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我们是自由恋爱，两情相悦！
沈砚霆回上海的第三天，杨盛攒了个局。
地点在静安寺后面一家私人会所，杨盛常年包着的包厢。
晚上八点多，人陆续到了。七八个，都是上海这个圈子里跟沈砚霆和杨盛从小玩到大的。
酒开了，菜上了，可没人动筷子。
“杨盛。”一个叫陈其的凑过来，压低声音，“沈哥到底什么情况？你跟他最熟，透个底。怎么一声不吭就有女朋友了？”
杨盛端着酒杯，靠在沙发上，脸上的表情很微妙。
“你问我？我也是听沈哥自己说的。”
“他怎么说的？”
“他说，‘我未来的老婆’。”杨盛学着沈砚霆的语气，学得惟妙惟肖，说完自己先笑了。
满屋子人面面相觑。一个叫周放的放下手里的酒杯。
“未来的老婆？这就定下来了？哪家的姑娘？”
“北京的。赵家的。”
包厢里安静了一拍。几个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
“赵家？哪个赵家？”陈其问。
“赵栝的孙女。”杨盛说。
陈其掏出手机开始搜。
搜了几秒，他把手机举起来，眼睛瞪得溜圆。“是她？”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赵惊妤出席某个活动的侧影，驼色大衣，眉眼清冷。
有人凑过去看了一眼，又一眼。然后一个接一个地传着看。
“我靠。”周放盯着屏幕，酒杯差点脱手，“这是赵栝的孙女？这也太好看了吧。”
“沈哥这…，藏得够深的啊。”陈其感慨。
正说着，包厢门推开了。沈砚霆走进来，深灰色羊绒衫，袖子挽到小臂，比前几天视频里那副颓废样子精神了不少。
他扫了一眼在座的人，在沙发中间坐下来。
陈其第一个凑上去给他倒酒。“沈哥，我们刚才在猜你女朋友是哪家的。杨盛说是赵家的？”
沈砚霆接过酒杯，点了点头。“对，赵栝的孙女。”
“之前听说秦家和赵家联姻了。”周放端着酒杯，小心翼翼地开口，“沈哥，你不会是横刀夺爱吧？”
旁边的人推了推周放的胳膊，使了个眼色。包厢里安静下来。
大家原本等着沈砚霆发脾气，沈砚霆喝了手里的酒，把杯子搁下来，笑了笑。
“惊妤不喜欢秦野。”他说，语气平平的，“那是商业联姻。我们不一样。我们是自由恋爱，两情相悦！”
包厢里安静了一拍。然后有人没忍住，发出了一声很轻的“噗”。
陈其赶紧低头假装咳嗽，周放端起酒杯挡住了自己的脸，杨盛靠在沙发上，嘴角抽得厉害。
自由恋爱？两情相悦？怕是横刀夺爱吧！
他们这个圈子，联姻是常态，各取所需是规矩，能嫁娶个门当户对的已经算上等了。
可沈砚霆坐在那儿，轻描淡写地说出这几个字，好像他干了一件多么天经地义的事。
“沈哥。”陈其放下酒杯，语气里带着一种深深的敬意，“你是我见过第一个把抢别人未婚妻说得这么清新脱俗的！”
沈砚霆看了他一眼。“你有意见？”
“没有没有。”陈其赶紧摆手。
“我就是觉得，沈哥这格局，跟我们不一样。我们还在联姻的泥潭里挣扎，沈哥已经上升到纯爱的高度了。”
杨盛在旁边补了一刀。“纯爱战神沈砚霆。”
沈砚霆没理他们，端着酒杯喝了一口。正说着，手机亮了一下。赵惊妤发来的。
「在干嘛？」
沈砚霆打了几个字：「和朋友聚一聚。在上海的。几个发小。」
赵惊妤回得很快：「那不打扰你了。好好玩。」
沈砚霆看着这行字，眉头微微拧了一下。
他盯着屏幕看了两秒，直接按了视频通话。
包厢里其他人看见他这个动作，一下子都安静了。
视频响了两声就接了。赵惊妤那边光线很柔和，她坐在家里的沙发上，头发散着，乖乖窝在她怀里。
她看着镜头，愣了一下。“怎么了？”
沈砚霆把手机举起来，转了一圈。
镜头扫过包厢里每一个人，又转回来，落在他自己脸上。
他的声音很温和，比平时对着这群人说话的时候低了不止一个调。“我在外面。马上就回去了。你别担心。我不会喝很多酒的。”
赵惊妤看着屏幕里的他，眨了眨眼。
她张了张嘴。她心里想的是，我也没问你啊。
可看着他那张认真的脸，还有镜头里那些被他扫过去的人此刻齐刷刷盯着他的眼神，她把话咽回去了，点了点头。
“行。那你早点休息。”
“嗯。”沈砚霆挂了视频，把手机搁下来，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他看了一眼在座的人，叹了口气。
“女朋友就是太粘人了。还查岗。我得早点回去了，要不然她会生气的。”
包厢里安静了一拍。陈其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酒杯，嘴角抽得厉害。
他刚才听得清清楚楚，赵小姐那边从头到尾就说了两句话。一句“怎么了”，一句“行，那你早点休息”。
这叫查岗？这分明是人家客气。
他抬头看了一眼沈砚霆。沈砚霆端着酒杯，脸上那点笑意还没收回去，分明是一副“我女朋友就是爱我”的表情。
杨盛放下酒杯，靠在沙发上，看了陈其一眼。陈其也看了他一眼。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算了。不拆穿了。沈哥还要脸。
周放憋了半天，实在没憋住，小声嘀咕了一句。“沈哥，人家就说了两句，你咋听出查岗的？”
沈砚霆看了他一眼。周放立刻把嘴闭上了，端起酒杯挡在自己脸前面，假装什么都没说。
沈砚霆收回目光，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他脸上那点笑意一直没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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