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标题叫《秦野:遇见冯兰,是我最好的决定》!
秦野最近很烦。
北京的冬天冷得刺骨,可他心里更冷。
秦冯两家联姻的消息铺天盖地,从财经版到娱乐版,从公众号到短视频,到处都是“秦冯联姻”“强强联合”“京圈格局再变”。
他随手翻开一份报纸,头版就是他和冯兰在港城签约时的合照,冯兰笑得明艳张扬,他站在旁边,表情端方得像一尊蜡像。
更离谱的是,连媒体都开始下场催婚了。
某家财经号发了一篇长文,标题叫《秦冯联姻:一场势均力敌的爱情》,通篇把他和冯兰写成了神仙眷侣。
另一家娱乐号更狠,直接盘点了“京圈最般配情侣”,他和冯兰排第一,底下评论区一片“磕到了”。
秦野把手机摔在桌上。
他找上冯兰,是想借冯家的资源稳住秦氏往南走的盘子。也是想有机会再吞并赵氏!
联姻是手段,不是目的。
他从来没想过真的要娶冯兰。
婚约可以有,结婚的事可以拖,拖个两年三年,等秦氏的布局稳了,再慢慢处理。
可这铺天盖地的报道一出来,他和冯兰就被绑死了。
人人都知道他们要结婚,到时候不结,秦氏的股票得跌成什么样?
他让人去找媒体,想压一压热度。
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些媒体像是吃了秤砣一样,铁了心要搞他和冯兰。
压一家,冒两家。撤一篇,出三篇。
有家媒体甚至做了一期专访,标题叫《秦野:遇见冯兰,是我最好的决定》!
秦野看着那篇专访,脸色铁青。他从来没接受过什么专访。
晚上,他约了几个发小喝酒。
地点在城东一家私人会所,包间里暖气开得足,沙发上横七竖八地坐着四五个人,每个人身边都搂着一个年轻姑娘,说说笑笑的。
秦野进来的时候,那几个人正闹着,见他来了,纷纷招呼。
“野哥!快来快来,就等你了。”
秦野在沙发中间坐下来,接过一杯酒,仰头喝了半杯。
旁边一个叫陈旭的凑过来,笑嘻嘻的。“野哥,怎么一个人来的?冯小姐呢?”
秦野看了他一眼。“她不在北京。”
“哦……”陈旭拖了个长音,笑得意味深长,“野哥这是为冯小姐守身如玉呢?出来喝酒都不带人?”
旁边几个人跟着笑起来。秦野没接话,又喝了一口酒。
另一个发小叫孙铭的,凑过来压低声音。“野哥,你和赵大小姐那事,就这么算了?”
秦野的动作停了一拍。他偏过头,看着孙铭,目光沉了沉。“什么意思?”
“就问问。”孙铭缩了一下脖子。
“听说赵大小姐最近跟沈砚霆走得挺近的。上次周明远说在群里看到有人发她和沈砚霆的照片,配得一脸。”
秦野握着杯子的手微微收紧。他垂下眼,看着杯里的酒。
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晃了晃,映着他没什么表情的脸。可他的指节泛了白。
赵惊妤。
这个名字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
一个女人而已。
刚开始觉得这个女人不简单。
后来他却对她动了心。
他以为她会一直等他。他以为这场联姻是他手里攥着的一张牌,想什么时候打就什么时候打。
他以为赵惊妤再冷再傲,最后还是要进他秦家的门。
可他错了。
她发了退婚声明。干脆利落,一个字都不多。
她把他送的戒指快递回来,到付。
她不愿意屈服他,一个人扛住了赵氏。她跟沈砚霆越走越近。
秦野闭上眼,仰头把杯里剩下的酒一口喝了。
酒入喉,涩得发苦。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就是不舒服。那个女人让他产生了太多情绪。
他讨厌这种感觉,可又控制不住。
他试过克制,试过不去想,试过用冯兰、用工作、用酒来填满那些缝隙。
可缝隙还在,风一吹就透。
陈旭见气氛有点冷,赶紧打圆场。
“行了行了,提她干嘛。野哥现在有冯小姐了,冯小姐多好啊。来来来,喝酒喝酒。”
秦野没说话,把空杯子搁下来。
孙铭忽然凑过来,脸上的表情有些神神秘秘的。
“野哥,我给你看一个人。”
他拍了拍手。包间的门被推开了,一个年轻女人走了进来。
秦野抬起头。
她穿着一件月白色的旗袍,长发披肩,发尾垂到腰窝。
皮肤很白,在包间的灯光下近乎透明。眉眼清秀,鼻梁挺直,嘴唇薄薄的,抿着。
她的身量纤细,旗袍的腰身掐得细细的,走路的步子不快不慢,安安静静的,带着一点拘谨。
秦野拿着酒杯的手停在了半空。
她的眉眼,有几分像赵惊妤。
不是像得很明显。她的眼睛比赵惊妤圆一些,下巴比赵惊妤短一点,脸型没有赵惊妤那么清瘦。
可猛地一看,那个轮廓,那个站姿,那种安安静静的气质,确实有三分像。
尤其是那双眼睛,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一种天然的疏离感。
“野哥。”孙铭压低声音,“是不是猛地一看有几分像赵大小姐?我专门找的。”
秦野盯着她,没说话。
孙铭推了推那个姑娘。“快去,陪秦爷。”
胡黎上前几步,步子有些生涩。她走到秦野旁边,在沙发扶手上坐下来,微微低着头,睫毛垂着。
秦野偏过头,看着她。她的侧脸对着他,灯光落在她的下颌线上,那个弧度,那个角度,和赵惊妤有几分神似。
他看着她,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有怒气,有烦躁,还有一种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东西。
“你叫什么?”他开口,声音很淡。
“胡黎。”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拘谨,“胡是古月胡,黎是黎明的黎。”
秦野看着她。她的眉眼没有赵惊妤那么冷,也没有赵惊妤那么亮。
赵惊妤的眼睛里有东西,像一潭静水,底下藏着山川。
这个姑娘的眼睛是空的,干净的,什么都没有。
可她的脸,她的身段,她的背影。
他站起来。
“走。”
胡黎愣了一下。她抬头看着他,有些不知所措。秦野已经迈步往门口走了。她赶紧站起来,跟在他后面。
包间里几个人面面相觑,孙铭朝秦野的背影喊了一声。“野哥,玩得开心!”
秦野没回头。他带着胡黎出了会所,上了车。
司机问去哪里,他看着窗外,说了一句。
“半岛酒店。”
车子驶上三环。胡黎坐在后座另一侧,两只手搁在膝头,攥着裙角。她不敢靠他太近,可也不敢离他太远。
她偶尔偷偷看他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秦野靠在椅背上,偏头看着窗外。
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滑,他的侧脸在光影里明明灭灭,看不出什么表情。
他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打了个字。
「半岛酒店正门。等到了,拍清楚。」
发完之后他锁了屏,把手机收进口袋。
到了半岛酒店,他下了车。胡黎跟在他后面,有些紧张地看了看四周。
他走到她身边,伸手搂住她的腰。她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贴上来,靠在他胳膊上。
他带着她往酒店大门走,步伐不快不慢,姿态从容。
大堂里有几个人在走动,他像是浑然不觉。他的余光扫了一眼大堂角落的绿植后面,那里有个人影动了一下。
他嘴角扯了一下,很快收回去。
电梯到了顶楼,他带着她走进总统套房。门开的的那一瞬间,他忽然转过身,把她压在门上。
胡黎的心跳快了几拍。她仰着头,看着秦野的脸。
他的脸在昏暗的灯光下轮廓分明,眉骨很高,眼窝很深,嘴唇薄而直。
他的呼吸落在她额头上,温温热热的,带着酒气。
她垂下眼,睫毛颤了颤,嘴唇微微张着。
秦野低头看着她。她仰着脸,眉眼间那几分似曾相识的轮廓,在灯光下格外清晰。
他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微微抬起。她的脸对着他,那双眼睛看着他,里面有慌乱,有期待,还有一种她很努力在藏的东西。
可她的眼睛里没有赵惊妤的那种光。
那种清冷的、沉静的、让他不舒服却又放不下的光。
他盯着那张脸看了几秒。然后他低头,亲了上去。
她的嘴唇很软。他闭着眼,可脑子里全是另一张脸。
那张脸很冷,眉眼端方,笑起来的时候像是冰面下裂开了一道缝,透出底下的暖意。
他吻着怀里的人,可他想的是另一个人。
他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声。可他没停。
胡黎的手抬起来,攀上了他的肩膀,又滑到他的后背,紧紧地抱住了他。
她的身体贴上来,温热的,柔软的。
秦野感觉到她的手臂环住了他的腰,抱得很紧,像是怕他下一秒就会消失。
他在她唇上停了几秒,然后松开了。他退后一步,看着她。
她的脸红了,胸口起伏着,眼睛里水汪汪的,有些不知所措。
她的手还维持着抱他的姿势,悬在半空,慢慢地放了下来。
他看着她那张脸,忽然觉得一阵烦躁从心底涌上来。
“你去侧房睡。”他的声音很冷,“明早离开。”
胡黎愣了一下。她的脸还红着,可眼底的光一下子暗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她垂下头,轻声应了一个“好”字,转身往侧房走。
走了几步,她回头看了他一眼。他已经推开了主间的门,头也没回地走了进去。
门关上。
胡黎站在侧房门口,攥着衣角。她的手指一点一点收紧,指节泛白。
她咬了咬嘴唇,手狠狠地掐进掌心里,指甲陷进肉里。
而主间里,秦野站在窗前,看着北京的夜景。他掏出手机,翻到刚才那个人的对话框。
「拍到了吗?」
对方回得很快,连着发了几张照片过来。
第一张,他搂着胡黎走进酒店大门,她的背影靠在他怀里,月白色的旗袍衬着黑色的大衣,长发披在背上,他的侧脸对着镜头,手扣在她腰上。
第二张,电梯口,他低头看着她,她仰着脸,两个人的侧影交叠在一起,他的一只手抬起来,像是要碰她的脸。
第三张,房间门口,他把她压在门上,她的手臂环着他的腰,抱得很紧,两个人的身体贴在一起,吻得难分难舍。
照片拍得很清晰,每一张的角度都恰到好处。
尤其是第三张,她的手臂环着他的腰,脸微微侧着,吻得投入,而他压在她身上,姿态强势,像是迫不及待。
秦野盯着那几张照片看了很久,侧脸很像她!
他想起赵惊妤。想起她在电话里说“我不会低头”。
想起她在沈砚霆公司,站在那个男人旁边,眉头拧着,眼底全是担心。
他闭上眼,把手机丢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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