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抽签？亲爱的德拉蔻小姐
星期五的变形课。
“如果他先用缴械咒，你就往旁边躲，然后——”
说话的人忽然停住了。
麦格教授已经站在桌前，伸手拿起那张被课本压住一角的羊皮纸。
“托马斯先生。”她看了看纸，又看向迪安，“如果你能把研究对手的热情，用在今天的变形术练习上，我想你的成绩会有很大的进步。”
教室里响起几声没能藏好的笑声。
西莫刚低下头，麦格教授的目光便转了过来。
“还有你，斐尼甘先生。我想，面前这块木片，应该比一名会使用缴械咒的对手容易应付。”
西莫立即举起魔杖，迪安也赶紧将木片往自己面前挪了挪。
距离比赛开始只剩一天，类似的情况已经不止发生在这间教室。
课间经过走廊时，哈利甚至看见两个高年级学生对着一幅画像讨论站位，画像里的老巫师被迫听了好一会儿，最后直接去了隔壁画框。
到了魔药课，这份热情终于让罗恩付出了代价。
早饭时，他还在祈祷第一轮别碰上斯莱特林，到了课堂上仍有些放不下。
他凑过来，小声问哈利，万一真抽到了该怎么办。
话还没说完，手里的材料便顺势倒进了坩埚。
药液翻起几个气泡，原本清亮的颜色迅速变浑。
罗恩低头，看了眼空掉的小碟，又看了眼黑板。
哈利正在称量下一份材料，闻到那股突然冒出的怪味，立即将手边的东西放远了些。
黑色的袍角已经停在他们身旁。
“韦斯莱先生。”斯内普看着坩埚，声音令人背后发凉，“能否告诉我，你究竟是在制作魔药，还是准备提前为自己制作最后的晚餐？”
“我把顺序记错了，教授。”
“多么令人意外的答案。停火，等我处理。在那之前，闭上嘴，重新看一遍黑板。”
罗恩老老实实照做。
一直到下课，他都没敢再提斯莱特林。
相较之下，弗立维教授的态度要温和得多。
他当然乐意看见学生们积极练习，可当课堂上的重心转移时，小个子教授还是推了推眼镜。”
他敲了敲讲台，让几根练习用的羽毛重新排好。
这场比赛比教授们预想的还要受欢迎。
只是现在看来，最需要先战胜的，似乎是学生们四处乱跑的注意力。
……
晚餐时，格兰芬多长桌上的话题依旧没有变化。
罗恩往盘子里夹了两块烤肉，正准备说话，旁边高年级学生的交谈便让他竖起了耳朵。
“我原本以为，我们五年级没多少人有空参加，结果几乎全报了。”
“六年级也不少。我刚看见两个平时连公共休息室都不怎么出的家伙，在走廊里互相练习。”
“七年级呢？”
“当然也有。毕业前还能赶上一场，总得试试。”
罗恩忍不住转过头：“等等，你们几乎都参加了？”
那名五年级学生笑着点头，顺口问起他们的报名人数。
“三十二人。”赫敏放下杯子，“今天报名截止后，名单贴出来了。”
“我看过，一年级格兰芬多十人，斯莱特林九人，拉文克劳七人，赫奇帕奇六人。”
“十个人！”罗恩立即坐直了些，“我们是最多的！”
“只比斯莱特林多一个。人数多，又不代表实力强。”
“但至少说明我们更有勇气。”
赫敏看了看他：“罗恩我觉得这和勇气没有什么关系。”
哈利笑着将盛土豆的盘子往旁边推了推。
罗恩接过去，仍然觉得十个人是个不错的开头。
“七个年级加在一起，会有多少人？”他又问。
“如果每个年级都有三十人左右，那就有两百多人。”赫敏稍稍算了一下，“不过，这只是估计。学长们或许会更积极。”
旁边那名学生听见，朝几张长桌看了看。
“也不奇怪。魁地奇再热闹，真正进球队的就那么几个。”
“有些人飞得不怎么样，也有些人根本不喜欢骑扫帚。”
他的同伴接过话：“可魔杖总要用吧？每天上课练了那么久，总会想知道，自己学的东西究竟能做到什么。”
哈利不由地默默点头。
这或许也是这场比赛收到学生们关注的关键。
魔法本身便足够有意思。
可如今，那些每天重复的练习，又多了一个让人期待的去处。
“如果拿了冠军……”罗恩已经开始考虑另一件事，“个人奖励会不会有一套新的巫师棋？或者是一大袋金加隆？”
“第一轮还没开始。”赫敏提醒。
“我知道，只是提前想想。这总不违反规定吧？”
哈利拿起杯子，笑着问：“那你希望第一轮抽到谁？”
罗恩认真思考了片刻。
“最好是一个不会魔法的人。”
赫敏差点被南瓜汁呛到。
她赶紧将杯子放稳，不可思议地看向他：“罗恩！参加比赛的人都是巫师！”
“所以我说，最好。”罗恩叹了口气，重新拿起叉子，“看你的样子，看来这个愿望不太容易实现。”
……
甜点还没有完全撤下，礼堂前方便响起几声清脆的敲击。
弗立维教授站在垫高的位置上，魔杖轻轻碰了碰杯沿。
交谈声逐渐降低。
“各位，明天，第一届霍格沃茨魔咒对抗赛就要正式开始了。”
掌声从四张长桌间响起。弗立维教授等了一会儿，才笑着抬起手。
“现在，我们来确定大家第一轮的对手。首先，是一年级。”
礼堂中央的银色抽签箱缓缓升起，箱盖向两边展开。
三十二张折好的羊皮纸安静地躺在里面，每一张边缘都泛着淡淡的光。
弗立维教授举起魔杖。
一幅卷起的巨大羊皮纸在空中展开，金色细线沿着纸面迅速延伸，分成上下两个半区，又在中间汇向最后一处空白。
“你们的名字会留在这张对阵表上，后续的晋级顺序也将由此确定。”教授环顾四周，“请看清自己的对手，并记住，比赛结束后，你们依然是同学。”
魔杖轻轻一挑，箱中的纸片同时飞了起来。
它们像一群银白色的小鸟，在悬浮的对阵表前盘旋、交错。
最先离开纸群的两张在半空展开，并排落入同一个方框。
【迪安·托马斯——西莫·斐尼甘】
格兰芬多长桌先是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一阵哀嚎。
西莫转过头，迪安也正看着他。
两人白天还在一起研究怎样应对缴械咒，谁也没想到，最先用上那番讨论的，竟然会是彼此。
“梅林，怎么自己人先打起来了？”罗恩忍不住嘀咕。
“这就是随机抽签。”赫敏说。
迪安看着朋友，终于伸出手：“那么，明天见？”
西莫握了上去，认真补充：“抱歉了，朋友，你得先把我的笔记还给我了。”
附近顿时笑成一片。
麦格教授端起杯子，目光从两人身上掠过，嘴角似乎也动了一下。
第二组名字随即出现，拉文克劳长桌上有人小小欢呼了一声，赫奇帕奇那边则有个男孩立刻被朋友围住。
纸片一张接一张地落下。
有人探身寻找自己的名字，有人已经认出了对手，隔着长桌举手示意。
连尚未轮到抽签的高年级学生，也纷纷转过头来，替身旁的一年级出着主意。
罗恩攥着叉子的手，忽然紧了一点。
他的名字出现了。
【罗恩·韦斯莱——布雷斯·扎比尼】
“斯莱特林。”他盯着对方名字旁的学院标记，好一会儿才吐出这几个字。
哈利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斯莱特林长桌旁，一个深肤色男孩也正望向这边。
发现他们在看他，对方略微抬了抬下巴。
罗恩立即坐直，努力摆出同样镇定的神情。
“我收回早饭时说的话。抽到斯莱特林，其实也不错。”
“你确定？”哈利笑着问。
罗恩看了他一眼，声音压低了些：“当然不确定！但总不能还没开始就认输吧？”
哈利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赫敏正想说些什么，下一张纸便带着她的名字飞向了对阵表。
【赫敏·格兰杰——曼蒂·布洛赫】
“是拉文克劳。”赫敏迅速找到对方的位置。
斯莱特林长桌上，高尔忽然指着半空叫了一声。
“小姐，是你！”
【德拉蔻·马尔福——帕瓦蒂·佩蒂尔】
“格兰芬多。”克拉布凑近看清，立即露出笑容，“小姐，你肯定能赢！”
“就是！”高尔用力点头，仿佛胜负已经定了。
德拉蔻对两人的信心十分满意，却还是抬了抬手，示意他们安静。
她看向格兰芬多长桌，先找到了自己的对手，目光随后又悄悄偏开一点。
随后，另一组名字便在对阵表上亮起。
【哈利·波特——梅根·琼斯】
赫奇帕奇长桌旁，一个女孩明显怔住。
她身边的同学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即一起朝格兰芬多这边望过来。
哈利朝对方点了点头，认真记下名字。
……
高年级的抽签开始时，一年级的对阵表缩小一些，悬在了侧面的空中。
哈利刚将几个人的对手记在纸上，身旁便响起熟悉的声音。
“波特，你抽到谁了？”
德拉蔻抱着课本站在旁边，高尔和克拉布停在稍远的地方。
“梅根·琼斯小姐。”哈利将纸转过去一点，“你呢？”
“佩蒂尔。”少女的目光落在纸面上，唇角微微扬起，“看来，我们暂时碰不上了。”
“怎么，你很期待？”
“当然！本小姐还等着在正式比赛中击败你呢。”
她答得太快，说完才发现，哈利脸上的笑意又深了一点。
德拉蔻立即抬高下巴，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更加有底气。
“所以，你可别第一轮就输了。我可不想准备了这么久，最后连你的魔杖都碰不到。”
“那你也得先赢过自己的对手。”
“这种事情还用你提醒？”
赫敏坐在旁边，露出了熟悉的笑容。
罗恩看看两人，又看了看自己纸上那个让人头疼的名字，终于忍不住插话。
“你们两个能不能先重视一下自己的对手？”
德拉蔻冷哼一声似乎想反驳什么，可目光落在哈利脸上时，却又停了下来。
她捏着课本边缘，深吸了一口气。
少女的脸颊隐约泛起一抹红晕，却还是抬起头，认真地望着哈利。
“波特。请好好地看着我。”
说完，她像是生怕哈利会说些什么，立刻转过身，快步离开。
哈利一时竟有些愣住了。他望着少女匆匆离去的背影，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德拉蔻走出两步，却又忽然停了下来。
礼堂里正响起另一阵掌声。
她回过头，灰绿色的眼睛在烛光下格外明亮。
“波特。”
“决赛见。”
哈利笑着回应。
“决赛见。”
随后，他稍稍放轻了声音。
“亲爱的德拉蔻小姐。”
一旁的赫敏恰好听见了这句话。
她先是看了看哈利，又看了看已经转过身去的德拉蔻，嘴角渐渐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看来，你也没有那么勇敢呢，天才的哈利波特。
……
夜晚，斯莱特林女生宿舍里渐渐安静下来。
潘西还在和另一张床上的女生讨论明天的比赛，德拉蔻已经坐到桌前，从抽屉里取出那本黑色日记。
最初空白的书页上，如今多了几页工整的字迹。
有些是她写下的问题，有些则来自那个总能给出解答的人。
她翻到最近交流的一页，目光停在其中一行。
【真正的决斗，胜负往往在魔杖抬起之前就已经开始了。】
德拉蔻看了片刻，拿起羽毛笔，蘸了蘸墨水。
【我知道。不过，我会赢得更加漂亮。】
纸页安静了一会儿，新的字迹便在下面缓缓浮现。
【那么，我期待你的表现，马尔福小姐。你经常提起的那位先生也会对你刮目相看的。】
德拉蔻轻轻哼了一声。
这还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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