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笑的挺开心?
沈砚霆回上海第五天,赵惊妤给他打了个电话。
“什么时候回来?”
沈砚霆靠在办公室的椅背上,旁边站着冯总助,手里拿着一摞文件等着他签字。
他偏头看了冯总助一眼,冯总助正低着头翻文件,耳朵却竖得直直的。
他听见了,但假装没听见。
沈总多待一天,他这边的压力就小一天。
最好再多待个三五天,让他把手上这堆事处理完。
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头低得更深了,翻文件的动作愈发专注。
“过两天。”沈砚霆对着电话说。
赵惊妤嗯了一声。“那我先忙了。你注意休息。”
挂了电话,沈砚霆把手机搁下来,看着冯总助。
冯总助还低着头翻文件,翻得可认真了,眉头微微皱着,一脸专注,好像那页纸上有天大的学问。
“冯远。”
“在。”冯总助抬起头。
“订票。后天回北京。”
冯总助的动作停了一拍。
他张了张嘴,脑子里飞快地转着。“沈总,还有一个合同要过,对方约了后天下午谈……”
沈砚霆看着他。“我给你的工资,你还满意吗?”
冯总助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翘了一下。
加薪?他的脑子飞快地闪过这个念头,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满意,满意。沈总给的待遇,我肯定满意。”
沈砚霆点了点头。“我在考虑你需不需要这么多工资了。”
冯总助的嘴角僵住了。那个翘起来的弧度悬在半空,落也不是,不落也不是。
他反应了两秒,飞快地开口。“沈总,我这就订票。合同我来对接,您放心。”
沈砚霆满意地点了点头。冯总助抱着文件,飞快地退了出去。
走到门口,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摞文件,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工资。他差点把工资作没了。他摇了摇头,往自己工位走,边走边摸出手机订票。
打工人,命苦。
而此刻,北京。
赵氏集团的办公室里,赵惊妤正低头批文件。
周砚敲门进来,说裴渡先生来了。赵惊妤抬起头,裴渡已经推门进来了,笑着朝她点了点头。
“惊妤。忙不忙?”
“还行。裴渡哥坐。”
裴渡在对面坐下来。他今天穿了件深蓝色的西装,头发打理得很利落,整个人看着精神又温和。
他坐下来,没绕弯子。“后天晚上有个拍卖会。北京这边几个老收藏家办的,东西不错。我想着你可能感兴趣,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赵惊妤想了想。爷爷的生日快到了。赵栝那个人,什么都不缺。
送贵了他嫌铺张,送便宜了他又说不走心。可要是能淘到一件有意思的老物件,他倒是会喜欢。
她点了点头。“行。我七点到。”
裴渡笑了一下。“好。我来接你。”
“不用。我自己过去。你告诉我地址就行。”
裴渡没勉强,点了点头,站起来。“那后天见。”
他往门口走,走到一半回头看了她一眼,“对了,拍卖会上有几件东西不错。你要是有看中的,提前跟我说。我帮你举牌。”
赵惊妤笑了一下。“行。谢谢裴渡哥。”
裴渡走了之后,赵惊妤低头继续批文件。
可办公室外面,走廊拐角处,有一个人正竖着耳朵。刘远。
他今天找了个借口来赵氏,说是替沈总送一份项目对接的文件。文件是送来了,可他的耳朵也没闲着。
方才裴渡进门的时候他就看见了,然后他就没走,在走廊里站着,假装看手机。
裴渡和赵惊妤的话,他听了个七八成。
等裴渡走了,刘远赶紧掏出手机,给沈砚霆发了条消息。
「沈总,我刚刚不小心听到一嘴。赵小姐答应了裴先生的约会……后天七点到!」
发完之后他盯着屏幕。过了几秒,沈砚霆回了。
「!?什么。你说清楚。」
刘远打了几个字:「就是裴先生约赵小姐后天七点见!」
发完之后他又觉得这条也不对。他挠了挠头,又打了一条:「赵小姐答应了。但不用他接。」
三条消息发过去,那边安静了好几秒。然后一条消息弹出来。
「你到底在说什么?」
刘远看着这条消息,觉得自己越描越黑了。
他深吸一口气,打了一长段:「沈总,事情是这样的。裴渡先生今天来赵氏找赵小姐,邀请她后天晚上七点去拍卖会。赵小姐答应了。我正好在走廊里,不小心听见的。」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举到面前,等着回复。
那边又安静了一会儿。然后一条消息弹出来。
「裴渡亲自去赵氏找她的?」
刘远回:「是。待了大概十几分钟。」
「十几分钟?」沈砚霆的消息来得很快,「他们聊了什么?」
刘远挠了挠头。
他打了几个字:「我没听全。就听见拍卖会的事。别的没听清。」
发完之后他觉得这么说不够有说服力,又补了一句:「不过我进去送文件的时候,看见裴先生坐在赵小姐对面,笑得挺开心的。」
发完之后他盯着屏幕,觉得哪里不对。这话怎么越听越像是在拱火?
他正想着要不要撤回,沈砚霆的消息已经弹过来了。
「笑得挺开心?」
刘远盯着这四个字,后背一凉。
他赶紧打了一行字:「沈总,就是正常那种笑。礼貌性的。」
「礼貌性的笑需要笑十几分钟?」
刘远张了张嘴,觉得自己越说越错。
他打了几个字:「沈总,我可能描述得不太准确。其实我也没看太清楚。」
「没看清楚你跟我说十几分钟?」
刘远看着这条消息,恨不得把手机扔了。
他深吸一口气,打了一行字:「沈总,我错了。我什么都没看清楚。您当我没说。」
那边安静了好几秒。然后一条消息弹出来。
「刘远。」
「在。」
「你以后汇报,先说重点结论。再说完整细节。」
刘远盯着这行字,愣了一下。他打了两个字:「明白。」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揣进兜里,靠着走廊的墙,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机屏幕上还亮着沈砚霆最后那条消息。
他摇了摇头,把手机锁了屏。他决定以后再也不在走廊里偷听了。这传话的活儿,比当特助还难。
而此刻,上海。
沈砚霆把手机搁在桌上,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
裴渡。拍卖会。后天晚上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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