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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而赵惊妤,由我沈砚霆护着!


冯总助的办事效率极高,当天晚上就把五家客户全约齐了。

地点选在沪上顶级的私人会所,沈氏常年包着的那间包厢。

第二天上午十点,五家客户陆续到场。

华宇重工的陈总、中信机械的刘总、远东重工的孙总、恒力集团的周总、振华机电的吴总。

五个人在包厢里碰了面,面面相觑。

谁都知道这五家是这次秦氏撬赵氏墙角的主力。

只是沈氏在沪上的地位,数一数二,说一不二,国内海外盘子铺得极广,是所有人挤破头想攀的高枝。

沈砚霆用沈氏的名义把他们约到一起,什么意思?

有人猜是想替赵氏出头,有人猜是沈氏自己要进军机械板块。

可没人敢不来。

陈总是个人精。

他进门扫了一圈,看见来的几个人都是赵氏这次丢掉的客户,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

他找了个靠里的位置坐下来,端着茶杯慢慢喝着,面上不动声色。

门推开了。

沈砚霆走进来。

一身深灰色西装,白衬衫,没打领带,领口松了一颗扣子。

他身后跟着冯总助,还有一个人,周砚。

赵惊妤的助理。

陈总端着杯子的手停了一下。果然。

他心底一沉,面上却笑着站起来,和其他几位一起迎上去寒暄。

“沈总。”

“沈总好。”

几个人纷纷点头致意。沈砚霆微微颔首,在主位上坐下来。

他扫了一圈在座的人,目光不急不缓的,但每个人被他看到的时候都不自觉地坐直了。

他有一种本事,不开口的时候就已经压住了整个场子。

“诸位都是沪上机械行业的老面孔了。”沈砚霆开口,声音不高,但包厢里安安静静的,每个字都听得很清楚,“今天请大家来,有一件事想当面说清楚。”

他顿了一下。“和秦氏解约。”

包厢里安静了一拍。

陈总的杯子停在半空。

中信的刘总愣了一下,远东的孙总张了张嘴,恒力的周总和振华的吴总互相看了一眼,谁都没说话。

“赵氏这次在机械板块的损失,我算过了,大约二十六亿。”沈砚霆靠在椅背上。

语气平平的,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你们跟秦氏解约,三年的盈利缺口,沈氏全额补偿。”

陈总把杯子放下来,站起来。他端着酒杯,试探性地开口。“沈总,这是何意?赵氏的事——”

“赵氏的事,就是我的事。”沈砚霆打断了他。

他抬起眼,目光落在陈总脸上,深得像一潭不见底的寒水,可里面有一种很淡的东西在翻涌,压着,收着,却让在座的每一个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赵氏从此由沈氏护着。”他说。

他顿了一下。包厢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声响。

“而赵惊妤——”

五个字。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空气里。

“由我沈砚霆护着。”

陈总的酒杯差点没端稳。

他做了三十年生意,见过各种场面,可此刻沈砚霆坐在那儿,不疾不徐地说出这句话,他只觉得后背发凉。

这不是商量,这是通知。

“欺压赵氏,就是欺压我沈砚霆。”沈砚霆说,声音还是那副不咸不淡的调子,可每个字都带着千钧的分量。

他端起面前的酒杯,站起来,扫了一圈在座的人。

他的姿态很随意,甚至算得上慵懒,可整个人站在那里,就是有本事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他转。

“诸位跟赵氏合作了这么多年,赵氏的信誉你们心里有数。秦氏给了什么?半价,锁三年,违约金兜底。”他抿了一口酒,放下杯子。

“亏本的买卖,做不长。三年之后呢?市场上只剩秦氏一家,价格谁说了算?你们手里的议价权,今天丢了,以后就捡不回来了。”

刘总的脸色变了。周总低下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孙总和吴总对视了一眼,眼底的东西在松动。

沈砚霆把他们的反应一一看在眼里。

他没有乘胜追击,只是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给了他们消化的时间。

“当然。”他说,语气忽然松了一拍,“生意场上,光讲情分不够,还得讲利益。沈氏的业务板块很广。新能源、跨境物流、供应链金融、高端制造。诸位如果有兴趣,沈氏愿意深度合作。”

刘总的眼睛先亮了。跨境物流,那是沈氏的命脉之一。周总也抬起了头,供应链金融,沈氏手里的授信额度是沪上最高的。

孙总和吴总对视了一眼,高端制造,那是沈氏这两年砸了几百亿的盘子。

陈总攥着酒杯的手微微松了,心跳加快了几分。

登天梯。

在沪上,沈氏就是登天梯。

多少人挤破了头都攀不上,如今沈砚霆把梯子递到他们面前。

代价只有一个,跟秦氏解约。秦氏给的是半价锁三年的甜头,沈氏给的是登天梯。

怎么选,还用想?

陈总端着酒杯站起来。他看了看沈砚霆,又看了看站在旁边的周砚。

他做了三十年生意,这辈子见过的人不少,可能让他打心底里服气的人,一只手数得过来。

此刻面前这个三十岁不到的男人,算一个。

“沈总。”陈总举杯,“华宇愿闻其详。”

刘总也站起来了。“中信这边,听沈总的安排。”

孙总、周总、吴总一个一个站起来,端起了酒杯。

沈砚霆微微点头,跟他们碰了杯,仰头喝了。

他放下杯子,偏头看了冯总助一眼。

“后续的事,冯远跟进。”他说,“周助理也会留在这边,帮忙对接。”

周砚应了一声,嗓子有点紧。他方才站在旁边,全程一句话没说,可后背的汗出了一层又一层。

他见过赵惊妤在谈判桌上的样子,见过秦野在饭局上的样子,可沈砚霆是另一种人。他不逼人,不压人,甚至不用多说什么。

他只是坐在那里,平平淡淡地把话说了,然后所有人都会顺着他画的道走。

应酬结束,沈砚霆没再多留。

他把后续的事交给冯总助和周砚,自己拿起外套出了门。

冯总助跟在他后面,送到停车场。

“沈总,后面的合同流程我让法务盯着。”冯总助说,“周助理那边我会对接好。”

沈砚霆点了点头,拉开车门。

坐进去之前,他回头看了冯总助一眼。“盯紧点。别出岔子。”

“明白。”

车门关上,车子驶出停车场。沈砚霆靠在后座,闭着眼。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赵惊妤的对话框并没有新的消息。他锁了屏,偏头看着窗外。

车子停在酒店门口,他下车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纸袋。

里面是他在路边一家粥铺买的粥和两个素包子。

他拎着纸袋进了电梯,上了十二楼。

赵惊妤刚醒。

她的意识还在回笼,脑子里像是灌了一团浆糊,又沉又乱。她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视线慢慢聚焦。

酒店的灯,酒店的被,酒店的枕头。她偏头看了一眼床头柜,上面搁着一张便签。

她伸手拿过来,上面写了一行字,字迹瘦而有力。

「药在桌上,醒了先喝点水。——沈砚霆」

赵惊妤盯着那三个字,愣住了。沈砚霆。他怎么在这儿?

她闭上眼,昨天的画面碎片一样涌上来。等了一整天,停车场堵陈总,饭桌上的酒,陈总走了,她摇摇晃晃地回了酒店。

然后呢?然后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她正懵着,门响了。

沈砚霆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一个纸袋。他看见她坐在床上,头发散着,脸色苍白,眼神迷瞪瞪的,嘴角弯了一下。

“醒了?”

赵惊妤看着他。“沈总……你怎么来了?”

沈砚霆走到桌边,把纸袋搁下来,把里面的粥和包子取出来,摆在桌上。

他偏头看了她一眼,目光从她苍白的脸上扫过,眼底有一丝很淡的笑意。

“昨天遇到了一只喝醉的大猫。”他说,语气很随意,“不放心,过来看看。”

赵惊妤的脸腾地红了。喝醉的大猫。

她想起昨天自己靠在他身上的样子,想起他把她抱起来,那个画面模模糊糊的。

可她好像记得他的手臂托着她的膝弯,记得他的衬衫贴着她的脸,记得他的心跳,一下一下的。

她低下头,把脸埋进被子里,闷闷地说了一句:“……我没喝醉。”

“嗯。”沈砚霆的声音从桌边传过来,带着一点笑意,“你只是走不稳。”

赵惊妤把被子拉过头顶。沈砚霆没再逗她,把粥碗的盖子打开,热气冒出来,米香飘了满屋。

他走到床边,把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她的脸。

“先吃饭。”

赵惊妤顺着他的力道坐起来。她看了一眼桌上的粥和包子,又看了看沈砚霆。

他已经拉了把椅子坐在旁边,端着另一碗粥,慢条斯理地喝着。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着酒店的浴袍,昨天的衣服叠得整整齐齐的搁在床尾的凳子上。她的脸又红了。

“我的衣服……”

“阿姨换的。”沈砚霆说,头也没抬,“你发烧了,我让酒店叫了医生来看过。烧退了。”

赵惊妤看着他,心里翻涌着一些说不清的东西。

她低头端起粥碗,喝了一口。小米粥,熬得黏稠,温温热热的。

她忽然想起什么,猛地抬头。

“几点了?”

沈砚霆抬眼看她。

“我约了客户……”她慌慌张张地去找手机。

“一点了。”沈砚霆说。

赵惊妤的动作僵住了。一点。下午一点。她约的时间是上午。她错过了。

她攥着手机,脑子里飞快地转着。沈砚霆放下粥碗,看着她。

“事情已经解决了。别担心。”

赵惊妤抬起头。“什么解决了?”

“你来上海要办的事。”

她愣住了。“什么意思?”

沈砚霆靠在椅背上,看着她。她的脸还没完全恢复血色,眼睛底下有一圈淡淡的青,头发乱糟糟地散在肩上。

可此刻她盯着他的样子,和昨天那个摇摇欲坠的赵大小姐判若两人。

清醒的、警觉的、寸步不让的赵惊妤又回来了。

“今天上午,我约了你的五家客户。”沈砚霆说,语气不紧不慢的,“用沈氏的名义。都谈好了,他们会跟秦氏解约,继续和赵氏合作。”

赵惊妤看着他。她手里还攥着粥碗,指节微微泛白。“你给了他们什么?”

沈砚霆没回答。

“沈砚霆。”她叫了他的全名,“你给了什么?”

“没什么。”他说,声音淡淡的,“吃你的饭。”

赵惊妤盯着他看了几秒。她知道他给的东西肯定不小。

沈氏在沪上的盘子大,他手里的资源多,可能让五家客户同时掉头,还让秦氏那套半价锁三年的方案作废,他付出的代价一定不轻。

可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让她吃饭。

她低下头,用勺子搅着粥,闷了一会儿,开口的声音低了些。“谢谢。”

沈砚霆看着她低下去的头顶,嘴角弯了一下。“赵大小姐也有说谢谢的时候。”

赵惊妤抬起眼瞪他。

她瞪人的样子和平时不太一样。

因为刚退烧,脸颊还带着一点病态的薄红,眼睛因为瞪他而微微上挑,眉目流转间那层冷意淡了好多,露出一种又恼又软的底色。

沈砚霆被她瞪了一眼,嘴角的弧度反而更深了。

“看什么?”她把碗搁下来。

“看你有没有再发烧。”沈砚霆说着,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掌心贴上去,温温的,烧退了。他的手停了一拍,收了回来。

赵惊妤被他碰了一下额头,耳尖热了,低头扒粥。

“这两天先别急着走。”沈砚霆说,“我带你逛逛。”

赵惊妤抬眼看他。“你不是很忙?”

“忙完了。”他说,“并购案昨天签了。后面的事有人盯着。”

赵惊妤看着他。他靠在椅背上,姿态很随意,和平时那副清淡疏离的样子不太一样。

她低下头,把最后一口粥喝完。

“那……行吧。”

沈砚霆嘴角弯了弯,没再说什么。

他站起来,把桌上的东西收了收。“我先回去换身衣服。下午过来接你。”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再睡一会儿。别乱跑。”

赵惊妤没理他,把被子拉上来,缩在里面。门关上之后,她一个人坐在床上,看着窗外的天。

上海的午后阳光从云层缝里漏出来,斜斜地照在玻璃上,暖融融的。

手机又亮了一下。周砚的电话。

她接起来。“喂。”

“赵总!”周砚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带着一种压不住的激动,“沈总今天上午把五家客户全约了!他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赵氏由沈氏护着,谁欺压赵氏就是欺压他!

陈总第一个站起来表态,其他四家全都跟了!而且沈总还给了他们沈氏的业务板块合作,跨境物流、供应链金融、高端制造,全是硬资源!

他们眼睛都亮了,抢着签!赵总,你都不知道今天那个场面……”

周砚一口气说了好几分钟,把整个过程从头到尾复述了一遍。

赵惊妤靠在床头,安静地听着。

她能想象沈砚霆坐在那个包厢里的样子,不急不缓,平平淡淡,可每一个字都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后续的合同流程,沈总让冯总助跟我对接。”周砚说,“赵总,咱们这次不只保住了机械板块,还搭上了沈氏的资源。这波不亏,大赚。”

赵惊妤嗯了一声。“你盯紧点,细节不能出岔子。”

“明白。”

挂了电话,她把手机搁在膝头,偏头看着窗外。阳光照进来,落在被子上,暖融融的。

她想起昨天在停车场里堵陈总的样子,想起饭桌上仰头灌酒的样子,想起自己踉踉跄跄地走进酒店大堂,然后沈砚霆出现在她面前。

他把她抱起来,放进被子里。他守了一夜。

她拿起手机,打开对话框,打了几个字。

「沈砚霆,谢谢你。」

发完之后她把手机锁了屏,搁在床头。她躺下来,把被子拉到下巴。

上海的阳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打在墙上,一小块暖融融的光。她闭上眼,嘴角弯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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