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蓝狐被押入重刑犯监狱，一言不发
陆肖拿着恢复出来的权限名单，脸色仍然难看。
霍准看完最后一行，没有立即说话。那个仍在市局内部使用过旧权限的人，暂时还不能确定身份，但有一点已经很清楚，零号留下的线索绝不能再经过普通流程流转。
“先把名单封存。”霍准将报告递还给陆肖，“涉及人员全部隔离核查，权限记录由陈局亲自保管。蓝狐那边呢？”
“已经办完临时羁押手续，专案组决定转入重刑犯监狱的特别监区。”陆肖回答，“她的危险等级很高，普通看守环境不适合。”
温故站在旁边，手里还拿着霍准的伤情复查单。
“她在审讯室里还是没开口？”
“一个字都没有。”陆肖皱眉，“从码头到市局，她没主动说过一句话。问姓名不答，问身份不答，连医生检查伤口，她都只是配合动作。”
霍准抬眼：“她在等什么？”
“也许在等零号救她。”温故说，“也可能是在等我们先说出她想听的消息。”
陆肖看了她一眼：“所以审讯一直没突破。”
霍准将报告合上：“先送走。押送路线不要提前通知无关人员，车队分开出发，沿途不做停留。她身上所有物品重新检查，尤其是医疗用品和衣物夹层。”
“明白。”
温故把复查单放到桌上：“我也去。”
霍准立即看向她：“你先去处理自己的检查。”
“我的检查已经结束了，医生说休息观察就行。”温故指了指他的肩膀，“你才是需要按时换药的人。”
“我会处理。”
“你上次也这么说。”
陆肖站在旁边，默默低头整理文件。他现在已经学会了，霍队和温法医讨论伤势时，最好不要插嘴。
最终，霍准同意温故跟到押送车辆出发的位置，但不允许她参与后续押送。温故没有再争，拿起外套跟了出去。
市局地下羁押通道里，蓝狐已经换上了统一的深色羁押服，双手戴着约束手铐，右手伤处重新包扎过。
她坐在椅子上，背挺得很直，脸上没有明显的恐惧，也没有被抓捕后的狼狈。
两名女警负责看守，旁边还有一名医生核对伤情记录。
“姓名。”
蓝狐没有回答。
“身份代号。”
依旧没有回答。
女警看了她一眼：“你可以保持沉默，但转押前的身份核验和身体检查必须完成。”
蓝狐抬起眼，目光在女警脸上停了两秒，随后伸出手，配合对方核对指纹。
她不是拒绝一切程序。
她只是不肯说话。
温故站在观察窗外，看着里面的情形，轻声道：“她在区分什么可以配合，什么绝不能说。”
霍准站在她身侧：“她不怕我们从现有证据里查出她的身份？”
“身份只是她的一层外壳。”温故说，“她真正想藏起来的，应该是她和零号之间的关系，以及她知道的内部名单。”
霍准看向里面。
蓝狐刚刚完成指纹核验，医生让她抬起右手检查伤口。她照做了，过程中没有任何反抗，甚至在医生需要调整纱布时主动转了转手腕。
可当医生问她伤口是如何形成时，她的眼神立刻冷了下来。
一个字也没有。
医生只好按照现有记录完成检查。
“她倒是配合得很。”陆肖走过来，手里拿着转押文件，“就是不肯开口。”
温故看着蓝狐的右手。
“她不是配合，她是在控制信息。只要不开口，就不会给我们留下新的供述，也不会因为说错一句话暴露更多东西。”
“那就让她一直不说？”陆肖问。
“证据不会因为她沉默就消失。”温故回答，“我们有控制室数据、账户记录、押送记录，还有她在岛上的行动轨迹。她不说，我们就从证据里找。”
霍准点头：“这才是办案。”
羁押车很快抵达地下通道。
蓝狐被两名女警带出来，经过温故和霍准身边时，脚步没有停。她的目光从霍准肩头的固定带掠过，又落到温故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温故没有避开她的视线。
“蓝狐。”
女人停了半步。
温故问：“你一直不说话，是因为相信零号会来救你？”
蓝狐没有回应。
“还是因为你知道，自己只是一枚可以随时被丢弃的棋子？”
蓝狐的眼睫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只有一瞬。
但温故看见了。
霍准也注意到她的反应，立刻朝温故递了个眼色，示意她不要继续刺激对方。蓝狐此刻虽然被控制，仍然有一定的危险性，押送过程不能出现任何意外。
女警将她带上车，固定好约束装置，随后关上车门。
整个过程，蓝狐没有说过一个字。
车队出发前，负责押送的队长再次核对名单和车辆编号。霍准亲自检查了车载定位，确认路线与预定方案一致，才示意车队启动。
“到了监狱后，单独关押。”他交代，“不允许她与其他涉案人员接触，所有探视申请必须经过专案组审核。”
押送队长应声：“明白。”
车辆缓缓驶出市局。
温故站在地下通道出口，看着车尾灯消失在拐角处，忽然问：“霍准，你觉得她真的会一直沉默吗？”
“不会。”
霍准回答得很肯定。
“为什么？”
“她不是没有话说，而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真正有价值的东西，她不会轻易交出来。”
温故想了想：“那她可能会在监狱里找机会联系外面的人。”
“所以才要单独关押。”
霍准说完，肩头忽然传来一阵牵扯感。他下意识皱了皱眉，温故立刻看见了。
“又疼了？”
“刚才动作大了一点。”
“你最好记住自己现在是伤员。”
“知道。”
温故看着他，明显不太相信。
两人正准备离开，陆肖忽然从楼梯口快步走来。
“霍队，监狱那边刚传来消息。”
霍准转身：“蓝狐出事了？”
“不是。”陆肖把一份刚送来的接收记录递过去，“她已经完成入监检查，所有随身物品都经过复核，没有发现违禁物。”
温故扫了一眼记录。
“那有什么问题？”
陆肖指向最后一栏。
“她在入监前，终于主动做了一件事。”
霍准接过文件。
蓝狐在签收确认栏里没有签自己的名字，只用戴着手铐的左手，慢慢写下了一个符号。
一个圆圈。
中间没有数字，也没有文字。
温故盯着那个符号，神情逐渐严肃。
“零号。”
陆肖点头。
“监狱方面说，她写完这个符号以后，第一次主动看向了监控摄像头。”
霍准将文件合上。
蓝狐被押进了重刑犯监狱，依旧一言不发。
可她留下的这个符号，显然不是随手画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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