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3章 吕大帅解释源神，严防沟子野史说

吕大元帅一句话便定了金国命运，让在河间府抗金了快两年的陈遘陈相公，听着都觉得爽极了。

刚直了一辈子的老陈，甚至不怕肉麻的大拍起了马屁：“大元帅真是太谦虚了，何必用想必二字？

大元帅不惜万金之躯、身先士卒；呕心沥血、运筹帷幄；怀柔远人、德被三军！

不辞以上万苦，方才率领我大宋将士，获得了河间大捷，力挽天倾！

扭转了自宣和七年以来，我大宋屡遭金贼践踏侵虐的耻辱！

此乃再造河山、中兴社稷的不世之功，必将彪炳史书、名垂万古！”

说到这里，陈遘甚至不顾这张老脸，踊跃表示道：“不劳史官日后麻烦，下官这便将大元帅指挥河间大捷的全过程，以及大元帅高瞻远瞩的一言一行、字字珠玑，先写下一篇军中纪实。

来日史官修史之时，也好有所参照，如实彰显大元帅挽天之功！”

陈相公这话一出，下面那些原本跃跃欲试的帅司幕僚、随军文官们，便都脸色一苦，暗里直翻白眼。

没想到你浓眉大眼的陈相公，居然有这般厚颜无耻的一面！

你那是怕史官日后麻烦吗？

我们都不好意思戳穿你！

你分明是要让来日的史书之上，这一段高光的大事纪实，出自你陈相公的手笔，与你陈遘牢牢绑定在一起！

你这是贪图虚名！你下贱！

虽然众人心中如此吐槽，但却没有不酸的，他们也想贪图这份虚名，也想下贱一回啊！

这个时候，没有正式官身、只挂帅司参议差遣的孔瑄，也出班拱手，说了一通比陈相公还要肉麻的拍马溢美之词。

话里话外，简直都要把吕大元帅比作日月高悬照耀众生、比作亿万臣民头顶的一片青天！

若不是吕大元帅是个体面人，还没走到黄袍加身那一步，只怕孔瑄嘴里连千古一帝、功盖八荒的词都能蹦出来。

让那些在场文武，都目瞪口呆，心说还得是老孔家啊，在唱赞歌、献贺表方面，就是有天赋、有传承！

随即，孔瑄又图穷匕见：“学生虽不才，今日观此大捷，亦心生万般感慨、热泪盈眶！

当追随陈相公之后，也写一篇纪实，以为陈相公之襄助，便于史官来日对照。”

“直娘贼！原来在这等着呢！”

陈相公老脸一抽，没想到孔瑄年纪轻轻，竟然恁多心眼子，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而在场的其他一众幕僚文官，则是眼前一亮，心中大喜：“对啊！他陈相公能写、孔瑄能写，我怎么就不能写？”

“来日史官采纳谁的笔记，还不是看谁写的好（会吹）吗？”

“陈相公官位高又如何？

不见得文章写的比我好！

都是科场杀出的进士及第，谁又比他陈相公差！”

众人文人相轻、暗自准备较劲争名的同时，他们口中文成武德的吕大元帅，却是没有掉以轻心，一连下达了多道帅令，可谓兢兢业业。

“天色将黑，传令各部将士不必急追，骑兵健卒整队先行、各携烟火号炮、有序追击。

从此往北二百里间，皆有我大宋城池驻军阻击，金人今夜跑不了多远！”

“其余将士辅兵、打扫战场、收拾金贼所弃辎重甲仗、营寨，巩固阵脚，以防零散金贼反扑。”

“另外，传令莫州、清州等沿途各州县大捷消息，可以有序截击金贼败军了。”

“安次、固安、武清等燕地反正义士那里，也速速传信报捷，层层截击金贼溃兵！”

待吕大帅沐浴着夕阳余晖，传达完此战的最后几道收尾军令后，却看到下首的陈遘孔瑄等人，已经一人捧着一册手札，奋笔疾书了。

显然是抓紧时机，第一时间记载吕大元帅的一言一行，并打起河间大捷始末的草稿，以免忘了细节，被别人比下去。

陈相公更是不惜再次舍了老脸：“大元帅，万事俱备，天色将黑，还请回帐吧。

下官有些后续军机大事，要与大元帅请教。”

孔瑄等人立刻便支起了耳朵，都是文人出身，谁还不了解谁？

看陈遘模样，哪里是什么军机大事，分明是要请教那‘源神启动’的暗号含义，以及吕大元帅是如何运筹帷幄、伏脉千里，暗中感化了这么多金军中义士的。

当然，他们也都知道，这其中的真正秘密，或许不能对人直言。

比如那率先反正的蓟景兵，几乎清一色都是昔日的梁山贼寇，与吕大元帅的仕途履历，有着高度重合。

如果真要细究起来，或许便要让一些有心之人，猜测吕大帅在济州和东南之时，便养寇自重了。

所以，陈遘的真正意图，是请示吕大元帅，给一个说得过去的正当理由，也好作为官方定论，免得一些穷措大、野史论者胡乱揣测。

就算吕大元帅没有想好理由，陈相公也可以帮着商议出一个嘛。

总之，他陈相公为天下计，绝不能让挽救了江山社稷的大元帅、未来的准官家，留下任何的污点和漏洞！

“我等也有善后事宜，请与陈相公同去！”

孔瑄等人哪里肯错过，纷纷装作很忙的样子开口。

并各种明示暗示，他们都是吕大帅的好幕僚，绝对秉持公心，都是为了为大元帅分忧。

吕牧也看出了这些人的想法，颇有些哭笑不得。

好在他原本就准备了一套解释，索性便趁着这个机会，一并公之于众吧。

也免得别有用心的反骨仔，编出什么野史泄愤。

万一有人编造他吕大帅是年轻时在燕地卖钩子，结识了许多燕地义士，并于战前与那些旧识取得了联系，那可就坐蜡了！

“此处便是中军，左右皆朝廷股肱、帅司心腹。

陈相公与诸公有何事，尽管道来。”

吕牧微笑开口，既示意与众人两不相疑，又可趁着最后一抹夕阳，欣赏一番金军豕突狼奔的一幕。

陈遘见孔瑄等人这般鸡贼，也知道注定是不能独享一手资料了，便在吕大帅的示意下，主动引出了问题：“大元帅手段通天，能使金人中义士反正，不知是何时安排的。

彼等又皆高呼源神启动，不知是何深意？”

吕牧清了清嗓子，面带微笑、抑扬顿挫的开口：“所谓源神启动，即源神计划开始的暗号也。

前些时日，我连发许多道檄文，号召天下忠臣义士，共抗暴金。

就连燕地汉儿、契丹等处，也都发了檄文招抚。”

陈遘孔瑄等纷纷点头，这些他们都是知道的。

铺垫好前提条件后，吕牧又继续道：“当时，刘豫颜岐等腹心之内贼，虽然执迷不悟。

但对面金军之中，及燕山府许多州县，皆有忠臣义士，被本帅的檄文所感化，幡然醒悟。

我大宋儿郎与燕地汉儿，皆是一脉同源的炎黄子孙，他们又岂肯助金为虐，同室操戈？

故而，便暗中与本帅投诚，立志报效。

此乃绝密，涉及国战兴亡，我便没有对任何人讲。”

“另外，耶律得荣、耶律得忠等辽国遗民，虽世居北地，但亦是炎黄苗裔，与我中原一脉同源！

他们也苦金贼暴虐已久，便与燕地汉儿义士，一并遣使报效。”

吕牧这话并非信口胡言，辽国的官方叙事，便是自称炎黄子孙。

虽然口径上，以溯源轩辕黄帝为主，但也有溯源神农炎帝的。

总之，辽国是以炎黄子孙自居，就连辽太祖耶律阿保机，也仰慕汉高祖，为耶律氏取了个汉姓，便是刘氏。

并且，辽国随后也在陆续汉化，尤其在燕云一带最明显。

澶渊之盟后，宋辽百年修好，从某种意义上，也确实处成了兄弟之国。

赵佶君臣刚要联金灭辽之时，就连郑居中、种师道等人，都坚决反对，觉得是背信弃义不道德，甚至对辽同情。

便可见此时的许多宋人，对辽国并没有仇恨，以同情居多。

就连河北边境的百姓，其实许多也都是宋辽两国的双料国民，看心情转变国籍。

吕牧把辽国遗民往炎黄子孙、神农轩辕后裔上扯，便把契丹人也跟着燕地汉儿一起反正的漏洞补上了。

也让潜伏多时的杨雄孙立耶律得荣等人，得到一个主动联络归正的功劳，回头也好以此为由头赏功。

至此，吕牧掷地有声的定论总结道：“故而，源神启动的源神，便是取自中原汉儿与燕地汉儿、契丹等辽国遗民，皆是炎黄子孙。

都起源自轩辕神农、同居赤县神州！”

“以此为号，更可激起一众义士，同仇敌忾之心！”

吕牧说完这话，心中颇为自得。

这般合理的解释，任谁也挑不出毛病，我吕大帅可真牛逼！

当然了，吕大帅绝对不会承认自己用源神启动为号，是为了玩梗。

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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