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人小说网 > 咒回:十种影法术操作指南 > 第66章 草乃的小心思

第66章 草乃的小心思


他接近草乃,本来就是奔着宿傩去的。

甚至刚才在河边,他明明可以早一点出手,却偏偏等到她被拖下水,周围人乱成一团的时候才冲出去。

因为那样才显得自然和顺理成章。

他娘的,可不就是趁人之危吗。

可眼前这个女人什么都不知道。

她只看到他从水里把她拉起来,拍着她的背让她顺气,然后扛起背篓送她回家。

回过神。

直信赶紧低下头,连声说道:“不是不是不是!你误会了!”

草乃抬起头,眼睛红红的。

直信伸手把那块肉接过来,双手捧着,动作显得十分小心翼翼。

他顿了顿,声音有点哑,“这东西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不贵重……”

“贵重。”直信打断她,很认真地看着她。

“这是你攒了很久的东西吧?”

草乃僵住了。

“您怎么知道?”

“看得出来。”直信低头看着手里的肉,声音放轻了,“腌得这么透,挂了得有大半年了,这东西你自己都舍不得吃吧。”

草乃没说话,只是把头低的更下了。

直信捧着那块肉,站了一会儿。

然后他抬起头,笑了。

“但是我收下了。”

草乃猛地抬起头。

“诶?”

“我收下了。”直信把那块肉拿在手上,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笑容。

“草乃,这是我来到这儿之后,收到的最好的东西。”

草乃看着他。

然后她的嘴角,一点一点地翘了起来。

“那就好。”她小声说。

三个人在屋里待了好一会儿。

草乃也正式将宿傩介绍给直信。

之后的时间,大部分时候是草乃在说,直信在听,而宿傩则是蹲在墙角,一声不吭。

草乃说了些村子里的事,说了些她帮人干活的事,说了些今年的收成。

直信就坐在地一旁,时不时嗯一声,时不时笑一下。

聊到日上高头,直信站了起来。

“时间也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草乃也赶紧站起来:“我送您……”

直信摆手,“不用不用,你忙你的。”

他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看了一眼墙角。

宿傩还是抱着膝盖蹲在那儿,只露出半个脑袋看着这边。

直信冲他挥了挥手。

“小子,回头再见啊。”

没回应。

直信也不在意,笑着转身走了。

回到自己屋子。

直信走到火塘边,盘腿坐下。

然后从影子里,把那块肉掏了出来。

叶子包着的,巴掌大小,深褐色,泛着油光。

直信把它捧在两只手心里,低头看着。

看了很久,然后他低下头。

把那块肉凑到鼻子前面,闻了闻。

一股很冲的盐味,混着一点点油脂放久了的,微微发酸的味道。

不好闻。

一点都不好闻。

不过直信却笑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直信就进了山。

柊村往北是一片连绵的山林,林子深,树冠遮天蔽日,地上一层厚厚的腐叶。

这地方咒灵多得让人头皮发麻。

直信一路走过去,半个小时的功夫,就消灭了七八只,全是四级。

最厉害的一只勉强到三级,被他用影子一抽,抽得连渣都没剩。

但动物也不少。

平安时代的山,人烟稀少,野兽反倒挺多的。

直信蹲在一处溪边上,影子从他脚下铺开,顺着水流的方向往上游伸过去。

没多大功夫,上游传来一阵扑腾。

影子一卷。

一只肥硕的山鸡被兜头裹住,扑棱着翅膀被拖了过来,落在直信面前的时候还在挣扎。

直信想了想,伸手一拧脖子,安静了。

拎着山鸡掂了掂。

“还行。”

他把山鸡塞进影子里,继续往深处走。

一上午下来,他打了三只山鸡,两只野兔。

最后,他还在一片林子的深处撞见了一头野猪。

那玩意不大,百来斤,獠牙刚冒头,看见直信的时候还低头刨了刨蹄子,一副要冲过来的架势。

直信站在原地,连躲都没躲。

等它冲到面前三步远的时候,一条漆黑的影鞭从脚下窜起来抽了过去。

“砰!”

野猪被抽得横飞出去,撞在一棵树上,滑下来就不动了。

直信走过去,蹲下看了看。

嗯,死的透透的了。

然后一手拎起,往影子里一塞。

搞定。

回到柊村的时候时间已经快中午了。

直信将野猪拿出来扛在肩上,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进了村子。

路过的村民看见那野猪,一个个都瞪圆了眼睛。

“我的妈呀……”

“那、那是野猪?”

“他一个人打的?”

直信没理这些目光,径直往村尾走。

棚屋的门还是那块歪斜的木板,只用一根木棍顶着。

直信将野猪拿在手上,然后抬起另一只手,敲了两下。

“咚咚。”

里面静了一下。

然后是一阵急促的小脚步声。

门被拉开一条缝。

宿傩的小脸露了出来,眼神先是警惕,看清是他之后,警惕立刻换成了别扭。

“你怎么又来了。”

直信咧嘴,“这话说的,我不能来啊?”

宿傩抿着嘴,不说话。

直信举了举手上的野猪。

“看,这是什么。”

宿傩的四只眼睛,同时看去。

那双眼睛瞬间睁得溜圆,目瞪口呆的盯着那比他整个人还大的野猪。

“野猪?”

“对,新鲜的野猪,还有草乃呢?”

“母亲去干活了。”

“行。”

直信也没说太多,直接把那只野猪往屋子前面一放。

“啪。”

很沉的一声闷响。

宿傩走上去,绕着那只野猪转了半圈,四只手背在身后,一脸的故作镇定。

但直信看得清清楚楚,他的喉结动了好几下。

直信憋着笑,故意不看他,蹲在地上开始收拾。

他问宿傩讨来了刀,开始分割那野猪。

直信一边切一边说:“你娘平常给你们做什么吃的?”

宿傩沉默了一下。

“粥。”

“就粥?”

“有时候也有菜。”

“肉呢?”

“过年的时候有。”

直信的手顿了一下。

“你可是长个子的时候,不吃肉能抗的住吗?”

宿傩没吭声。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很小声地嘟囔了一句:“我又不是普通的小孩。”

直信抬起头。

宿傩立刻把眼睛移开了,一副“我没说话”的样子。

直信看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你不是普通的小孩,就更得吃肉了。”

宿傩转过头:“为什么?”

“因为——”直信拖长了调子。

“普通小孩长身体只需要长个子,你长身体,得多长两条胳膊,那消耗能一样吗?”

宿傩愣住了。

他那四只眼睛眨了眨,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四条手臂。

然后他好像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件事。

“有道理。”

直信差点没绷住。

草乃回来的时候,天已经快到中午了。

她背着空背篓,从村口那头走过来。

走到家门口,她就愣住了。

只见直信正蹲在地上,正在把野猪肉放入面前的陶罐。

而她的儿子,正蹲在他旁边,四只手托着腮,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肉看。

草乃愣了足足三秒。

“直,直信……?”

直信抬起头,“哦,回来了。”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血,“回来的有点晚啊。”

“这……这些是……”

“山上打的。”直信说。

“我一个人也吃不完,就给你送来了。”

草乃猛地摇头,“不、不行!”

她的声音一下子急了,“这太多了,我不能收!”

“为什么不能收?”

“这……这是您打的,您自己留着……”

“我吃不完。”

“那您可以拿去换钱……”

“我不缺钱。”

“可……”

“草乃。”

直信打断了她。

他弯腰把一块猪肋排捡起来,直接塞到她怀里。

那东西沉得很,草乃一个趔趄,差点没抱住,整个人被压得往后退了半步。

直信看着她。

“你不要嫌多,就当我给宿傩的。”

草乃抬起头。

“小孩子长身体,得吃好一点,是不是?”

直信的语气很平,但那双眼睛盯着她,一点退让的意思都没有。

“你要是再推,我明天就再打一头,扛过来堆你门口。”

草乃张了张嘴。

她想说不行。

但直信站在她面前,眼神严厉得过分。

草乃的喉咙动了动。

最后她低下头,抱着那条肋排,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知道了。”

“那就好。”直信摆摆手,正好肉也分好了,他转身就要走。

“等等!”

草乃突然出声。

直信回头。

草乃脸涨得通红,她低着头,声音小得快听不见。

“您……您留下来吃饭吧。”

直信挑了挑眉。

草乃的脸更红了,说话有点结结巴巴的,“我……我现在就炖,您等一会儿就好,就一会儿!”

直信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咧嘴笑了。

“行啊。”

“那我就不客气了。”

草乃炖肉的手艺,说实话,一般。

主要是她太省了。

盐放得少,油几乎没有,就着一锅水,扔了几片不知道从哪儿挖来的野菜根,盖上盖子用小火咕嘟咕嘟地炖。

直信坐在火塘边,闻着那股渐渐飘出来的味道,肚子居然也是响了。

也是,他从早上出门到现在,一口东西没吃。

宿傩蹲在火塘的另一边,四只手撑着膝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陶罐。

直信看了他一眼,差点笑出声。

“馋了?”

“没有。”

“没有你盯着锅看什么。”

宿傩的四只眼睛同时瞪了他一下,然后干脆转过身去,用后背对着他。

直信笑得肩膀直抖。

草乃在旁边看得愣住了。

她看看儿子,又看看直信,眼睛里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

肉炖好的时候,时间已经过了正午。

草乃用陶碗盛了三碗,先端给直信,再端给宿傩,最后才是自己那碗。

直信低头一看。

他那碗里,肉最多,汤最稠。

宿傩那碗也不少。

草乃自己那碗,基本就是汤,飘着两小块骨头和几片野菜。

直信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这是干嘛?”

草乃愣了一下:“什么?”

直信把自己的碗往她那边一推,然后伸手把她那碗端了过来。

“换一下。”

“不,不行!”

草乃慌了,伸手就要抢。

直信把碗举高一截,她够不着。

“直信,这个不行……”

“哪儿不行?”

“您是客人……”

直信挑眉:“客人就得吃肉,主人喝汤?那你们家的规矩还挺特别,再说了,锅里不是还有挺多肉吗?我再打就好了。”

草乃说不下去了。

因为她知道,直信说得没错。

只不过家里穷,肉金贵,她下意识就把多的那份给了客人,少的那份留给自己和孩子。

直信看着她,先是从锅里把这碗夹满肉。

然后他从锅里又夹起两大块肉,直接扔进了宿傩的碗里。

宿傩:“?”

然后又夹了两块,放到草乃的碗里。

草乃:“?!”

“行了,现在大家都有肉,谁也不许再让来让去了,吃吧。”

草乃呆呆地看着自己碗里多出来的两块肉。

宿傩也呆呆地看着自己碗里多出来的两块肉。

然后宿傩低头,咬了一口,四只眼睛一点点睁大。

直信看着他,嘴角的笑压都压不住。

“好吃吗?”

宿傩没回答。

他只是低下头,把碗端起来,开始狼吞虎咽。

那吃相,说实话,不太好看。

直信在旁边看着,也意识到,宿傩大概是没吃饱过。

“慢点。”

他伸手摸了下宿傩的脑袋。

“没人跟你抢。”

宿傩的动作顿了一下,但这次他没有拍开直信的手。

直信开始吃肉,说实话,这肉的味道很一般。

盐放得少,调料也只有野菜,肉本身还有点柴。

但直信吃得很香。

他一边吃一边看着对面那对母子。

草乃小口小口地吃着,每一块肉都要分成两三口,吃到最后还把碗端起来,把汤喝了个干净。

宿傩吃得满头大汗,碗见了底还舍不得放下,拿手指把碗底粘着的肉渣刮起来,塞进嘴里。

直信放下碗,看着宿傩。

“慢点吃,还有。”

从那天起,直信往宿傩家跑的次数,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隔三差五,他就扛着什么东西过来。

有时候是野兔,有时候是山鸡,有一次甚至拖回来一头半大的鹿,把草乃吓得脸都白了,一个劲地摆手说“太多了太多了真的不行”。

但每次,都被直信那句“就当我给宿傩的”给堵回去。

到最后,草乃已经放弃抵抗了。

她改了策略。

每次直信送肉来,她就强硬地要求他必须留下来吃饭。

那强硬的样子,就像是一只炸了毛的猫,硬要装成老虎。

“你要是不留下吃,我就不收这个肉。”

直信每次都举双手投降。

“好好好,我吃我吃。”

再往后,就不止是肉了。

直信发现草乃那身衣服,已经洗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袖口和衣角的补丁摞着补丁。

宿傩那件旧衣服更惨。

四条手臂每天动来动去,袖口早就磨破了。

于是直信去了趟镇上。

他用几张兽皮,跟一个布贩子换了两匹布。

一块白的,一块青的。

回来之后,直信把布往草乃面前一放。

“给你和宿傩做身衣服。”

草乃当场就慌了。

“不、不行不行不行!”她摆手的幅度大得吓人,“这太贵重了,我真的不能……”

“这又不是白来的,是我拿皮子换的。”

“那也不行……”

“你不做,难道让我做?”

直信指了指自己。

“我这手艺,缝出来的东西能穿?穿上第二天两条袖子就掉了。”

草乃被他逗得噗嗤一声,赶紧捂住嘴。

但捂完,她还是摇头。

“真的不行,直信,你已经……已经给我们太多了……”

直信看着她。

“草乃,收下吧。”

草乃的眼睫毛抖得厉害。

她低着头,两只手绞着衣角,肩膀微微发抖。

直信等了很久。

最后,他听见一个很小的,带着鼻音的声音。

“好。”

那匹青色的,草乃做给了宿傩。

她熬了三个晚上,就着火塘那点微弱的火光,一针一线地缝。

直信送来的布料比她想象的好得多,厚实,柔软,摸上去不像粗布,倒像是那种富贵人家才穿得起的料子。

她给宿傩做的时候,特意在袖子上多下了功夫。

袖口收紧,肩膀处留出足够的活动量,后背还加了一块,方便他弯腰和伸展。

宿傩第一次穿上新衣服的时候,站在屋子中间,四条手臂抬起来又放下,放下又抬起来,来回试了好几遍。

然后他抬起头,四只眼睛看着母亲。

“很合身。”

就这三个字。

草乃蹲在地上,看着他,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她赶紧用袖子去擦,越擦越多。

宿傩慌了,“母亲,你怎么了?”

“没事没事,”草乃一边擦一边笑,“母亲就是高兴。”

宿傩站在原地,四只手举在半空,不知道该往哪放。

那匹灰白的,草乃做给了自己。

但她做完之后,犹豫了很久才穿上。

穿上那天,她在河边洗衣,几个妇人盯着她看了半天。

“哟,草乃,新衣服啊?”

“这料子……不便宜吧?”

草乃低着头,“嗯”了一声。

“哪儿来的?”

“别人给的。”

“别人?”

那些妇人的眼神立刻就变了。

草乃没再说话,背起背篓就走了。

身后的窃窃私语像蚊子一样嗡嗡地跟着她,一直跟到村尾。

直信修缮那间棚屋,是在一个下雨天。

那天雨下得很大,直信在自己那间屋子里坐着,听着雨声,忽然想起一件事。

宿傩家那间棚屋的屋顶,好像东缺一块西缺一块的。

下雨天会怎么样?

他站起来就往外冲。

跑到宿傩家的时候,雨水已经从棚屋的屋顶漏了进去,屋里积了一层水。

草乃正拿几个陶罐接水,手忙脚乱。

宿傩也在一旁帮忙。

直信推门进去的时候,草乃吓了一跳。

“直信?这么大的雨你怎么……”

“别说了。”直信卷起袖子。

那天,直信在雨里忙了整整一个小时。

最后直信从屋顶上跳下来的时候,浑身都湿透了,满手是泥。

草乃站在屋檐下,仰头看着那个不再漏雨的屋顶,眼睛红红的。

宿傩站在她旁边,仰着头,四只眼睛睁得大大的。

“不漏了。”他小声说。

直信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对,不漏了,以后下雨也不怕了。”

草乃忽然弯下腰,深深地行了一礼。

直信吓了一跳。

“哎哎哎你这是干嘛。”

“直信。”草乃弯着腰,声音发抖。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

“行了行了。”

直信伸手把她扶起来,动作有点粗鲁,扶完就立刻松开,后退了半步。

“你要真想谢我,就好好吃饭,把身体养好。”

草乃低着头,没说话。

“还有……”直信回头看了一眼宿傩。

“把这小子养得壮一点,四条胳膊都得有劲儿,别跟竹竿似的。”

宿傩立刻炸了。

“我才不是竹竿!”

“对对,你不是。”

宿傩四条手臂抱在胸前,往后退了两步,一脸赌气的样子。

直信笑得不行。

村子里的谣言,也是从修完屋子之后开始疯长的。

一开始还只是压着声音的窃窃私语。

到后来,已经有人在井边,大树下,半公开地议论了。

“你们看见没,那个外乡人又去村尾了。”

“何止是去,我看他干脆搬过去住得了。”

“啧,一个好好的小伙子,怎么就……”

“你小声点!”

“怕什么,我说的是实话,你看他送肉,送布,修屋子,这还不明白吗?”

“可草乃家那小子……”

“那小鬼就是怪物,那外乡人自己也是个怪人,怪人配怪物,绝配。”

“哎哟,你这嘴……”

“本来就是嘛。”

“要我说,那草乃也是有点本事,丈夫死了,带着个怪物,还能把外乡人迷得团团转……”

“嘘!来了来了!”

这些话,草乃听过很多次。

她去井边打水的时候听过。

去河边洗衣的时候听过。

去地里干活的时候,也听过。

每一次,她的脚步都会顿一下,然后低着头,更快地走过去。

每次听到这些话,草乃的手会发抖。

她怕。

她怕直信因为这些话,被人指指点点。

怕他有一天会觉得不值得,觉得丢人,然后转身走掉,再也不来。

虽然害怕,但心里又会不自觉的冒出一点别的东西。

一点让她自己都觉得羞耻的东西。

直信笑起来的时候,很好看。

他跟宿傩说话的时候,从来不把他当成怪物。

这些画面在她脑子里转一圈,她的脸就会热起来。

然后她就会狠狠地掐自己一下。

“草乃,你在想什么。”

她对自己说。

“你怎么配。”

那天傍晚,直信照例扛着一只山鸡过来。

草乃开的门。

她一看见直信,脸上的表情就僵了一下。

那是一种很复杂的表情。

担忧,紧张,还有一点说不清的慌乱。

直信把山鸡放下,看着她的脸,“怎么了,你脸色不太好看啊,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没、没有。”草乃赶紧摇头。

“真没有?”

“真的没有。”

直信盯着她看了两秒。

只见草乃低着头,两只手绞着衣角。

她的脸在慢慢变红。

从耳根开始,一路红到脖子。

直信看着她这副样子,更加摸不着头脑。

“你脸上……”

“没事!”

草乃突然出声,声音有点尖。

她自己也吓了一跳,赶紧压低声音。

“真的没事……就是,就是有点热……”

她说完,蹲下去生火,用后背对着直信。

直信站在原地,看着她弓着的后背。

他挠了挠头。

宿傩从角落里走出来,站在直信旁边,四只眼睛看着母亲的背影,然后又看看直信。

那眼神里仿佛写着大大的几个字:你干了什么?

直信低头看他,一脸单纯。

“我什么都没干。”

宿傩的眉毛拧了起来。

(写着写着就有点放飞自我了∑(O_O;),所以作者决定下一章就回归和宿傩的主线)


  (https://www.yourenxs.cc/chapter/5455041/55352303.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enxs.cc。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en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