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凌迟大刑
第二天一早。
阳光从车窗照进来，晃在脸上，林越眯了眯眼，醒了。
坐起来活动了下脖子，骨头咔吧响了两声。
看了一眼时间，七点出头。
他发动汽车，开出小巷，回到主街上。
昨晚的混乱已经安静了不少。
街道上的碎玻璃被清扫得差不多了，不少店铺已经重新开了门，有几家在换玻璃，工人们叮叮当当地忙活着，路上的行人也恢复了正常，买菜的、遛弯的、赶着上班的，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金乌城的恢复力倒是挺快。
林越沿着街开了几分钟，找了家早餐店。
门面不大，支着个棚子，几张塑料桌椅摆在门口。
招牌上歪歪扭扭写着“老陈早点”四个字，油烟味从棚子里飘出来，老远就闻到了。
他停好车走过去，扫了一眼菜单牌。
胡辣汤、水煎包、油条、豆浆、茶叶蛋。
胡辣汤。
林越眼睛亮了一下。
好久没喝过了。
补给站的早餐翻来覆去就那几样，包子豆浆包子豆浆，吃到嘴都木了。
“老板，一碗胡辣汤，十个水煎包。”
“好嘞！”
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胖子，围着油腻腻的围裙，手脚麻利得很。
舀汤、盛包子、端上桌，一气呵成。
胡辣汤盛在一个粗瓷大碗里，浓稠的汤底暗红色，漂着几滴香油，面上撒了葱花和香菜。
水煎包煎得金黄酥脆，底下一层焦壳，咬一口嘎嘣脆，里面是猪肉粉条馅的，冒着热气。
林越端起碗喝了一大口，又辣又烫，胡椒的冲劲儿直往鼻子里钻，整个人从里到外暖了起来。
舒坦。
他正低头吃，旁边桌来了两个人。
一胖一瘦，穿着工装，看样子是附近工地上干活的。
俩人坐下，一人要了碗胡辣汤，一边吃一边压低声音聊天。
林越本来没在意，但那两个人的话飘进了他耳朵里。
“听说了吗？昨晚爆炸的凶手抓到了。”
瘦子凑过去，声音压得很低，但棚子里就这么点大，想不听到都难。
胖子筷子一顿。
“谁啊？”
“还能是谁，秦家的余孽呗，听说是秦震当年的小女儿。”
“秦震的小女儿？”
胖子瞪大了眼，“你是说秦妍？”
“没错。”
瘦子点了点头，往嘴里塞了口包子，嚼了两下接着说。
“而且我还听说，秦妍这次的目标本来是城主府，但恰巧昨天柳烈不在城主府，逃过一劫，但柳烈的一些家眷就没这么好运气了，被炸得连渣渣都不剩。”
林越端着碗的手顿了一下。
“什么？真的假的？”
胖子声音拔高了一截。
“我还能骗你不成？”
瘦子白了他一眼，“就连柳烈最宠爱的小儿子柳景辰也被炸死了。”
“柳景辰？”
胖子倒吸一口凉气，随即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表情。
柳景辰，金乌城里谁不知道？
柳烈的小儿子，横行霸道，仗着老子的权势欺男霸女，城里人私下叫他小霸王，当面谁也不敢惹。
“这个小霸王死了？”
胖子压着声音，语气里藏不住的那股幸灾乐祸，“那真是老天有眼可喜可贺啊！”
“嘘！”
瘦子瞪了他一眼，赶紧往左右看了看，“小点声，不想活了啊？”
胖子缩了缩脖子，不敢吭声了。
瘦子往前探了探身子，声音压得更低。
“你可想而知柳烈有多愤怒了。听说要在今天早上九点，金乌广场，对秦妍执行凌迟大刑法。”
“什么？”
胖子差点从凳子上蹦起来，“凌迟？”
“公开行刑，全城都能去看。”
胖子愣了好一会儿，脸上表情变了好几变，最后叹了口气。
“那我得去看看。”
瘦子也叹了口气，嘀咕了一句。
“秦小姐也算是替我们除了一害了，可惜了……”
林越坐在原地，手里的筷子夹着半个水煎包，悬在半空。
秦妍被抓了。
一个小时后凌迟。
脑子里乱哄哄的，像是被人塞了一团乱麻。
他现在几乎可以确定了，秦姐就是秦妍。
姓秦，来金乌城，杀柳如烟，每一步都对得上。
理智告诉他不要掺和。
他是个玩家，公路求生才是主线任务。
秦妍只是第四赛段的一个NPC而已，NPC的命运是系统设定的，他管那么多干嘛？
何况柳烈手握金乌武装，整个金乌城都是他的地盘，一个人去救人？
那不是英雄救美，那是送死。
他使劲摇了摇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
赶路。
赶路才是正经事。
林越把剩下的水煎包塞进嘴里，胡乱嚼了两口咽下去，胡辣汤一口气灌完，放下碗，站起来走了。
老板在身后喊了句“慢走啊”，他摆了摆手，没回头。
上了车，一脚油门。
科尼赛克JA的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窜了出去。
半个小时后，金乌城的大门到了。
今天的城门跟来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门口架起了路障，卫兵数量翻了好几倍，十几个全副武装的士兵挨个排查出城的人和车。
几条军犬蹲在路边，伸着舌头，眼珠子滴溜溜地转。
还有两辆装甲车停在城门两侧，车顶的机枪正对着出城方向。
昨晚的爆炸显然把金乌武装逼急了，全城戒严。
林越把车停在路障前，降下车窗。
一个卫兵走过来，眼神充满警惕。
“通行证。”
林越掏出那张巴掌大的卡片递过去。
卫兵接过来仔细看了看，又抬头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那辆科尼赛克JA上停了两秒。
“昨晚爆炸的时候你在城里？”
“在。”
“在哪儿？”
“城北娱乐街。”
卫兵又看了他一眼，似乎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假。
吾辈楷模的10%好感度在这个时候起了作用。
卫兵看他的眼神里少了那股审视的冷意，多了几分不自觉的亲近。
严格来说，这个称号影响的是NPC对他的第一印象，让他看起来不那么可疑、不那么有威胁性。
在这种全城戒严、风声鹤唳的时候，这10%的好感度可能就是放行和扣下的区别。
但光有好感度还不够。
林越从方寸之间摸出一根金条，夹在两根手指之间，不动声色地递了过去。
“兄弟，辛苦了。大早上的还站岗，拿去喝杯茶。”
卫兵低头看了一眼金条，眼神闪了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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