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人小说网 > 扫黑:利剑出鞘 > 第732章 半张名单

第732章 半张名单


黑蝎子正式落网移交后,韩若冰亲自坐镇审讯。她把医生的黑账、火化工的交接单、江堤追捕三条线并到一张桌上。

黑账记时间地点,交接单记两头签字,追捕记侯德柱去向。三样一拼,当年那条按名单分工的链,第一次现出轮廓。

“还差一环。”沈峰说,“谁排的班。”

“他。”韩若冰抬了下下巴。

审讯室里,黑蝎子见再无可抵赖,终于摊开供述。组织手里,有一份旧灭口名单。

当年动手的、收口的、开证明的、处理尸体的,按名单分布,一格一人。各管一段,互不串岗,谁也只认自己那一格。

“名单上还有人。”黑蝎子说,语气里带着一点破罐破摔的得意。

“谁?”

“除了我跟医生,秃鹫在列。”他低着头,“还有几个……至今仍穿着体面。”

“穿什么体面?说清楚。”

“甚至在体制内。”黑蝎子抬起眼,说名字一层比一层高,他这种底层连代号都够不着,只远远听过传闻。

沈峰把笔停下。

“上头是谁?”

“我连代号都不知道。”黑蝎子反复强调,只知道一层压一层;最上面那位从没露过面,连声音都没人听过。

屋里静了几秒。落网的医生和他,只是名单下头两格。往上还有,再往上还有。

“我劝你们别只盯着街头。”黑蝎子往前探了探身,“街头这些人,抓一个少一个。真正让这张网散不了的,是屋里那些递消息的!”

“你怎么知道他们递消息?”

“因为我接过。”他说,夜里一个电话,告诉他去哪儿望风、几点撤;他从没见过打电话的人,可他知道,那人坐在有空调的屋里。

韩若冰和沈峰交换了一个眼神。

“秃鹫的规律,再说一遍。”她说。

黑蝎子把接头暗号重新背了一遍,背得很顺,说明这些年一直没敢忘。

昼伏夜出,每月固定两天去桥头补给。接头先报“桥水”,对方回“桥石”。

“还有呢?”

“还有这个。”

他从衣裳夹层里摸出一样东西,贴身藏得久了,纸边都是温的。半张名单残角。纸边焦黑,是从整份名单上撕下来的一角,一直缝在夹层里,留作保命的底牌。

残角上,能辨认出两个职位姓氏。其余都被烧穿了。

“就这两个?还有没有?”韩若冰把残角翻过来。

“就这两个。”黑蝎子说,“再多,我也留不下来。”

“为什么留着?”

“保命。”他笑了笑,万一哪天有人要他的命,这就是换命的钱。

审讯室外,沈峰拿着残角,重新划定追捕圈。残角上两个姓氏对应的在职人员,被逐一列入外围核查名单。暂不惊动,只暗中查履历、查值班、查往来。

“先查,不动。”沈峰在名单上标出范围,“这两个人是不是名单上的,要证据坐实。不能凭半张烧过的纸就动手。”

“查多久?”

“查到有铁证为止。”他把笔放下,“宁可慢,不可错!”

韩若冰把残角复印件锁进铁柜,原件单独封存,知情面压到最小。

“名单没全,打草不能惊蛇。”她对沈峰说,“宁可慢一步,也不能让上面的人提前销声匿迹。现在一动,最上面那位就缩回去,我们再找就难了。”

“那就干看着?”

“不是干看着。”她说,“是把眼睛睁着,手按住!”

核查范围压到最小。知情面只留他们两人和技术队核心几个人,连卷宗都不往外借。

“我们现在手里是半张纸,不是整张网。”沈峰说,“半张纸打草,整张网都会缩回去。”

“所以慢。”韩若冰合上铁柜,“慢不是耽误,是给整张网自己露马脚的时间。”

她专门交代,两个姓氏的核查结果,每日只向她和沈峰口头汇报,不形成书面传阅件。

“纸会走路。”她说,“口头不会。”

沈峰明白她的谨慎。名单上既然还有体制内的人,那任何一份纸面材料,都可能经过他们的手。多看一眼,就多一分走漏。

铁柜锁好,韩若冰又把知情人数了一遍。能碰这份残角的,不超过五个人。

“五个人里,有几个是我们自己的人?”沈峰问。

“五个都是。”韩若冰说,“所以一个都不能出错。”

沈峰把两个姓氏对应的履历调来,一份一份看,看他们跟组织旧案有没有过时间上的重叠。两个人都在体制内,履历光鲜,表面挑不出错。

“看着都干净。”小陈凑过来。

“越干净,越要慢。”沈峰把卷宗合上,“没有铁证,绝不动手。”

“以前以为打掉几个小的就到头了……”小陈看着桌上摊开的三条线,感慨,原来底下全连着上头。

“这才看见水面。”沈峰摇头,“水下还深着。”

夜深,技术队把残角做增强提亮。焦黑边缘一点点褪开。屏幕上,纸纹一点点清晰,烧穿的窟窿周围,残存的笔画慢慢显出来。

专案组几个人围在屏幕前,连呼吸都放轻。

“这半张纸里,还能再抠出东西吗?”小陈问。

“不知道……”技术员盯着屏幕,“得试。”

沈峰盯着那些残存笔画。先辨出两个职位姓氏,再往下,最底部被烟熏得最黑的那一片,处理了两遍,才浮出一个代号。技术员把这个代号敲进检索框。

屏幕上跳出一行比对结果:频段、呼号体系,跟此前监测到的302监视窝点,同频,同体系。屋里静了两秒。

“名单底下,还压着一个专门盯人的眼睛。”沈峰指着屏幕,“名单上的人有人灭口,名单外的人有人盯着。这是两套并行的活。”

“同一个人?”韩若冰问。

“不一定……”沈峰说,“但一定通着气。”

韩若冰站直身体,把这一条单独记进备忘,没有声张。她把残角复印件重新锁回铁柜,钥匙收进贴身口袋。

“从今天起,我们查的不再是一桩案。”她环视众人,“是一张网。”

众人领命散去。办案点的灯又亮到后半夜。沈峰站在图前,把302这个新浮出来的代号,圈进下一轮。圈完,他忽然停住。

“302盯的是我们……”他低声说,“那它的代号,为什么会出现在灭口名单上?”


  (https://www.yourenxs.cc/chapter/5454749/54332515.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enxs.cc。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en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