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拯救海防1
“维特根斯坦”号于22日中午抵达港岛，韦深两人搭乘23日一班客轮，于24日赶到海防港。
海防是一个充满异域风情的港口小城，房子大多低矮，涂成白色、淡黄色、淡红色。
海滩绵延数里，洁白的细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吸引着度假的发国人前来享受海滩的乐趣。
海面清澈，如同一片闪亮的镜子。
同魔都迥然不同，这里海风轻轻吹过，带着一股咸湿的气息，对于在海边长大的人来说，深吸一口气能让人心旷神怡。
韦深两人找了一间旅馆入住，等待夜幕降临。
华灯初上，这里夜市热闹非凡。海边的海鲜餐厅散发着诱人的香味，远远地就让人垂涎欲滴。
韦深来到一家名为“HUM SHRI”的海鲜餐厅，叫来一个服务员。
“我找你们陈老板。”
对方虽然看起来像个瘦小越南人，但却用中文问：“你是谁？”
“我姓谢，你说谢先生找陈老板就行了。”
那名服务员上了二楼，过了一会下楼让韦深跟他走。
两人走到二楼，走廊七拐八绕到了一个房间门口，服务员一指房间，转身走了。
韦深推开门。
一个黄脸中年人正坐在面对门的椅子上抽烟，看他进来连忙站起。
“你是谢先生？”中年人一口东南亚味道的华文。
“我是，你是陈老板？”
“我是，谢先生从哪里来？”
“港岛。”
“来这里做什么？”
“为了一批重要的货物！”
中年人走过来握住韦深的手，嘴里的口音突然没了，说的是南都国语。
“血刃区长！久仰大名，久仰久仰！”
“陈站长客气了，幸会幸会！”
此人是军统越南站站长陈步运。
6月19日韦深紧急发报后，戴老板接到电文大惊失色。
按理韦深是华夏苏南大区区长，得到情报提供给总部即可，就算尽到了责任。
可是血刃提出要亲自到海防阻止日本人的行动。
考虑到海防绝不容有失，而血刃是自己手下王牌，于是戴局长不到半小时就回电，同意韦深所请，留下了具体联络方式，让他到海防后就来此地找陈步云。
“总部这些天正在不停往我们这里派人，同时收拢越南各地的人，如今我这个站长手下已经有快100人了。”
陈步运一脸忧色，总部只告诉他大致情况，日本人派了多少人过来？准备怎么行动？自己一无所知。
“可是眼下我也只能四处打听消息，统计和跟踪客轮来海防的日本人。”
“血刃区长来了就好了，能否说说你是怎么得到的消息？”
自己怎么得到的消息......自然是事后得到的呀。韦深咳嗽一声开始瞎编。
不过还是斟酌用词，以免牛皮传到戴局长耳朵里去。
“我在魔都有完善的情报网，日本人那里也有卧底！我得到密报，据说日本参谋本部的影佐祯昭少将正在策划烧毁海防港的大行动。”
这事儿在魔都特高课已经传开了，韦深也不知道真假，反正这会儿拿来唬住陈步运是够了。
“有更多信息吗？”陈步运焦急问道。
他这些天把海防的情况摸了个底朝天，这里日本人不多啊，怎么就能组织起大规模纵火？
而且发国兵营也离得不远。
“有！”韦深回忆着总部发给自己的电报内容——既然是越南站的报告内容，多半就是陈步运写的。
他心里有种怪怪的感觉——我告诉你的，其实都是你告诉我的。
“日本人的计划是这样的。”
“他们收买了越南国min党里的两个重要人物，他们会推动发起暴动，目标是针对发国佬的殖民统治，其实是制造混乱。为此越南国min党会从25日也就是明天开始，从外地暗中调集人手往海防汇聚。”
“为此日本人秘密提供了一批杂牌军火，30日晚上他们会用炸弹袭击发军军官，然后封锁军营周边通道，以免发军出动镇压暴乱。”
“另外还有一伙人也被日本人收买了，应该会是本地的一个帮会叫海联帮，他们会第一个冲击仓库区并纵火，这会带动当晚参与暴动的人全部冲击仓库。”
“嘶！”陈步运后背冷汗涔涔，心中大喊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这个越南国min党成立于1927年，奉行的就是武装暴动和暗杀。
自1928年起，便因为不断暗杀殖民地官员及其合作者而受到当地的居民及政府注意。在1930年2月10日发动了安沛起义，结果失败。
海联帮就是海防附近的当地黑帮，主要从事走私贩毒的勾当。前身是越南光复会在海防的当地组织，一直进行反法复国运动，失败后各地分支分崩离析，逐渐演化为黑帮。
这下说得通了。
陈步运看着年纪不算大的血刃，心中惊骇。
什么样的卧底才能得到如此详细的线报？怕不是影佐祯昭的秘书？
须知魔都不是此次行动的目的地，日本人怎么会把消息泄露到魔都去？
这个血刃多半在日本本土有间谍，了不得啊，后生可畏！
“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韦深见对方久久不语，开口道。
“这已经足够了，足够了。”陈步运这才惊醒自己一直没说话，连忙道。
“我们在越南国min党中有人，在发国殖民当局驻河内的北圻统使公署也有内线，既然被咱们提前得知，我会到越南国min党打听消息，一旦确认有暴动计划，立刻利用内线通知北圻统使公署，让他们派兵镇压，就能把灾祸化解。”陈步运自信道。
韦深摇摇头，总部电报中提到了这一点，陈步运在6月29日上午就通过内线提交了一份密报，结果在官僚主义的发国佬面前失败了，消息根本没有送到北圻统使手中，发国当局没有任何行动。
可是他不能同陈步运说这个，只能道：“影佐祯昭此人非常狡猾，据我的内线说，他很有可能在北圻统使公署也有内线，所以咱们内线送上去的情报有可能会被压住。”
“这......倒不能不防！”陈步运皱眉想了想，虽然是内线的推测，但此人级别应该很高，这种推测往往十有八九是准的。
“既然如此，我们就做两手准备。”
“通知北圻统使公署，同时设法通知此地的发国驻军。”
韦深摇摇头，呲牙一笑：“还得有第三手准备，6月30日晚把海联帮灭了。”
“我要人，要军火，越多越好！“
......
6月30日晚。
晚霞映得天边如血，慢慢归于黑暗！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躁动不安的气息。
一群发国尉官围着一名少校，正在参加当地几个大商人组织的酒会，侍应生都是衣着暴露的美女。
发国军官们一边交谈，眼睛在走过的女人身上瞄过，不时摸上一把，引得女人咯咯笑，往往走过来故意蹭蹭，继续撩拨。
“朱尔斯少校，听他们说下午发生了一件好玩的事情，我在外执勤没有遇到，给我说说吧。”几个军衔最高的军官围成了一个圈，正在一边交谈，一边吃巧克力软心小蛋糕。
“卢卡斯，那事情的确把我逗笑了。”一名少校军官小心地将一勺蛋糕塞入口中，一边笑道。
“下午的时候，巴州方面一个情报官居然冲上门求见，我不肯见他——你知道如今我们同巴州已经不是一个阵营了，日本监视团刚刚到越南，我怎么能见他？”
看到属下纷纷点头，少校又挖一块蛋糕，闭眼品味啧啧称赞几声，才睁眼说道：“这个人就在楼下开始大喊，说晚上这个酒会会有炸弹，会暗杀我们！”
“还说晚上有暴动，会把海防付之一炬。”
“哈哈哈！”其他几名上尉都笑了起来。
只有那个叫卢卡斯的军官有些紧张的左右看看。
“卢卡斯，这是不可能的，我已经带人把这里都搜查过，根本没有炸弹！”另一名军官拍着卢卡斯的肩膀笑道。
“是的。”少校舔掉嘴唇上沾着的蛋糕，“巴州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挑起我们同日本帝国的矛盾。”
“以前我们当然能帮他们就帮，可是现在我们得听维希的，总不能听那个光杆司令的长脚将军吧？”
“所以我让他在楼下表演了20分钟后，把他赶走了。”
“你猜怎么样？”他故意停了下来，周围的人也都抿着嘴。
“怎么了？”卢卡斯好奇心上来了，立刻追问。
“他哭了！”
“哈哈哈哈！”军官们笑得前仰后合，简直乐不可支。
“一个男人来挑拨离间没有成功，居然哭了。”
“哈哈哈！”
“砰砰！”宴会厅外突如其来的声音让笑声渐渐停歇。
“你们听到了吗？这是什么声音？”朱尔斯少校皱起了眉。
“好像是枪声！”军官们拔出手枪，开始呼喊卫兵。
突然入口处爆发出一阵尖叫，七八个手持冲锋枪的枪手转了进来。
“哒哒哒！”
密集的子弹越过宽阔的宴会厅，瞬间将所有的军官和卫兵全部扫倒。
朱尔斯少校嘴里吐出一口血，身上七八个血窟窿。
原来真有刺杀，可是不是说用炸弹袭击吗？怎么改枪手了？
看着周围死去的战友，悔恨的泪水涌上眼睛。他想要是认真对待那个华夏人的话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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