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要去搞事情了？
系统趴在面板上，看着黎漾磨石头、滤红浆、熬白芨、裁钢针，眼皮越来越沉。
它打了个哈欠，声音都蔫了：“宿主，你这搞的什么呀……我瞧着都困了……”话没说完，它就缩回角落里，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了。
等黎漾把针排搁进匣子里，收拾停当，才在心里叫了它一声：“醒醒。”
系统一个激灵，从角落里弹起来，迷迷糊糊道：“啊？怎么了？天亮了？”
等它看清黎漾已经揣着匣子出了药房，才反应过来，声音一下子亮了：“宿主！你要去搞事情了？！”
“嗯。”黎漾把匣子收进袖中，又从面板上把那只引毒萤取出来。
萤虫趴在她掌心，通体莹白，翅膀薄得透光，安安静静的。
她飞出了国师府，夜风迎面一吹，檐下的灯笼晃了晃，街上早没了人影。
系统在她脑子里兴奋得直转圈：“夜黑风高杀人夜！宿主咱们先去哪儿？”
黎漾没答，只把掌心的引毒萤往半空一托。那萤虫振了振翅膀，慢悠悠飞起来，在半空里绕了两圈，便朝着东边去了，翅膀上泛出一点极淡的微光。
“跟着它。”黎漾足尖一点，掠上了屋脊。
引毒萤飞得不快，黎漾跟在后头，在夜色里的屋脊上穿行。系统一路上嘴不停：
系统一下子精神了：“哦哦哦！宿主我跟你说，我方才做梦还梦见你拿着根针，像容嬷嬷一样往人身上使劲扎，扎得那人嗷嗷叫——”
黎漾被它吵得脑仁疼，在心里回了一句：“闭嘴，”
系统“唔”了一声，不情不愿地闭了嘴，可没安静几息，又小声嘀咕起来：“我不说你是容嬷嬷了还不行嘛……”
引毒萤一路往东，最后在一处府邸的后墙外头停住了，翅膀上的光比方才亮了些。黎漾落在墙头，借着月色看了看那府邸的规制。
高墙大院，门楣上悬着匾额，她眯眼瞧了瞧，心里有了数。
“英国公府。”她低声说了一句。
系统又精神了：“好家伙，英国公！那老东西的老婆才刚没，他自己就干这种事？这是恨上宿主你了啊！”
黎漾没接话，翻身进了府。
引毒萤在前头引路，穿过几重院子，最后停在了一间亮着灯的厢房外头。
黎漾从袖中摸出一小截迷香，点燃了，从窗缝里塞进去。
过了片刻她推门进去。
英国公睡在床上，睡得人事不知。
黎漾走到榻边，从匣中取出那柄细排针，蘸了赭石红膏，在他脸上寻了个位置，额头正中央。
她手腕稳得很，针尖贴上去，轻轻一刺，再一提，反复几下，一个“谴”字便落在皮肉上。那字板板正正，红得鲜明，像是从皮肉里透出来的。
系统凑近了看，啧啧出声：“这手艺！这字儿！往后他天天顶着出门，脸面无光，宿主你这招，比杀了他还狠。”
“杀了他，倒便宜他了。”黎漾拿帕子把针尖擦净，收了匣子，翻窗出去，落在屋顶上，引毒萤又往前飞了。
第二处是鸿胪寺卿府上。
这回黎漾摸进的是书房。
鸿胪寺卿是个瘦削的中年人，夜里还在书房里翻账册，如今被迷晕趴在桌上睡着了，旁边还摊着一本没合上的册子。
黎漾把他翻了个面，叫他仰着脸，同样的针法，同样的红膏，一个“谴”字落在了他右颊上。刺完了，她把那本册子拿起来翻了翻，里头记的全是些银钱往来的数。
她把册子放回原处，转身去了周夫人房里，也刻上了字。
太医府上。
引毒萤飞进一间小院，停在一扇窗户外头。黎漾照旧点了迷香，推门进去。
那太医年纪不小了，须发花白，睡在榻上，枕边还搁着一只药箱。
系统在脑子里感叹：“这太医白天还在蹴鞠场上装模作样地诊脉呢，诊了半天说查不出来，原来他自己就是凶手之一。宿主，你说他诊脉的时候心里虚不虚？”
“虚不虚不知道。”黎漾把针擦干净，“他醒了，拿镜子一照肯定会吓得嘘嘘。”
“……”系统被宿主突然的冷笑话冷到了……
引毒萤一家一家地引着，不管是官员还是下人，但凡交接过碰过毒的都不能幸免，黎漾一家一家地摸进去，迷香、刻字、收拾干净，一套动作做得行云流水。
黎漾回到国师府，天边已经泛了青。
她脱了夜行衣，换了身中衣，往床上一倒，眯了不到半个时辰，外头就有了动静。
采蓝端着热水进来，一看见她那张脸，手都抖了一下，铜盆往架子上一搁，凑过来就急：“小姐，您这脸色怎么白成这样？昨儿个从长公主府回来就不好，歇了一夜反倒更差了。”
抱琴跟着进来，手里捧着要换的衣裳，也瞧见了，连声道：“可不是，小姐您这脸色，比昨日还难看。要不今日的朝，咱们告个假吧？就说身子不适，陛下那边想必也能体谅。”
黎漾坐在镜前，由着采蓝替她梳头，闻言摇了摇头：“不必。今日朝上有事，我得去。”
采蓝急得直跺脚：“什么事能比身子要紧？小姐您昨日才吐了血，夜里又没歇好，这么熬下去，铁打的人也撑不住。”
黎漾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确实白得不大像样的脸，柔声道：“我心里有数。”
今日朝上，有好戏看，她可舍不得错过。
采蓝和抱琴看她坚持，到底没再劝，只把衣裳捧上来，又往她袖里塞了一小包参片，叫她含在舌下提神。
收拾妥当，黎漾上了马车，往宫里去。
一路行到宫门口，下了车，正碰见几个同去上朝的官员。
那几个人远远瞧见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停，那脸色白得不大像样。
他们想起昨日传来的消息，长公主病成那样，太医都束手无策，国师去了，不但把人治醒了，还听说公主身子比从前还清爽了不少。
这份本事，搁在谁身上都得服气。
于是几个人赶紧迎上来，拱手行礼，态度热络。
“国师大人。”
为首的是个户部的郎中，笑着道，“昨日长公主的事，下官都听说了。国师妙手回春，救了公主一命，满京城都在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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