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应该就是胡均贺
接下来他们这组又审讯了两个人，其中一个是戴禀行。
小川根据张正理提供的信息，有意无意地问李世群最信任的人。
戴禀行得了韦深的命令，非常配合地将胡均贺排在很前面，说两人因为是中统老人，所以非常亲密，还添油加醋地举了几个在中统时的例子。
审讯结束后，小川去同小坂等人开会，韦深同张正理竹野凑在一起抽烟。
“竹野桑，你们那组有什么发现没有？”
“没，我们审的是郭中和、谭闻质、张劲炉，这几个都是李世群的死党，不停地说李世群的好话。”他恨恨地猛吸一口烟，“说不定他们都是军统的。”
“很有可能！”韦深应付一句，又问张正理：“斋藤这里审得是谁？有没有线索？”
“潘达、吴振敏和郑立新，有没有线索我也听不出来。”
“斋藤桑就是谨慎。”竹野不满地吐出一口烟，“连我们都信不过？”
“我真没听出来，不过我看久保桑表情严肃，应该是有所发现的。”
......
会议室中，坐着小坂雅司、武藤勤、久保田一郎和小川光秀四人。
久保田一郎正在汇报审讯情况。
“潘达中统出身，非常滑头，谁都不得罪，也不肯揭发李世群，唯一说了一个怀疑的人是胡均贺。”
“说他能力很差，天天混日子，到76号后也很少建树，凡事都往后躲。”
“吴振敏是军统出身，以前是徐捷手下的组长，徐捷死后被李世群提拔上来的，他也不敢说李世群。让他说怀疑的人，说了胡均贺，我都想他们是不是都统一了口径？”
“郑立新是通讯处的，守口如瓶，应该是李世群的心腹，他说李世群曾经三番两次在他面前提过，怀疑76号有个卧底，说那个余惠民未必是，但是让他说怀疑对象却死活说没有想法。”
小川光秀觉得几个组自己收获最大，轮到他发言时，他清清喉咙打开了笔记本，开始得意地娓娓道来。
“我这里有一些发现.......”
“......所以我认为，李世群不断关注法币兑换比率，还了解南洋当地情况，多半有潜逃的想法。”
四人陆续都讲完，大家愕然发现，一共18人中居然有9人都怀疑胡均贺。
“这么多人怀疑他，居然没一个向我们举报的。”久保嘟囔一句。
“是啊，这帮支那人！”小川也很愤怒，“一点责任心都没有！”
胡均贺？
小坂若有所思，既然没有一个人告发李世群，这个胡均贺该不会就是大井发展的卧底吧？
“都怀疑胡均贺情有可原！”武藤勤此时开口对久保和小川解释道。
“支那人奉行的是和光同尘，不轻易得罪人，尤其不能撕破脸，避免鱼死网破！”
“因为我们要求必须怀疑一个人，在支那人看来，得罪其他人不划算，而一个失踪不知道死活的人坑起来却没有心理负担，这是人们在紧要关头常有的心理。”
久保和小川想了想的确是这个理，不由对武藤勤非常佩服。
别说支那人，就是日本人也是如此啊！
“武藤桑，你平时有没有发现此人的问题？”小坂问。
武藤勤早就在想这个问题，闻言立刻道：“的确，如今看来，这个人有些过于低调，我几乎都感觉不到此人存在的痕迹。”
“二处的对手是中统，同军统比起来，中统在整个江南地区的规模、效率差距太大，故而此人总感觉若有若无，有时候好几天都看不到，也不知道是窝在办公室里不出来还是直接没来。但是每次开会他都到场，来得还很早。”
小坂点点头，这个人倒是很符合他同土佐将军的设想：有一定的职位，同李世群关系密切，为人低调懒散，不惹人注意，正好可以经常出去替李世群办事。
说不定........写书的人就是他！
他越想越像，继续推理。
大井死后，胡均贺才发现了李世群的问题，并开始逐渐参与到李世群和血刃的行动中去。
然而大井已死，他断了线，没有特高课撑腰，李世群又一手遮天，胡均贺胆子小不敢暴露身份，故而才使用了写书这种办法。
但是李世群也看到了上册，所以开始在身边的人周围开始调查，结果调查后逐渐将视线对准了胡均贺，这就是为什么“藤原正理”说最近李世群不待见他。
胡均贺肯定死于劫法场的血刃之手了，这就是李世群安排的！
“立刻搜查胡均贺家，将胡均贺的手下全部隔离审查。”小坂下了决定，又问：“武藤，李世群家封锁了么？”
“上午接到课长你的电话后，我已经安排封锁了，不许任何人进出，而且断了电话。”
“好，76号也要封锁，这里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我现在就去见土佐少将，有任何发现立刻打给司令部。”
“嗨！”
......
小坂匆匆赶往狄思威路来找土佐汇报。
“......情况就是这样，胡均贺可能就是我们要找的人。”
“而李世群的确拒绝了胡均贺加派人手的请求，另外，李世群对南洋的生活似乎很感兴趣，他一直在拼命捞钱，还打听法币兑换美元的比例。”
土佐一边听一边看审讯记录，看完一本再拿起一本。
过了半天，他终于放下本子，点起烟吸了几口，才缓缓道：“我已经会同总领事冈崎胜熊拜访了伊国总领事，见到了神奇先生康帕尼亚。”
“奥！”小坂立刻集中了全部注意力，急急问道：“他怎么说？”
“他矢口否认了同李世群在永川医院的见面，只说在国姬饭店旁的咖啡馆见过一次面，是商讨76号帮助义品洋行采购货物的细节。”
“下午又去了发领馆，见到了那位飞奈斯先生，他说的确交易了一条情报，不过不是李世群，而是同康帕尼亚。”
“另外，那个发租界徐嘉汇巡捕房的探长韩骏，昨天半夜同康帕尼亚、飞奈斯还有鹰国情报官邦迪一起去国姬饭店跳舞，回去路上因为喝多了，不慎落水而死。”
小坂阵阵冷笑，这个李世群的谎话被彻底拆穿了，“这个韩骏之死多半是李世群干的！”
土佐皱着眉看着小坂，心说李世群为什么要撒这样一个奇怪的谎？
还安排临时杀死韩骏，这怎么看起来都像是针对李世群做的一个局！
看到土佐摇头，小坂分析道：“李世群消息灵通，可能得知了这个消息，就是因为韩骏偶然死了，所以他才编造了这个故事。”
“李世群非常坏，肚子里的坏水很多。”
土佐看他一眼不置可否，心里倒是一动，继续默默思考。
小坂说得没错，李世群聪明异常。经过这几个月的相处，如今土佐承认李世群不是一般人。
所以也有可能是：李世群知道自己会这么想，所以故意用极度不合理来迷惑自己，为梅机关的干预提供说辞，从而达成脱身的目的！
这可能性也不小！
土佐琢磨十几秒钟，开始把注意力转回到审讯的事情上，脑子里又把审讯记录过了一遍，才说：“这些人里真正怀疑李世群的，只有那个翻译‘藤原正理’，这人是我们的眼线，自然用怀疑的目光看待李世群，这并不奇怪。”
“既然告示已经贴出去，其他人没有揭发李世群的，说明大井的卧底要么不在这里，要么就是那个胡均贺！”
“我也这样认为。”小坂道：“我认为就是胡均贺，因为他已经死了，所以李世群才那么有恃无恐。”
土佐问：“报纸寻人启事是否安排好了？”
“已经安排好了，明天几乎所有报纸都会刊登在寻人栏，按照您的要求，寻人者留的姓名是康夫老师。”
“李世群家里和办公室搜出什么了吗？”
小坂觉得自己脑子完全跟不上土佐将军的思路，他机械地回答：
“家里还在搜，办公室搜完了，没有发现什么，只有这两本书和一个笔记本。”
说着从公文包里拿出三样东西递了过去。
“奥！赠我的朋友李世群......。”
土佐翻开一本书，逐字逐句读着扉页上的文字，哈哈笑起来。
“看到没，小坂君，影佐少将同李世群关系匪浅，这就是我认为证据仍然不足的原因！”
他举着一本书在面前晃了晃，扔到桌上，换了一本继续道：
“靠一本书怎么能动得了李世群？影佐都不用出面，只要让南都向大本营哭诉，就会有命令过来让我们放人。”
“突破束缚，才能重获新生，与我的朋友世群互勉，啧啧啧！”他把另一本书翻开，合上又看书名，口中啧啧。
“新生.......这是鼓励李世群坚定投靠帝国，重获新生啊。”
“可惜，影佐桑注定要失望了。”土佐嘿嘿笑了起来。
他赞同成立汪政府，但是完全不赞同让汪政府自行其是脱离掌控，应该在关键岗位里全部安插日本人才行，让汪政府仅仅保持一个傀儡的躯体即可，不可让其有任何自身的意志。
他更反对在汪政府架构内有一个如76号这样的特务机构。
从去年到现在的事实证明，这个特务机构也没有什么大用，只能空耗钱粮。
要改善魔都治安只有一个办法，就是把租界化为乌有，而这个目标马上就要达成了。
所以76号应该取缔。
而且他也非常不认同影佐祯昭的这种行事方式，对支那人哪需要花那么多心思？
如今他认为，影佐这家伙同那个石原莞尔是一回事，这样的人非常讨厌，必须设法将其从参谋本部踢出去。
他将第二本书扔到桌上，又拿起那本笔记本读了起来。
“这上面5点是工作计划，都很正常，说明李世群还是很认真的，第6点写了什么？”
“已经让鉴定专家和翻译仔细检查过，应该是时刻警惕那本书的下册，大概意思是这个。”小坂解释道。
“奥！这也很合理，上册就对他不利，他担心也情有可原，这些东西没什么用。”他又将笔记本扔桌上。
“如果没有什么其他证据，只能继希望于书的作者隐藏在血刃身边了。”土佐叹了口气，他能做的就是隔离审查李世群，没有证据就无法给他定罪。
实在不行.......只能给他一个吴寺堡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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