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温故：不开口？那我来帮你说，你背后那个人叫零号
重刑犯监狱，特别审讯区。
蓝狐留下的那个圆圈，已经被技术科反复分析了十几遍。
没有数字，没有文字，也没有任何明显的标记特征。
可温故始终觉得，这个符号不是随手画出来的。
“她是在告诉某个人，她已经完成了什么。”
审讯室外，温故将一份资料递给霍准。
霍准肩膀上的伤还没有完全恢复，右臂固定带也没有拆除。他接过资料看了一遍，目光停在蓝狐入监前的最后一个动作上。
“她故意对着监控画这个符号？”
“对。”
温故点头。
“从押送记录看，她在之前的检查过程中一直很配合，唯独在签收环节主动留下这个标记。随后又特意看了一眼摄像头，说明她希望有人看见。”
霍准皱眉。
“她是在向零号报平安？”
“也可能是在传递某种暗号。”
温故指着资料上的圆圈。
“控制室里的最高权限账户叫零号，而这个符号恰好与账户标识一致。她未必是在告诉我们什么，更可能是在告诉对方，她没有暴露真正的身份。”
霍准看着她。
“所以你打算直接问她？”
“不。”
温故拿起另一份文件。
“她既然不愿意开口，那我就替她把话说出来。”
霍准忍不住笑了一下。
“温法医，你这是准备去审讯，还是准备去给她做心理评估？”
“都有。”
温故把文件夹合上。
“而且我已经有足够多的线索，可以让她知道，我们不是只抓到了一个执行者。”
霍准没有阻拦。
他知道温故在这种事情上有自己的判断，也知道她不会为了逞强而贸然行动。
“我陪你进去。”
温故看了看他的肩膀。
“你的伤还没好。”
“坐着审讯，不影响。”
“那你不许动手。”
“我什么时候说要动手了？”
温故认真看着他。
“你刚才的表情很像准备把人从椅子上拎起来。”
霍准无奈地笑了。
“知道了，温法医。”
两人进入特别审讯室时，蓝狐正坐在金属椅上。
她换上了统一的羁押服，右手经过处理后固定在身前，脸上没有任何多余表情。
听见开门声，她只抬了一下眼皮。
随后又恢复了沉默。
温故拉开椅子坐下。
“蓝狐，又见面了。”
女人没有回应。
温故也不着急，将一份文件放在桌面上。
“入监以后睡得怎么样？”
蓝狐依旧不说话。
“这里的环境应该比岛上好一些，至少不用担心半夜有人拿着针管进病房。”
蓝狐终于抬起头，冷冷看了她一眼。
温故笑了笑。
“看来你还是记得第一医院。”
蓝狐重新低下头。
霍准坐在旁边，始终没有插话。
他注意到，温故并没有急着询问蓝狐的犯罪事实，而是不断提起她过去经历过的事情。
这不是普通的审讯方式。
她在观察蓝狐对不同信息的反应。
温故翻开文件。
“第一医院的药物账目已经完成核查，高明的私人账户也被冻结。白洁的供述虽然有限，但足以证明你们曾经通过医院转运特殊药物。”
蓝狐没有动静。
“黑曜石号的服务器已经封存，会员下注记录、直播数据和账户流水也都保存下来了。你们的执行人员正在接受调查，参与游戏的会员也会逐一核查。”
温故停顿了一下。
“现在只剩下一个问题。”
蓝狐终于抬眼。
温故看着她。
“零号是谁？”
蓝狐的表情没有明显变化。
但温故注意到，她原本放在桌面的左手，悄悄收紧了一下。
“看来这个名字，你并不陌生。”
蓝狐冷笑一声，依旧没有回答。
温故将另一份资料推到她面前。
“这是你在后台留下的登录记录。”
蓝狐扫了一眼。
“V017账户，普通受害者身份，却多次进入管理员界面。你不仅能够查看所有参与者的位置，还能修改任务状态，甚至调整追杀目标。”
温故指着其中一条记录。
“其中一次，你把018号列入高风险目标，随后又被另一个管理员账户覆盖。”
蓝狐的眼神终于有了变化。
温故没有错过。
“你很清楚这条记录。”
蓝狐仍然沉默。
温故继续说道：“你一直扮演受害者，就是为了方便在幸存者之间活动。别人不会怀疑一个需要保护的女人，更不会想到你能随时修改他们的任务。”
她将文件收回来。
“可惜，你留下的登录记录，比你的伪装诚实得多。”
蓝狐忽然笑了。
“温法医，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赢定了？”
“没有。”
温故回答得很平静。
“你还有很多事情没有交代，零号也没有落网。现在谈赢，还太早。”
蓝狐盯着她。
“既然知道，为什么还来问我？”
温故将最后一张资料放到桌面。
那是蓝狐入监时留下的圆圈照片。
“因为这个。”
蓝狐的目光落在照片上。
“你想表达什么？”
温故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直接说道：
“不开口？那我来帮你说。”
她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直视蓝狐。
“你背后那个人叫零号。”
审讯室里安静下来。
蓝狐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了。
温故继续道：“你不是不愿意说话，而是不敢说。你害怕自己只要透露一点信息，就会触碰到零号设定的某种规则。”
“你们之间应该有一套特殊的联络方式。你负责执行，零号负责调度。你能接触到游戏后台，却没有真正决定所有事情的权限。”
蓝狐终于开口。
“你凭什么这么认为？”
温故等的就是这句话。
“因为你的权限虽然很高，却始终没有覆盖零号账户。你可以修改参与者的任务，却无法阻止最高权限账户远程退出。”
她指向另一份记录。
“警方登陆前三分钟，零号主动清除了身份映射。你没有权限阻止，也没有能力恢复。”
温故看着她。
“你在岛上替他执行了那么多任务，最后却连他的真实身份都无法确认。”
蓝狐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温故继续道：“你对零号的忠诚，究竟是因为利益，还是因为恐惧？”
“闭嘴！”
蓝狐突然提高声音。
霍准立即抬眼。
温故却没有被吓住。
“终于肯说话了？”
蓝狐死死盯着她，胸口明显起伏。
“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那你告诉我。”
温故将照片重新收好。
“零号究竟是谁？”
蓝狐没有回答。
过了几秒，她忽然笑了起来。
这一次，她的笑容里没有之前的从容，反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嘲讽。
“温法医，你真的以为，只要抓住我，就能找到零号？”
温故看着她。
“至少可以找到一条线索。”
“那你就错了。”
蓝狐慢慢靠回椅背。
“你们查到了临海市公安局的内部权限，查到了登录节点，查到了会员名单。可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零号能够在你们眼皮底下做这么多事情？”
霍准终于开口。
“因为有人替他提供便利？”
蓝狐看向霍准，嘴角微微扬起。
“霍队长，你总算问到重点了。”
她的目光重新落在温故身上。
“零号从来不需要亲自出面。他只需要一个能够替他开门的人。”
温故眼神微变。
“谁？”
蓝狐却重新闭上了嘴。
无论温故再问什么，她都不肯回答。
审讯结束后，两人走出审讯室。
霍准看向温故。
“她刚才那句话，你怎么看？”
温故低头翻看手里的资料。
“她在暗示，零号在市局内部有人接应。”
“我们之前已经怀疑过这一点。”
“但她刚才的反应说明，这个人很可能不是普通权限人员。”
霍准停下脚步。
温故抬起头，神情逐渐严肃。
“霍准，我觉得我们一直查错了方向。”
“怎么说？”
温故将那张圆圈照片递给他。
“我们一直在找零号的登录位置，却忽略了一个问题。一个能够长期控制深渊裁判所的人，为什么一定要亲自登录系统？”
霍准看着她。
温故轻声道：
“也许真正的零号，从来没有使用过那个账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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