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姐,那个人是冲我来的?
陆骁年的吉普车刚出村口,间间就蹦了出来。
【主人,你刚才说“虞家有自己的联络网”那句话的时候,陆骁年心率从五十二跳到了五十八。他信了,但不是全信。】
“无所谓。”
全不全信对她来说不重要,他没再追究就是最好的答案。
虞晚舟转身进了院子,蹲到灶台角落掀开九节菖蒲上的旧报纸。
嫩芽比早上又拔高了半毫米。
她往根茎上滴了五滴灵泉水,掌心贴上去催了一轮,收回手的时候额角渗出细汗。
【精神力又掉了两个百分点。主人你现在五成五了,今晚不去北坡充电,明天真撑不住。】
“知道了,别念。”
虞晚舟把报纸盖好,擦了擦手,走到里屋门口。
苏叶清正靠在床头,手搭在安安脉搏上,眉心微拢。
“妈,安安怎么样?”
“免疫反应压下去了,脉象比上午稳。但今天不能再加针了,让他歇一天。”
虞晚舟点头。
“那正好,我下午给您配清毒的药。”
苏叶清看了她一眼。
“先吃饭。”
“吃过了。”
“王建国说你就喝了半碗粥。”
虞晚舟嘴角抽了一下。
王大哥这嘴,该缝的时候不缝。
苏叶清没再多说,从枕边摸出一张纸递过来。
“我昨晚又补了七个人的画像和体貌特征。你看看有没有用。”
虞晚舟接过纸扫了一遍,七张铅笔素描,笔触精准,连面部疤痕的位置都标了尺寸。
“妈,您这画功放在后世能当……”
她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苏叶清没注意,低头继续给安安擦手。
安安攥着那只木头小鱼,翻来覆去看,嘴里嘟囔着“鱼游鱼游”。
虞晚舟把画像折好收进贴身口袋,转身出了门。
院子里热火朝天。
东厢房的框架已经立起来了,松木梁架在石墙上,柱子站在梁上拿绳子绑接榫,老刘头在底下递木楔子,两人配合得有模有样。
西厢房的地基也挖了大半,四五个壮汉光着膀子铲土,汗珠子摔在黄土上。
石头扛着一根碗口粗的横梁从院门进来,看见虞晚舟,放下梁,凑过来压低嗓门。
“虞知青,昨晚大队部的事我压住了,对外说吴干事犯了事被县里带走调查,跟咱们村没关系。但村里人嘴碎,李寡妇说昨晚听见玻璃碎的声响,到处跟人嚼舌根。”
“让翠花婶去跟她聊聊,就说是老鼠把窗玻璃撞了。”
石头咧嘴一笑。
“成,翠花婶那张嘴,能把死的说成活的。”
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
“对了,周延平上午去村里转了一圈回来说,村东废弃牛棚后面那堵矮墙,有人最近翻过。墙头的苔藓被蹭掉了一片,还有半个鞋印。他还跟我打听最近有没有人去过那边。这我哪里知道啊。”
虞晚舟的目光一沉。
“鞋印什么样?”
“他说是胶底的,四十码左右,不是村里人的鞋。”
四十码。
不是虞二的四十一码,也不是吴干事的四十二码。
第三个人。
“石头叔,那堵矮墙附近有没有什么死角,可以藏人的?”
石头想了想。
“墙后面是一片荒地,长满了茅草,齐腰深。再往后就是一条干沟,通到后山脚下。要藏人的话,沟里趴着,外面根本看不见。”
虞晚舟把这条信息记下了。
“帮我个忙。下午让柱子带人去那片荒地割草,就说是割回来喂牛的。割的时候注意看看地上有没有什么东西,别声张。”
“明白。”
石头扛起横梁走了。
虞晚舟蹲在枣树底下,间间的声音已经追了过来。
【主人,四十码胶底鞋,跟之前吴干事的鞋码和步态都不符,也不是虞二叔。村东今早那个两秒短信号的发射位置,就在废弃牛棚附近。这个人很可能就是账房的第二只眼睛。】
“嗯。但现在不能打草惊蛇。柱子带人去割草是明面上的动作,他要是在那藏着,柱子他们一去他就得挪窝。挪窝就会留下更多痕迹。”
【你是要逼他动?】
“不是逼。是试。他要是老手,柱子他们去了他不会动,只会趴得更低。他要是新手,就会慌,一慌就会犯错。”
间间啃了一口新长出来的狗尾巴草,若有所思。
【主人,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账房派灭口的人来杀吴干事,说明他已经准备放弃黑水大队这个据点了。那他留第二只眼睛在这干什么?】
虞晚舟的手指在膝盖上点了两下。
“盯人。”
【盯谁?】
“明川。”
间间的狗尾巴草掉了。
虞晚舟站起来,目光越过院墙,落在村东方向。
“账房发电报说三天内回收十七号。吴干事被抓了,炸药被拆了,他的计划全乱了。但他没有放弃明川。”
【你怎么确定?】
“因为那条电报里写的是‘回收’,不是‘清除’。他要的是活人。”
间间沉默了两秒。
【主人……那第二只眼睛不是在盯梢,是在定位。他在帮账房确认明川的准确位置。】
虞晚舟攥紧了拳头。
铜钱腰带能挡住追踪颗粒的信号,但挡不住一双人眼。
只要那个人亲眼看到明川进出石头屋,账房就能锁定目标。
“间间,从现在起,帮我注意明川的动向,可不能让他出了院门。”
【收到。但主人,他在院子里活动,矮墙后面那个人如果站起来,能看到院子。】
虞晚舟的目光扫了一圈院墙。
爷爷之前让石头加高了半米,但西南角有一段还没砌完,只到肩膀高。
“石头叔!”
陈石磊扛着木头回头。
“西南角那段墙今天下午给我砌满!高度跟其他地方一样!”
“好嘞!”
虞晚舟转身往后院走,间间的声音跟在后面。
【主人,你打算什么时候处理那个人?】
“不急。他在暗处,我在明处。现在动他,账房会知道这只眼睛也瞎了,他就会换第三只、第四只。”
她走到竹林边,虞明川正靠在毛竹上闭目练习内探。
虞晚舟在他面前蹲下。
“小川。”
虞明川睁开眼。
“姐。”
“我问你,你现在往村东方向探,能探到多远?”
虞明川闭上眼,呼吸放缓。
五秒后他睁开眼,指了个方向。
“两百步外,那片荒草地里,有个人趴在干沟里。心跳很慢,呼吸很浅,一直没动过。”
虞晚舟的瞳孔微缩。
“他身上有没有什么特别的?”
虞明川又探了两秒。
“他右手边放着个小铁盒子,里面有东西在嗡。很轻,但我能感觉到。”
小铁盒。
嗡嗡声。
手持式短波发射器。
和间间探查到的一样。
虞晚舟站起来,手掌落在弟弟肩头。
“记住他的位置、心跳节奏、呼吸频率。从现在起,你就是姐姐的眼睛。他有任何动静,第一时间告诉我。”
虞明川的目光沉了下来。
“姐,那个人是冲我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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