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正好咱们玩一下

她收回思绪，对三人笑道：“别人好咱们羡慕不来。我刚研究出一个小玩意，既然你们来了，正好咱们玩一下。”

她转头对锦书道，“去把我前几日做出来的那副麻将拿来。”

锦书应了声，进了里屋，不一会儿捧着一个木匣子出来，搁在石桌上。

匣盖一掀，里头整整齐齐码着一摞木牌，每一块都用上好的梨木磨得光润，正面刻着字，又填了彩色染料，红的绿的蓝的，鲜亮得很。

牌的背面是素面的，只雕了一朵小小的玉兰花。

唐棠凑过去看，伸手拈了一块，翻来覆去地瞧。牌面上刻着个“中”字，染成朱红色。她又翻了几块，有“东”“南”“西”“北”，有“一万”“二万”“三万”，还有几块画着竹叶、梅花的。

徐令溪和周妙然也各拿了几块，四个人你看我我看你，一脸茫然。

“这是什么？”唐棠问，“跟骨牌有点像，可又不一样。”

黎漾笑了笑，对锦书道：“你给她们讲讲。”

锦书便上前，把牌在桌上摆开，一样一样讲起来。

这是“万”字牌，从一万到九万；这是“条”子牌，画的是竹节；这是“筒”子牌，画的是圆圈；

还有“风”牌，东南西北各四张；“箭”牌，中发白各四张。三个人凑成一副牌，四副牌凑成一副整牌。

四个人打，每人抓十三张，轮流出牌、摸牌，谁先凑齐四副牌加一对将，谁就赢。

胡牌的花样多着呢，什么“平胡”“碰碰胡”“清一色”“混一色”，还有“自摸”“杠上开花”，各有各的算法。

锦书讲得清楚，三人听得认真。

她们到底是京中贵女，从小跟着先生学这学那，脑子灵光，一听便懂了个七八分。

打到第三圈，渐渐顺了手。

徐令溪稳当，每出一张牌都要想半天，数着手里的牌一张一张排，排得整整齐齐。

唐棠摸到一张“五万”，正好凑成一副顺子，眼睛一亮，把牌往桌上一拍：“碰！”

锦书在旁边小声道：“姑娘，碰的是别人出的牌，自己摸的不能碰。”

唐棠一愣，随即笑得前仰后合：“我不管，我碰了，我高兴。”

话音刚落，周妙然在旁边轻轻推倒了自己面前的牌：“胡了。”

三人一愣，凑过去看。

周妙然手里四副牌整整齐齐，一对“东风”做将，里头还有一副“清一色”的条子。

锦书点头道：“四姑娘这是清一色，三番。”

唐棠拍了下桌子：“妙然你闷声不响地胡了！我怎么没看出来！”

周妙然抿着嘴笑，小声道：“我也是刚凑齐的。”

打了七八圈，三人已经上了瘾。

唐棠越打越精神，袖子挽了起来，牌在手里哗哗地响。

徐令溪托着腮，盯着桌面上的牌，半天出一张。周妙然安安静静地摸牌、出牌，偶尔推倒胡一把，又安安静静地洗牌。

又打了一圈，唐棠把牌一推，站起来道：“不行，这么干打没意思。咱们得下注。”

她朝自己的贴身丫鬟招了招手，“果儿，把我钱袋子拿来。”

果儿应了声，从随身的荷包里取出一个绣花小袋，搁在桌上。

徐令溪想了想，也朝自家丫鬟点了点头。周妙然犹豫了一下，到底也从袖中摸出个小荷包来。

唐棠把自己的钱袋子往桌上一搁，倒出几块碎银和一把铜钱，挑了两块碎银搁在手边，又拿铜钱串了几串，笑嘻嘻道：“来来来，一局十个，自摸翻倍，点炮包三家。裴姐姐，你可得让着我们点，你是东道主，赢了不能跑。”

黎漾看着她那副兴致勃勃的样子，笑了笑，让锦书也取了钱来。

四人重新洗牌，哗啦啦的牌声混着说笑声，在凉亭里散开。

快到傍晚，日头偏西，亭子里的光线软下来，三人才依依不舍地起身。

唐棠把最后一把牌推倒，数了数赢来的钱，得意地晃了晃钱袋子：“今日手气好，下回还来。裴姐姐，咱们下次接着打。”

徐令溪理了理裙摆，笑道：“你赢了钱当然想下回还来。下回我可不让你了。”周妙然小声道：“我下回也带够钱来，今日输得少了些，下回得赢回来。”

黎漾送她们到亭子外头，想起什么，转身对锦书道：“去把我书房抽屉里那几张方子拿来。”

锦书应声去了，不多时取了三张叠好的纸来。

黎漾接过，一人递了一张，神色认真了些：“这是预防疫病的药方，我偶然所得，试过确实有良效。若你们信得过我，就拿回去，让府里上下每人喝上一碗，能预防疫病。”

唐棠低头看了看方子，上头剂量配比清清楚楚。

她抬起头，想都没想便道：“裴姐姐给的，当然信得过。我回去就让我娘叫人抓药，府里上下都喝。”

她把方子折好，小心翼翼地塞进袖中。

徐令溪也把方子收好，点头道：“裴姐姐的为人我最清楚不过了。你既试过有效，那必是好的。”

周妙然捏着方子，没有说话。

唐棠挽住黎漾的胳膊，又叮嘱了一句：“裴姐姐，你自己也当心。京里病着的人越来越多了，你虽在府里，也别大意。”

黎漾应了，送她们到二门处。

三人的马车已经候着了，唐棠上了车，还从车窗里探出头来朝她挥手。

…

京中的疫情一日重过一日。

药铺里的药被人抢断了货，价钱翻了三倍还有人买不着。

太医院那边拟了几个方子，可试来试去，有的管用有的不管用，一时也没个准信。

城里人心惶惶，大户人家关了院门，小门小户的只能硬扛着，扛不过去的，一条席子卷了抬出城去。

城南门外官道边上一处小山坡，平日里没什么人走，这几日却热闹起来。

坡下搭了一个棚子，四根竹竿撑着顶上一张油布，棚下摆着两口大锅，锅里汤药咕嘟咕嘟地滚着，热气腾腾往上冒。

棚前搁了一张长桌，桌上摆着粗瓷碗，一碗一碗码得整整齐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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