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蓝狐脸色大变：你怎么会知道零号？！
“也许真正的零号，从来没有使用过那个账户。”
温故说完这句话，霍准没有立即接话。
走廊尽头的审讯室仍亮着灯，单向玻璃后，蓝狐坐在椅子上，右手固定着纱布，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刚才的审讯记录还摊在桌面，她显然以为两人已经离开。
霍准看了温故一眼：“你打算再进去？”
“她刚才听见我们提到零号时，虽然没有承认，却明显在回避。”温故将资料夹合上，“我想确认一件事，零号究竟是一个账户，还是一个人的代号。”
“如果她继续沉默呢？”
“那就让她以为，我们已经知道了更多。”
霍准没有反对，抬手敲了敲审讯室的门。
里面的女警打开门，两人重新走了进去。
蓝狐抬起眼皮，看到温故时，嘴角浮起一丝讥讽。
“怎么，又想起来有问题没问？温法医，你们警察现在连审讯都要返场？”
温故拉开椅子坐下，语气平静。
“不是返场，是有个问题突然想通了。”
蓝狐没有接话。
温故把一张打印出来的登录记录放到她面前。
“这是零号账户最后一次操作记录。警方登陆前三分钟，账户主动退出，随后身份映射被删除。你之前说，零号能够随时控制系统，也能决定你们的任务。”
她停了一下，观察蓝狐的眼睛。
“但这份记录有个矛盾。一个拥有最高权限的人，为什么要亲自登录，再留下退出痕迹？他完全可以通过其他权限节点下达指令。”
蓝狐扫了一眼纸张。
“你想说明什么？”
“说明我们一直追踪的零号账户，只是一个对外执行的权限入口。真正发出命令的人，不需要登录它，也不需要留下自己的操作记录。”
蓝狐冷笑一声。
“你在编故事。”
温故没有生气，反而将另一页操作日志翻了出来。
“零号账户退出后，后台仍出现过三次需要人工确认的指令。技术员已经排除了定时任务，每次确认前都有新的验证请求。”
蓝狐的目光在那行字上停了一瞬。
“这能说明什么？也许是其他管理员操作。”
“当然有这种可能。”温故没有否认，“但这三次指令的权限来源与普通管理员不同，也没有经过常规账户验证。有人在系统外部发出命令，再借用零号账户留下的权限通道执行。”
蓝狐忽然笑了。
“你把事情想得太复杂。也许只是系统故障。”
“如果是故障，你刚才就不会急着打断我。”
温故收回日志。
“你可以继续沉默，但你的反应已经说明，零号对你来说不是一个普通账号。”
霍准补了一句：“你担心的不是账号被查，而是我们顺着这个称呼，找到真正发号施令的人。”
蓝狐看向霍准，眼神里带着敌意。
“你们以为找到一个人，就能结束深渊？”
“至少能让一个人承担该承担的责任。”霍准回答。
蓝狐没有再说话。
温故注意到，她的左手始终压在桌沿，拇指反复摩擦着食指侧面。这是她第一次在审讯中出现连续的小动作，说明刚才的推断打乱了她原本的节奏。
温故没有继续追问零号的姓名，而是换了一个问题。
“你在深渊里待了多久？”
“与你无关。”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负责引导猎物？”
“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你。”
温故看着她。
“那你至少应该知道，零号为什么要留下我。”
蓝狐猛地抬眼。
温故继续道：“白洁想杀我，你也想杀我，零号却要求我活着。你们的目的并不一致。你对我有私人敌意，所以才会在岛上违背他的要求。”
蓝狐的呼吸明显重了几分。
“别把自己看得太重要。”
“我没有。”温故说，“我只是想知道，零号为什么需要一个法医活着。”
蓝狐终于坐直了身体。
“你到底想问什么？”
温故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从资料夹里抽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黑曜石号地下控制室的主屏幕。
那个代表最高权限的黑色圆形标记，清晰地出现在画面中央。
“这个符号，你应该很熟悉。”
蓝狐盯着照片，没有说话。
“你入监前留下了一个圆圈，还特意对着监控摄像头。我们最初以为，那只是你向零号报平安的暗号。”
温故将照片放到她面前。
“但我后来发现，你在岛上从来没有直接称呼过零号的真实身份。你只说老板、最高权限，或者负责人。”
蓝狐的手指慢慢收紧。
温故继续道：“你们内部应该有一套严格的称呼体系。不同层级的人，只能知道自己需要知道的事情。”
“够了。”
蓝狐突然打断。
温故看着她。
“怎么，终于不想听了？”
蓝狐盯着她，脸上的讥讽已经消失。
“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调查什么。”
霍准身体微微前倾。
“那你告诉我们。”
蓝狐却重新闭上嘴。
温故没有催促，而是将最后一份材料放到桌面上。
“这是技术组从黑曜石号服务器中恢复的权限关系图。”
图上显示，零号账户下面有多个不同等级的管理节点，其中蓝狐曾经使用的管理员权限，只占其中一部分。
而最顶端的权限来源，没有姓名，没有照片，甚至没有明确的登录设备。
只有一个标记。
【ZERO】
温故指着那个标记。
“你们把这个称呼当成最高权限的代号，但我认为，它代表的不是一个系统账户。”
她抬起眼睛。
“而是一个真实存在的人。”
蓝狐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原本紧握的左手猛地松开，眼睛死死盯着温故，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眼前这个女人。
“你怎么会知道零号？！”
温故没有回答。
因为她已经从蓝狐的反应里得到了最重要的答案。
蓝狐刚才不是惊讶他们查到了一个账户。
她是在惊讶，温故竟然知道零号背后存在一个真实的人。
霍准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缓缓坐直身体，声音沉了下来。
“蓝狐，看来我们终于问对了问题。”
蓝狐却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脸上的惊慌迅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诡异的冷笑。
“温故，你最好祈祷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她盯着温故，一字一句地说道：
“因为真正知道零号存在的人，从来没有几个能活着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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