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宗辅跳脚：天杀的吕贼呦，直你娘！

那一声轰鸣，与平时的霹雳炮等火药弹爆燃的声音，截然不同。

着实让正在厮杀的宋金两军，都齐齐怔住了一瞬。

不少未曾接战的士卒，更茫然的四处张望，似乎想要看这动静是怎么来的。

一些眼睛尖的，便看到了宋军阵列之间，横亘的一些黑洞洞的长管。

其中一杆巨大长管，洞口处还在弥漫着硝烟。

随即，部分宋军和金军，好似听到了头顶传来的呼啸破空声，什么东西嗖的一下就从头顶过去了。

然后，正在与卢俊义部厮杀的，那支女真甲士队列中，便有物从天而降。

链弹两端的实心铁球，一颗砸烂了一个女真甲士的脑袋，红的白的青的迸溅，宛如开了酱菜铺子。

就连兜鍪都被砸的裂开，崩飞出去后，砸的另一个女真兵满脸是血。

另一颗链弹前后脚落来，砸中了一个女真甲士的胸膛，铁甲凹陷、甲叶崩飞，几乎将那甲士上半个身子洞穿。

而两颗铁弹之间的铁链，被猛地绷直，把覆盖范围内的五六个女真兵，齐刷刷勒断了脖子。

再然后，链弹带着略微减速的动能，继续往前，又砸死砸伤、勒死勒倒了六七个女真甲士，才砸到了地上。

然后又弹跳起来，击中了一个女真兵的肚腹，让其痛苦哀嚎，倒地吐血，俨然是肠子断了。

最后，又落到了另一个女真兵的脚上，把没有铁甲防护的脚骨，给砸的粉碎。

此处神经穴位最为密集，痛感比肚腹受伤更强许多倍，让那女真壮汉，抱着脚发出了刺耳的哀嚎。

这所有的一幕，几乎就发生在两三个呼吸之间。

快到这些精锐的女真甲士，几乎来不及反应，便被两枚链接在一起的链弹，夺去了十三人的性命。

另有三个重伤暂时未死，却注定活不下来。

还有三个轻伤的，虽然没伤及要害，却也被砸断了骨头手脚，怕是要残了。

这些女真兵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

有那清醒些的，猜到是宋军不知以什么手段，抛投过来的武器。

无知一些的，甚至当成了从天而降的天罚，甚至有跪地祷告的。

哪怕是卢俊义所部的宋军，离此处较近的，看着那一处金军空出来的区域，以及遍地的残肢碎肉、红白之物，也都惊的头皮发麻。

这个时候，卢俊义适时虎吼一声：“不要慌乱，此乃大元帅所制大将军炮也！

一炮之威，斩杀金贼数十，真可抵得上一员虎将！”

虽然那些宋军士卒，不知道大将军炮是什么，但一听说是吕大元帅所制，便都安心下来。

紧接着虽然震惊不减，却尽皆狂喜：“这大将军炮如此神威，我军有此神器，金贼怕是要丧胆了！”

这些将士的反应，就很典型了。

一种奇怪的威力巨大的武器，刚一出现固然会令人惶恐。

但当知道是己方的助力时，便由惶恐转为了惊喜和安心。

后方帅台，吕牧通过望远镜，看到了这一炮的威力，脸上浮现出由衷的笑容：“一炮之威，乃至于此，倒也不枉神勇无敌大将军之名了！”

这话倒也不为过，哪怕是宋军中目前公认最神勇的卢俊义，也无法做到两三个呼吸间，杀死杀伤近二十个精锐的女真甲士。

若是换做寻常将士，可能得至少伤亡十几个士卒，才能达到这样的战果，这还是精锐对精锐的前提下。

换做之前的大宋地方官军，怕是伤亡数十上百人也做不到。

因为这近二十个女真甲士，靖康元年时，都能追着几百上千的宋军砍！

磁州都监李侃，率两千军民出城，想要截胡路过的十七骑金军信使，被对方一个反冲便击溃，伤亡近半。

这个负面例子，一度成为金军无敌的铁证。

也让许多宋军自此闻金色变，往往金军未到，便望风而溃。

因此，两枚铁弹一段铁链，便能杀伤十几二十个金军精锐，无疑是震撼人心的战果。

就连陈遘这个河间帅臣，也都举着望远镜目瞪口呆：“若非亲眼所见，实难想象管式火炮，竟有如此神威！”

吕牧微微一笑，心说这才哪到哪，后世的烈性炸药、开花炮弹，才是真正的神威。

至于导弹氢弹原子弹等有灭世之威的，更不必说了。

刚想到此处，阵前的凌振那里，尝到了甜头，也校准了射程后，便再次发炮。

与此同时，其余二百多门大小火炮，也都先后发射，轰鸣声不断。

成片的链弹及单发铁弹、铅弹，宛如雨点般落入金军之中，所过之处血肉横飞，宛如犁地。

虽说也有部分炮弹落空，但只要落入金军阵中，一发实弹少则杀伤两三人，多则杀伤十数人。

最多的一发链弹，杀伤金军二十六个，其中包括几个因慌乱推搡后退，而撞到袍泽武器上，以及踩踏伤亡的。

除了链弹以外，铁壳的开花弹倒是也有几枚，只是很少。

因为此时还无法制造出烈性炸药，用黑火药做的开花弹，性能很不稳定，且管式火炮的膛压较高，一个不慎，有炸膛风险。

当霹雳军的三百门火炮，前后都发射过一轮后，金军阵列之中，已经有了上千的伤亡！

当然，这是因为金军步军阵，为了凿阵，列阵如同猬集的原因。

日后金军有了防备，阵列散开呈散兵状时，实弹的威力和杀伤力，便没有这般大了。

但不提日后如何，就说现在的金军，在经过一轮火炮洗地后，眼神都清澈了许多。

那是一种类似于惊呆的空白，甚至有亲眼看到袍泽在面前四分五裂，情绪崩溃，转身就逃的。

金军后方，完颜宗辅和刘彦宗、萧干、宋江等将帅，在高台上俯瞰着这一幕，也愣了好一会。

宋军推出那些带着管子的车驾时，他们还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以为是类似武刚车的战车。

直到三百门火炮轰鸣，像梢砲一样抛洒炮弹、且腾起一片硝烟时，他们才知道这是一种从未见过的新式火器！

来不及细想这种新式火器是什么原理，更来不及感慨其威力，宗辅的脸色已经憋得赤红，双眸也充斥着血丝。

下一刻，这位金国三太子、东路元帅便破口大骂道：“直娘贼！

吕贼这厮怎就恁多的心眼！

这等杀器必是早就备好的，却故意暗藏不发，偏要等我大金儿郎全军压上，密集凿阵之时，才拉出来施放！

这个杀千刀的禽兽、丧尽天良的狗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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