地轻轻点头。
随后侧过脸，目光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挑衅看向身旁的斯内普。
斯内普神情一如既往地平静，仿佛什么也没看见
……
哈利没有立即走向观众席。
他将魔杖放低，来到梅根面前。
女孩还坐在地上，先看了看自己空空的手，神情难免有些失落。
为了这场比赛，她同样练习了好几天。
可真正站上来，甚至没来得及施出第二个魔咒，便已经结束了。
一只手伸到了她面前。
“你没事吧？”
梅根抬起头，看见哈利正微微俯身等着。
她愣了一下，才伸手握住他的手，借力站了起来。
“没、没事。谢谢你，波特。”
“不客气。”确认她站稳，哈利便松开了手，“刚才你的第一道魔咒其实很不错，只是后面转向的动作也有些大。”
他说着，简单比画了一下持杖的手腕。
梅根顺着他的动作看过去，明白了他在说哪里。
可等视线重新回到那张带着笑意的脸上，她的脸颊又不由得红了些。
“我、我记住了。”她小声回答，又补上一句，“你真的很厉害。”
“谢谢。”
弗立维教授将魔杖还给女孩，温和地夸奖了她开场时的果断。
两人向裁判行礼，随后分别走下平台。
赫奇帕奇的学生也鼓起掌来，有人替梅根让出位置，接着便凑过去，询问她刚才的感受。
格兰芬多这边，罗恩已经迫不及待地朝哈利招手。
而另一片观众席上，德拉蔻的心情，便没有这么轻松了。
她当然知道波特会赢。
可接下来，他为什么要笑得那么好看？
少女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向梅根那边。
那个赫奇帕奇女孩已经坐下，正和朋友说着话，脸上的红色却似乎还没有完全消下去。
德拉蔻重新抿住嘴唇，心中有些莫名的不舒服。
刚才那只手，是不是握得有些久了？！
“啊，波特先生真是个绅士。”高尔慢半拍地说，轻轻碰了碰旁边的克拉布。
克拉布认真地点头：“是的。我还记得他送我们的圣诞礼物。”
“是啊。”高尔也跟着点头，语气里颇有赞赏，“他一直挺好的。”
德拉蔻的嘴角微微一动，缓缓转过头。
“你们两个。”
两人立即看向她：“小姐？”
“给我闭嘴！”
高尔赶紧收回手，克拉布也坐直了些。
两人看了看彼此，都没弄明白，自己究竟说错了哪一句。
德拉蔻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指尖在掌心轻轻蜷了一下，又迅速移开目光。
不就是握了一下手吗？本小姐又不是没有和他握过。
那次躲开费尔奇的时候，他还一直牵着自己，走过了那么长一段黑漆漆的楼梯。
和这比起来，刚才根本算不上什么。
她努力将这件事想得无关紧要，眼角的余光却偏偏又注意到，梅根朝格兰芬多那边又望了一眼。
德拉蔻顿时握紧了魔杖。
可恶的笨蛋波特！
明明是来参加比赛的，为什么还要对其他女孩笑得那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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