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天子亲征

天幕之中，炭火被油滴激起一簇青烟。

左砚辞用小毛刷抹了一层辣椒粉，淡声说道：“我说白了，要是南宋真有个皇帝能当众说出这句话，整个天下都得沸腾。到时候，老朱北伐成功，拜的可就不是紫金山了，八成得先绕道八公山，去给他上一炷香。”

大明，应天府。

朱元璋双腿大马金刀地岔开，猛地一拍大腿：“这话说得在理！”

他指着光幕，转头对朱标道：“标儿，听见没有？若是赵宋真出了这么个宁死不辱社稷的硬骨头，咱，哪怕翻山越岭，也得去八公山前给他立一座大碑，三牲九牢奉上！敬他是个顶天立地的汉家天子！”

说到这里，朱元璋啐了一口，满脸嫌恶：“可历史上那个赵构算个什么东西？金兀术的马蹄还没沾着淮河水，他先吓得跑到了海上，连男人的根基都吓丢了！软骨头生出来的怂包，白瞎了中原无数抗金军民的性命！”

火盆边，李承乾听得心头剧震，刘据亦是神色动容。

大汉，未央宫。

汉武帝刘彻负手而立，玄色袍袖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好一个宋可亡，天下不可亡。”刘彻眼中寒芒吞吐，冷冷扫视着下方群臣，“朕当年打匈奴，朝中也是一群酸儒哭喊着和亲避战，说什么匈奴势大、汉家兵疲。若当年朕退了，汉家天下就成了蛮夷马蹄下的泥泞！宁可打得国库见底，也绝不能跪着求活！这后世书生穿成的大宋天子，合朕的脾胃！”

大唐，太极宫。

李世民放下手中的玉汤匙，指节在案几上敲击出急促的节拍。

“天下非一人之天下，乃万民之天下。”李世民低声道，“辅机，玄龄，朕平日里常说民为水，君为舟。可水真要翻了舟，有几个皇帝舍得弃舟救水？此人敢立下这等誓约，已经赢了八成军心。但光有嘴皮子不够，龙纛前压，才是见生死的时候。”

长孙无忌肃然拱手：“陛下圣明。誓词振奋人心，但若战场上一触即溃，终归是一场空谈。”

太极宫外，风声渐紧，文武百官齐齐抬头看天。

光幕里，嬴阴嫚咽下嘴里的肉串，急声问道：“罪己诏发完了，金人退了吗？这仗到底怎么打的？”

李丽质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一双明眸静静注视着左砚辞。

“金人怎么可能退？”

左砚辞倒了一杯冰镇麦茶，喝了一口，声线压得极低，仿佛将漫天寒气带入了盛夏的烧烤摊。

“那是完颜宗弼，也就是金兀术。他统领的是金国最精锐的女真铁骑，前锋是人马披挂重铠的铁浮屠，两翼是机动凶悍的拐子马。野战交锋，当时的步卒碰上他们，几乎就是被屠杀的下场。”

“主角带着拼凑出来的几万残兵败将，退无可退，只能在八公山一带设防。”

“开战第一天，淮水暴涨，阴雨连绵。”

“宋军临时构建的防线，被金军的铁骑像撕破布一样撕扯。前锋溃退，中军动摇。那些被强行拉上战场的厢军，看到浑身铁甲的金人骑兵冲过来，当场就扔了长矛往后跑。”

“战场上的溃败是会传染的。一个队退，一个营跟着散，接着就是成千上万人的大溃逃。”

天幕各朝，无数沙场宿将听到这里，呼吸全都屏住了。

岳飞站在相州的泥地里，拳头捏得咯咯作响。这一幕，他太熟悉了。靖康之变前后，朝廷的军队就是这样一次又一次在金兵的铁蹄下土崩瓦解，哪怕人数占优，也根本组织不起像样的抵抗。

“当时，御营中军乱成了一锅粥。”左砚辞继续说道，“文官们跪在泥水里，扯着主角的龙袍哭嚎，求官家赶紧南逃渡江，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贴身的禁卫将领甚至已经牵来了备用御马，只等皇帝点头，拔腿就跑。”

“只要他转身跨上那匹马，八公山大营瞬间就会彻底崩盘，数万将士沦为屠宰场上的牛羊，整个淮南防线全线失守，金兵半月之内就能饮马长江。”

大宋垂拱殿内。

赵匡胤霍然从龙椅上站起，脸色铁青，死死盯着天幕。

“不能逃……绝对不能逃……”赵匡胤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这一步退了，大宋的脊梁骨就彻底断了！”

赵普跪在地上，额头贴着金砖，冷汗直流。

大秦咸阳宫，秦始皇嬴政双眸微凝，渊渟岳峙地坐着，右手搭在天问剑的剑柄上。

天幕中，左砚辞放下茶杯。

“主角没有上马。”

“他做了一件让在场所有人魂飞魄散的事。”

左砚辞伸出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个拔剑前挥的动作。

“龙纛，向前推进三十步。”

轰！

这六个字顺着天幕炸开。

大唐太极宫，李世民浑身一震，双掌重重拍在桌案上，震得果盘跌落碎裂。

“好！好一个推进三十步！”李世民满面红光，长声厉喝，“旗帜前移，主帅向前！这是把天子的脑袋，直接送到了敌人的刀口底下！”

大明暖阁内，朱元璋直接从座位上跳了下来，指着虚空暴喝：“看见没有？！这才是汉家男儿！不逃了，咱不逃了！要死，皇帝第一个死在阵前！”

扶苏站在一旁，身躯微颤，胸中仿佛有一团烈火被骤然点燃。

天幕画面之中，左砚辞的神色平静，言语却极具画面感。

“扛旗的甲士吓傻了，但天子亲自扶着旗杆，踩着泥泞往前迈步。巨大的龙纛在阴云凄风中猛然一沉，随即朝着溃败的人潮逆向压了过去！”

“战场上所有正在逃命的士卒，一抬头，全看见了。”

“那是他们的皇帝。平日里深居九重宫阙、锦衣玉食的官家，没有乘马南逃，没有躲在重兵护卫的大帐里，而是穿着一身被泥水溅透的明黄甲胄，顶着漫天箭雨，亲自跟着战旗，一步一步走向金人的重甲骑兵！”

“皇帝每往前走一步，旗帜就往前压一分。”

“三十步走完，主角拔出佩剑，插在脚下的泥土里。”

“他对着漫山遍野溃逃的残兵败将吼道：朕就在这里！大宋的战旗就在这里！朕今日不退半步，旗在人在，旗倒人亡！”

“有敢过此剑而退者，立斩不赦！”

静。

整个天幕覆盖的无尽时空，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大汉，未央宫殿前广场。

大将军卫青长舒一口气，眼中泛起异彩，沉声道：“军心稳了。”

霍去病咧开嘴，露出两排白牙，握紧了腰间短刀：“何止是稳了，换做是我麾下的兵，看到天子以命相搏，就算对面是天王老子，也得冲上去把他们的肉咬下一块来！”


　　(https://www.yourenxs.cc/chapter/5455507/54982353.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enxs.cc。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en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