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宿傩开始训练
接下来的几天,草乃见到直信的时候,脸基本都是红的。
直信也是察觉出不对劲,但他没想明白是为什么。
直到后面直信去村口大树下坐着的时候,远处那几个乘凉的老头正在聊天,他竖着耳朵听了半个小时左右,把事情听了个大概。
听完,他坐在树下,半天没动。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
直信回想了一下这几天草乃那张红透的脸,忽然有点哭笑不得。
他站起身,往村尾走去。
那天傍晚,草乃从地里回来。
远远地,她就看见直信站在门口。
她的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她低下头,快步走了过去。
“直信……”
“嗯。”
直信看着她通红的脸,笑了笑。
“进来坐。”草乃推开门,两个人进了屋。
宿傩不在,他被直信打发去山上捡柴了,理由是“大人要说点事”。
宿傩虽然满脸不情愿,但还是去了。
此时的屋里就剩两个人。
草乃坐在火塘边,头低得快埋进胸口。
直信盘腿坐在她对面。
“草乃。”
“嗯……”
“我听说村里有人在传闲话。”
草乃的身体猛地一僵。
然后她的头垂得更低了。
直信看着她,语气放得很轻。
“你别在意。”
草乃没吭声。
“那些人就是嘴闲,说完就忘了,你别往心里去。”
直信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而且我一个大男人,他们说我几句又不会少块肉,你别替我担心。”
草乃的头还是低着。
她的肩膀在轻轻发抖。
直信看着她,以为是她还在替自己担心,心里有点暖,又有点无奈。
“真的,没事。”
他又说了一遍。
“你别管他们说什么,该怎么过怎么过。”
草乃终于点了点头。
“嗯。”她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直信笑了笑。
(这段可能差点意思,作者是想表达直信的直男属性的)
那天晚上,草乃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屋顶。
新铺的茅草很厚,一点风都漏不进来。
她在这片黑暗里,听着旁边儿子均匀的呼吸声,抬起手,按住了眼睛。
她在心里,一遍一遍地跟自己说。
是啊。
直信怎么看得上我。
他那么好的人,身手那么厉害,长得也不差,说话又有趣,连傩儿都肯亲近他。
他只是心善,只是看我们可怜。
他总有一天会走的。
等他哪天觉得麻烦了,或者等他有别的事了,他就会走。
草乃咬住了嘴唇。
她把脸埋进手臂里,肩膀一抖一抖的,硬是没让自己哭出声。
因为她怕吵醒旁边的孩子。
第二天早上,宿傩醒了。
他一睁开眼就看见母亲的脸。
母亲的眼睛肿着。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坐起来,四只手撑着床沿,仰着头看她。
“母亲。”
“嗯……”
“你怎么了?”
草乃转过身,背对着他,开始叠被子。
“没事,就是昨晚没睡好。”
“为什么没睡好?”
“蚊子多。”
宿傩看了看屋顶。
新茅草密不透风,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他盯着母亲的背影看了三秒。
“母亲。”
“嗯?”
“你哭了是吗。”
草乃的动作停住了。
她背对着他,肩膀绷得很紧。
“没有。”
“可是你眼睛肿了。”
“没有。”
宿傩从床上滑下来,绕到母亲面前,蹲下,四只眼睛盯着她的脸。
“是谁欺负你了?”
草乃看着儿子那张认真的小脸,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没有谁。”
宿傩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很久,他看得出来母亲在撒谎。
但他没有再问。
他只是低下了头,四只手慢慢收拢,攥成了拳头。
“哦。”
第二天,直信照例来了。
他打算今天教宿傩咒力的使用方法。
来到宿傩家。
结果宿傩一看见他,就表现出敌意。
只见他站在门口,四只手张开把门堵死,不让直信进去。
直信挑了挑眉。
“哟,今天这是怎么了。”
宿傩深吸了一口气,四条手臂绷的更紧了,一副要兴师问罪的样子。
“直信。”
“嗯?”
“我母亲昨天晚上哭了,然后我就问母亲怎么了。”
“哦?她怎么说?”
“她不说。”
宿傩的四只眼睛死死盯着他。
“但她的样子,是昨天你离开后开始的。”
“昨天……”直信摸了摸下巴。
“对。”
宿傩往前迈了一步。
“所以,你昨天对我母亲做了什么?”
直信:“……”
他愣了一秒。
然后他低下头,看着面前这个只到自己腰高的小豆丁。
宿傩此时仰着脸,四只眼睛里全是不解和愤怒,四条手臂绷得紧紧的,像一只随时准备扑上来的小兽。
直信看了他三秒。
然后他笑了。
“噗。”
“你笑什么?!”宿傩的耳朵立刻红了。
“没笑没笑。”直信蹲下来,跟他平视,“我就是觉得,你这小子,还挺护着你娘的。”
宿傩把脸扭到一边,“废话,她可是我母亲。”
“嗯,是。”
直信伸出手。
宿傩警惕地往后一缩:“你干嘛?”
“别紧张,看看这是什么。”
直信抬起手,摊开掌心,五指微微一收。
地上的影子动了。
宿傩低头。
然后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只见直信脚下的那片黑影,像是有生命一样从地面上流动了起来。
它先是聚成细细的一缕,绕着直信的手指转了一圈。
然后开始变形。
变成一只鸟的形状,扑棱着翅膀,绕着宿傩飞了一圈。
再然后它散开,重新聚拢,变成一只四足兽,在地面上奔跑了几步。
最后它变回一缕细长的影子,像一条蛇一样缠上直信的手腕,沉了下去。
宿傩站在原地,四只眼睛睁得溜圆,嘴巴微微张着。
直信看着他。
“怎么样宿傩。”
“……”
“你看见了吗?”
宿傩的喉结动了一下。
他缓缓抬起一只手,指了指直信脚下那片已经恢复平静的地面。
“那……那是什么东西。”
“这是术式。”
直信说。
“术式?”
“嗯。”
“我能学会这个吗?”
宿傩的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期待。
直信看着他,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说:“现在还不行。”
宿傩的表情立刻垮了。
“为什么?”
“因为你现在太小了。”
直信伸出手,比了比宿傩的身高。
“等你再长大一点。”
“要多大?”
“嗯……”直信歪头想了想,“大概再过个一两年吧。”
宿傩此时脸上的表情非常沮丧,“还要这么久啊。”
“哎呀,很快的啦。”
直信伸手,揉了一把他的头发。
宿傩没躲,只是直信揉的时候,脸还是有点红。
直信站直了身子。
“不过在那之前,我得先教你点别的。”
宿傩抬起头:“什么?”
“你相信引力吗?”
“哈?”
宿傩的脸立刻垮了下来,“你耍我?”
直信盘腿在地上坐下,“抱歉抱歉,突然就串了,你先坐下。”
宿傩犹豫了一下。
但他还是跟着坐了下来。
直信看着他。
“我问你,你平常生气的时候,有没有觉得身上不一样的劲儿?”
宿傩愣了一下,仔细思考了一会,“好像有?”
直信点了点头。
“那就对了。”
他伸出手,掌心朝上。
“你现在闭上眼睛。”
宿傩看了他一眼,还是闭上了。
“不要想别的,就想你生气的时候,那股劲儿。”
宿傩的眉头皱了起来。
“然后,让那股劲儿从身体里出去。”
宿傩点头,然后闭上眼睛。
屋子里安静了下来。
直信坐在旁边,看着宿傩。
一开始,什么都没有。
宿傩在那儿,眉头越皱越紧,四条手臂绷得死死的。
一分钟。
两分钟。
直信很有耐心。
他知道这有多难。
他自己小的时候,自己琢磨咒力放出的时候,可是足足花了好几天。
虽然那时候他才不到两岁。
所以直信也做好等着的准备了。
结果。
不到十分钟。
直信的眼睛忽然睁大了。
他看见宿傩的身体周围,空气微微地晃了一下。
直信:“……”
他盯着宿傩。
现在宿傩的眉头还皱着,眼睛也还闭着。
那股力量,就这样从他身体里流出来,绕着他转圈,听话得像是从来就在那里。
直信站了起来。
他后退了半步,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
没错。
不到十分钟。
从他开口,到宿傩掌握咒力的基础循环,一共不到十分钟。
直信站在那儿,半天没说话。
他的表情非常精彩。
他抬头看了看屋顶。
又低头看了看那个还在闭着眼睛,一脸认真的四岁小孩。
最后低声骂了一句。
“我tm,我当时可是搞了四五天啊。”
宿傩听见声音,睁开眼睛。
“怎么了?”
“没什么。”
直信蹲下来,脸上重新挂上了笑。
“你做得很好。”
宿傩的四只眼睛看着他,有点不确定。
“真的?”
“真的。”
“那……我是不是很有天赋?”
直信沉默了一下。
“你不是很有天赋。”
宿傩的表情有点灰暗了。
直信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脸。
“你是相当的有天赋啊。”
随后,直信笑着从影子里摸出一样东西。
糖。
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现代的糖。
这是他从影子里翻出来的。
那片空间里塞着他来之前随手丢进去的不少杂物,这糖在里面躺了不知道多久,居然还没化。
直信把糖递过去。
“来吧,奖励。”
宿傩盯着那颗糖。
“这是什么?”
“糖。”
“这是糖?”宿傩接过那颗糖,四只手捧着,按照直信的指示小心翼翼地拆开包装。
他看了看,又闻了闻。
然后他把它放进嘴里。
下一秒。
宿傩的整个身体都僵住了。
那四只眼睛,瞬间睁到了最大。
直信看着他的表情,笑得肩膀直抖。
宿傩含着糖,一动不动。
他的脸在短短三秒内,经历了震惊,茫然,难以置信,最后定格在一种接近于灵魂出窍的状态。
大约十几秒后。
他缓缓地转过头,四只眼睛直直地看过来,眼睛里全是光。
“还有吗?我还想要……”
“没了。”
“真的?”
“真没了。”
“我总觉得你在骗人。”
“我骗你干嘛,就一颗。”
宿傩盯了他三秒。
然后他把糖从嘴里拿出来,用油纸重新包好,小心翼翼地塞进新衣服的内侧口袋里。
那个动作,郑重得像是把什么稀世珍宝收起来。
然后他抬起头,一脸严肃地看着直信。
“那……那我刚才那个,做得怎么样?”
“很好。”
“嘿嘿。”
宿傩摸着脑袋笑了两声。
然后突然正经起来,因为他的想法已经开始转向别处了。
“那我什么时候能学打架?”
直信:“……?”
“你刚才说什么?”
“打架。”宿傩一本正经,“我想变强。”
“想变强干什么?”
“这样就不会有人欺负母亲了。”
直信看着他。
宿傩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没有一点犹豫。
直信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伸出手,按在宿傩的头顶。
“我会让你变强的……我保证。”
宿傩抬头看着他。
“真的?”
“真的。”
“那你什么时候教我。”
“在过几天吧。”
宿傩的眼睛亮了。
直信往后仰了仰。
“行了行了,别这么看着我,怪不习惯的。”
宿傩“哼”了一声,把头扭过去,但嘴角的笑一直没收。
至于想质问直信“你对我母亲做了什么”这件事。
早就被他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硬要说的话,那就是:“直信肯定有自己的安排,反正他们关系这么好。”
“嗯,没错。”
自我催眠完成。
宿傩再一次把全部心思,投入到了那股还在身体里缓缓流动的力量当中。
从这天起,直信的教学就正式开始了。
……
草乃的话。
她还是每天早出晚归的,去地里干活,去河边洗衣,去帮人做工。
直信不是没想过直接给她钱。
别的不说,光是打猎能换到的钱就不是一个小数目。
但是,有一次他试着把钱掏出来。
草乃看见那些钱的瞬间,整个人都僵了。
她的脸一下子白了。
她没有拿,也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两只手在身前绞得死紧。
直信看着她的样子,只好把钱收了回去。
草乃的眼里有一种东西,叫倔强。
她可以接受别人的善意,但她不能接受施舍。
施舍意味着她是个要靠人养活的废物。
她不愿意做废物,哪怕她已经快撑不住了。
所以直信只好把钱收起来。
之后他每天等草乃干活回来,借口“说几句话”,实则是用反转术式悄悄给她调理身体。
一开始只是最表面的,把她一天劳作下来的酸痛清理掉。
后来慢慢深入,养一养她的关节旧伤,养一养她的胃和身子。
草乃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她只知道,每次直信跟她坐一会儿,说几句话之后,她身上的疲乏就会消掉大半。
她以为这是心理作用。
……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
宿傩的进步,用离谱两个字已经不足以形容了。
第一天,他才学会的感知咒力。
第二天,他就学会了把咒力从手上射出去。
直信有一次试着让他打了一拳。
那一拳打在院子里的木头上。
只看见拳头的位置延伸出去一条裂缝,一直裂到底。
宿傩看着那条裂缝,四只眼睛瞪得溜圆,然后猛地转头看直信。
“我打裂了!”
“看见了。”
“我真的打裂了!”
“看见了看见了。”
宿傩在原地蹦了好几下,四条手臂举得老高。
直信看着他,心里那点震撼已经变成了麻木。
行吧。
这就是天赋。
他走过去,又给了他一颗糖。
“奖励。”
宿傩看呆了,“你不是说没有了吗?”
直信打了个哈哈,“你就当我又找到了吧。”
宿傩这次没反驳,把糖接过来塞进嘴里,含糊地说了句“谢谢”。
直信也愣了一下。
这还是宿傩第一次主动说谢谢。
直信看着他,忍不住又揉了一把他的脑袋。
这次宿傩没躲,也没脸红,他已经放弃抵抗了,只是很敷衍地嘁了一声。
时间流逝
这段时间变化的不只是宿傩。
草乃也在变。
她的脸色慢慢有了血色。
以前是那种常年营养不良的苍白,现在是淡淡的,健康的微红。
她的身体也在变结实。
以前扛一桶水要歇两三次,现在一口气能扛回家。
村里有人发现了,背着她议论。
“草乃最近气色看着好多了啊。”
“可不是嘛,脸都圆了一圈。”
“啧,有人养着就是不一样。”
“你小声点!”
草乃听见了。
她的脸还是红的,但她的脚步没乱。
回到屋里,她看着水里倒映的自己的脸,伸手摸了摸。
然后她低下头,笑了。
很小的一个笑。
后来,直信带着宿傩进了山。
他们走得很远。
一直走到绝不会有人来的地方,一片被群山环抱的空地。
那块空地不大,直径大概十来米,四周是密林,头顶露出一片天。
直信站在空地中央,环视了一圈。
“嗯,是个好地方。”
下一秒,他的身体发生了变化。
黑色的流光凭空出现,进入直信的身体。
宿傩站在三步之外,看着这一幕,四只眼睛一眨不眨。
黑色退去的时候,站在那里的,不再是原来的直信。
因为现在的直信,有四只手臂。
那两条多出来的手臂,从他肩膀后方延伸出来,比原来那两条略长。
宿傩呆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四条手臂。
又抬头看了看直信的四条手臂。
(((( ;°Д°))))
直信抬起新长出来的手,活动了一下手指。
“说实话,这个形态我也不太习惯。”
他甩了甩胳膊,四条手臂一起动,看起来确实有点滑稽。
宿傩仰着头,四只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你……”
“怎么了?”
“你怎么也有四只手。”
“嗯?”直信抬起四条手臂,做了个伸展的动作。
“这个啊,我考虑了你的身体结构,你四条手臂,如果我用两条手臂跟你教,很多动作你做起来会别扭。”
他顿了顿。
“所以我变成了跟你一样的。”
宿傩盯着直信看了很久,不知道在想什么。
直信与甚尔不一样,没有开始就弄什么躲避训练。
他教的是更基础的东西。
先是教宿傩站姿,然后就是出拳。
日头一点点爬高。
空地上的黄土被两个人的脚踩得浮起一层细尘。
宿傩的呼吸越来越重,额头上全是汗,衣服的后背湿透了。
但他还在打。
“停。”
直信终于开口。
宿傩停下来,四条手臂垂着,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行了,今天就到这儿。”
“不……”宿傩喘着气,“再来……”
“不来了,要劳逸结合。”
直信走过去,从影子里掏出一个水囊,递过去。
“喝吧。”
宿傩接过来,仰头灌了几口。
直信蹲在他旁边,看着他。
“你知道你刚才打了多久吗?”
宿傩摇头。
“两个小时。”
宿傩愣了一下。
“两个小时,你一次都没说要休息。”
直信看着他。
这时宿傩开口了,他的表情有点懵逼:“两个小时是什么意思?”
“额,就是一个时辰。”
“这样啊。”
宿傩握着水囊的四条手臂,还在微微发抖。
直信伸手,按在他的后背上。
反转术式发动,将宿傩整个人包裹。
宿傩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他抬起头。
“这是什么?”
“没什么,给你放松一下。”
“这个我能学吗?”
“这个啊,这个只能靠你自己领悟了。”
直信笑了笑。
宿傩低下头,又灌了一口水。
然后他小声说:“直信。”
“怎么了。”
“我以后……会变得很强吗?”
直信转过头看他。
宿傩的脸朝着天,四只眼睛映着头顶的树叶和光斑。
“会。”直信说。
“有多强?”
“不知道。”
宿傩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转回头,继续看天。
“那我以后,会比你强吗?”
直信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不会。”
“为什么?”
直信说,“因为我是最强的。”
宿傩沉默了一会儿。
“那我也一定会追上你的。”
宿傩的声音小了一点,“到时候,我会保护母亲。”
直信侧过头。
“不会再让她被人欺负。”
“也不会再让人说她坏话。”
直信看着宿傩,笑了:“行,那约好了,你要努力变强。”
直信伸出手。
宿傩看着那只手,犹豫了一下。
然后他也伸出手,跟直信击了个掌。
“啪”的一声,在空旷的山谷里回响。
日头已经偏西了。
直信算了算时间。
“差不多了。”
他站起身。
“你母亲也该回来了。”
两个人往回走的时候,太阳已经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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