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假闭关

第二天一早，叶小宁推开里屋的门，探进半个脑袋。

叶无痕盘膝坐在床板上，旧刀横在膝头，呼吸平稳绵长，周身的气息收敛得干干净净——明面上是刚突破九品初期的样子，劲力初凝，还带着几分生涩。他慢慢睁开眼睛，看了门口一眼。

“哥，你突破了？”叶小宁走进来，歪着脑袋上下打量他。看了好一会儿，眉头越拧越紧——她想象中的突破应该是金光闪闪、气势逼人，至少也得有点变化。可眼前这个人跟昨晚喝粥时一模一样，连头发丝都没多一根。

“怎么跟昨天没区别？”

“九品炼劲，劲力藏在丹田里，外面看不出来。”叶无痕面不改色。

叶小宁又盯着他看了几息，终于放弃了，转身往灶台边走，嘴里嘟囔着：“什么破九品，连个光都没有。”

叶无痕嘴角微微翘了一下，起身走到灶台边坐下。叶小宁盛了两碗粥，把咸菜碟推到他面前，又在自己碗里挑了半天，把最大的那颗腌萝卜夹到他碗里。

“庆祝你突破。虽然看不出来。”她低头喝粥，含含糊糊地补了一句。

“谢了。”叶无痕把腌萝卜塞进嘴里，嚼了两下，“这几天我在屋里闭关，别跟别人说我已经突破了——就说我还在屋里躺着，丹药吃了没反应。”

“知道。”叶小宁头也不抬，继续扒粥。又嚼了两口，忽然放下筷子抬起头来，一本正经地看着他，“哥，九品到底算什么水平？虎威帮那个锦虎是不是也是九品？”

“他是九品中期。你哥现在是九品初期，但九品就是九品。不入品的武者是平民，入了品就是官身。”

叶无痕把碗搁在灶台上，正了正脸色，“在整个苍玄大陆，不入品和入品之间隔着一道分水岭。跨过去，地位、月俸、别人看你的眼神，全都不一样。在临江县，正式差役在县里走到哪儿，帮派都得客客气气。”

叶小宁低头看了看自己碗里的粥，又抬头看了看他，眼睛里带着一丝不太确定的认真：“那我现在是不是得对你恭敬一点？”

“你可以试试。”

“叶差役，请用咸菜。”叶小宁板着小脸，用筷子夹起一颗腌萝卜，双手奉上，表情跟庙里上香似的。

“嗯，以后都这样。”叶无痕面不改色地接了。

“想得美。”叶小宁把筷子一收，低头继续喝粥。

叶无痕眼中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随即收敛，语气随意却并不像开玩笑：“慢慢适应吧，以后你哥会站得更高。让你有个九品武者的哥哥，只是第一步。”

叶小宁皱了皱鼻子，没有反驳。低头把粥喝干净，抱着空碗去井边，走到院门口时忽然停了一下，背对着屋里说了句：“反正你是我哥，九品八品都一样。”说完不等回话，快步走到井沿边蹲下洗碗，把碗碟摆得叮当作响。

叶无痕靠在灶台边，看着妹妹蹲在井沿旁使劲搓碗的背影，嘴角慢慢翘了起来。他没有接话，只是把桌上那碟咸菜往旁边挪了挪，免得凉了。然后转身走进里屋，将门掩上，盘膝坐在床板上，闭上眼睛，意识沉入系统面板。

宿主：叶无痕

明面修为：九品·炼劲初期

真实修为：九品·炼劲后期

基础炼体功——圆满

裂石拳——入门（74/80）

基础刀法——小成（20/40）

飞燕步——未入门（32/40）

裂石拳离小成只差六点。飞燕步这几天也磨到了三十二点，离入门还差八点。他在狭小的里屋里摆开裂石拳的起手式。空间只能容他原地出拳，出拳幅度被压到平时的七成，但劲力的凝聚度反而更高。

每一拳都从丹田起，劲力沉入拳面的瞬间肘部微微一沉，拳风打在空气里，发出低沉的破风声。飞燕步最占地方，他便拆成基础步法在原地反复踩——脚尖发力、腰胯先行、落地时膝盖弯曲缓冲——每个动作都精确到寸。

中午叶小宁来敲过一次门，把一碗面条搁在门口。他吃完把空碗放回去，继续练。傍晚又敲了一次，搁了一碗粥和一碟咸菜，韩雨葭送来的酱牛肉也码了几片在碟子边上。他吃完继续练。

夜深了。月光从窗纸透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银白。叶无痕盘膝坐在床板上，周身被汗水浸透了好几轮，手臂酸胀得几乎抬不起来，但丹田里的劲力却越烧越旺。面板上裂石拳的熟练度从七十几跳到七十八、七十九，然后在最后一拳稳稳停在了八十——小成满额。

丹田里的劲力在拳法圆满的瞬间猛地膨胀，像烧红的铁上又浇了一盆冷水，淬得滋滋作响。紧接着，基础炼体功圆满打下的底子被彻底激活，两股劲力在丹田里搅在一起，开始往一个他从未触及过的方向推——圆满之后是八品的门槛。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虎口的薄茧在月光下隐隐发红，指关节握紧时发出轻微的咔嚓声。

这股力量已经压不住了。

他深吸一口气，将意识沉入丹田深处，咬紧牙关，低声吐出两个字。

“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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