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又是这祖宗
外头，长公主带来的人已经把东西都安顿好了。锦书进来禀了一声，说都收拾停当了。
长公主听了，这才放下茶盏，站起身。
“行了行了，你没事就好。”
她走到黎漾跟前，伸手在她肩上轻轻拍了一下，“我那边还一堆事呢，先走了。明日的蹴鞠比赛，记得来。你要是不来，我可叫人上门绑你。”
黎漾笑着应下：“记着了，明日一准到。”
长公主朝厅里三个姑娘摆了摆手，算是打过招呼，便带着人出了花厅。
她的马车候在府门外，上了车，车帘一放，辘辘地去了。
长公主一走，唐棠、徐令溪、周妙然也相继起身告辞。
唐棠拉着黎漾的手，絮絮叨叨说了几句：“明日蹴鞠场见。你可别再让人泼了。”
才跟着徐令溪和周妙然出了门。
黎漾送到花厅门口，看着她们的背影消失在廊下，才转身回了厅里。
等人都走干净了，府里渐渐静下来。
锦书领着人把花厅里的茶盏果碟收了，换了新茶搁在案上。
黎漾在椅子上坐下，端起茶盏，还没喝上一口，一道人影从暗处无声闪出，落在她面前，单膝跪地。
“主子，今日泼血那人，要不要属下去查一查？”
黎漾端着茶盏，摇了摇头：“不用。”
渡生抬头看她。
“自然有人会帮我查。”
……
当天夜里，钟离叙被惊醒，喉咙巨痛，喘不上气来。
他猛地睁眼，黑暗中就见一个人影正坐在他身上，一只手狠狠捏住了他的脖子。
又是这祖宗。
钟离叙眉头一皱，还没开口，就听见黎漾的声音从黑暗里落下来，不高，冷得很：“明的不行就来暗的，是吧？让人给我泼黑狗血，这事你也干得出来？”
系统在她脑子里急了，声音都压不住：“宿主！你误会了！这事应该不是男主干的。”
黎漾在心里回了一句：“我知道啊。”
系统噎住了。
它想问那你干嘛还赖他，可黎漾已经没管它了。
钟离叙被她捏着脖子，脑子里却飞快地转了起来。
他想起今日一早的事。
他也去了。
他没露面，只远远地在国师府斜对面一条隐秘的巷子里。
他亲眼见着那血到了她跟前，齐刷刷地往下落，她站在那儿，衣袍干干净净。
那一幕，让他想起另一桩事，广济寺桃花林里，她杀人的那一回。
她抬手血溅当场，可她手上、身上，半点血污都没沾。他那时候就觉得蹊跷，如今再看，她本就有这个本事。
可他没工夫多想。
脖子上的手越捏越紧，他喉头一紧，呼吸都断了半截，脸涨得发红。他难受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不……是我。”
“你觉得你否认，我就信了？”
黎漾的声音在黑暗里平平的，没什么起伏，“这京城上，除了你，谁会想害我？一计不成，又生一计，是不是？”
钟离叙被她压着，喉咙被捏着，胸口闷得发疼。
他不想用这个屈辱的姿势说话，艰难地抬起那只完好的手，想去掰她的手指，可她那手像铁钳子似的，纹丝不动。
他从喉咙里挤出声音：“你先……放开我。我这样……无法说话。”
黎漾没松手，反手一巴掌甩了过去。
“啪”的一声，在夜里格外清脆。
钟离叙的头被打得偏向一侧，脸上火辣辣的，一股火气“腾”地从胸口蹿上来。
他何其冤枉？
他根本没干过的事，这女人上来就把这盆污水扣在他头上。
他就算从前干过什么对不住她的事，也得给他个说清楚的余地。
这么毫无道理毫无逻辑的打他，简直不可理喻。
“裴漾。”
他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硬邦邦的，“你动动脑子。你做了国师………侵占了京中什么人……的权益？”
“京中……”
“不想让你好过的人……多了去了，凭什么就……赖我？”
“我说过跟…你……合作，我若是……想害你，犯得着干……这种自掘坟墓的事？”
黎漾听着，没松手：“万一你就是准备好这套说辞来敷衍我呢？你这并不能证明就不是你干的。”
钟离叙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这女人，毫无道理可言。
他睁开眼，盯着黑暗中她那张看不清的脸，一字一字道：“我会查清楚的。”
黎漾终于松了手。
她从他身上站起来，退了一步，站在床前。
钟离叙撑着床沿坐起身，大口喘着气，脖子上留着一圈红痕，脸上还带着那巴掌的余热。
他抬起头，看着她，眼里全是怒火！
“三日内没有结果。”
黎漾看着他，语气平平的，“我可没那么好说话。”
说完，她身形一纵，从窗子里翻了出去，消失在夜色里。
钟离叙坐在床上，胸口还在起伏。他盯着那扇被她翻出去的窗子，盯了几息，忽然从床上站起来，朝外头大吼一声：“来人！”
阎一吓得赶紧从暗处闪身进来，单膝跪地，头也不敢抬。
方才里头那动静，他在外头听得清清楚楚，可没有主人发话，他半步不敢进来。
“查。”
钟离叙站在床前，脸色铁青，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给我查今日在国师门口泼黑狗血的人，到底是谁的人！！”
阎一应了声。
“还有。”
钟离叙顿了顿，声音更冷了几分，“今日守夜的所有人，杖责二十。再多调一队人过来。往后夜里，院里院外，都给我盯紧了。再叫人摸进我房里，你们自己领罚。”
阎一应声退了下去。
钟离叙站在屋里，脖子上那圈红痕还隐隐作疼，脸上那巴掌也还烧着。
他抬手摸了摸脖子。
裴漾！你最好祈祷别栽我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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