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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3章 你爸拼死护的,竟是深渊的起源


电话还通着。雷刚的嗓子都劈了。

“沈峰!你说话,别吓我。上面下的密令,全副武装拉的警戒线。你现在硬闯,他们能名正言顺当场击毙你。”

破五菱在暴雨里蹿,雨刷刮不净那层水瀑。

“老雷,听我的。把制服脱了,配枪交了,回办公室老实呆着,这几天装不知道。”

“放你娘的连环拐弯屁。”雷刚直接炸了锅,“大飞是你兄弟,就不是我雷刚的兄弟?弟妹差点被打了针,这口气我咽得下去?”

“你身上那层皮,是云江市局最后的护身符。”沈峰压着火吼,“你折进去,若冰谁护?我要是回不来,大飞的爹娘、老黑的老婆孩子,谁给留活路?”

电话那头,一米八几的汉子,带上了哭腔。

哭有什么用?沈峰攥着方向盘,指节发白。

“别跟个娘们似的。”他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帮我办最后一件事。从你那个潜水俱乐部借两套重型潜水服、两块水下定向破障炸药,再把你自己的配枪带上。十二个小时后,南郊废弃汽修厂。”

挂断。

后座苏瑾声音很沉。

“叶萱情况很不好。左肩贯穿伤,集装箱里闷了十二天,严重感染化脓,高烧谵妄。这破车上只有基础消炎药,再不清创,胳膊保不住,命都悬。”

叶萱烧得嘴唇干裂出血口子,闭着眼梦呓。

“去……云江……还没看到林嘉树掉脑袋……不能死……”

撑得住吗?沈峰看了眼后视镜,一脚油门踩到底。

破五菱喷着黑烟,撞破雨幕冲上高速。

两千公里,二十个小时。困了掐大腿,用陶瓷匕首在左胳膊上划口子,疼痛是最好的兴奋剂。饿了抓把压缩饼干,就着雨水硬咽。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画面:九年前,他爸倒在芦苇荡里,脸朝着那片黑泥。

那片泥底下,到底埋着什么?

……

第二天深夜十一点,云江南郊废弃工业区。

车刚滑进修车车间,阴影里闪出个高大身影。苏瑾瞬间拔枪。

“自己人。”

雷刚冲过来一把扶住他,又心疼又骂:“你特么不要命了!这副鬼样子还去干仗?”

“东西呢?”

两个防水驼包拖出来。两套全封闭恒温潜水服,带水下推进器,两把折叠托猎枪,两块水下定向破障炸药。

“全是俱乐部登记在册的东西,借的时候签了字的。”

“谢了,兄弟。”沈峰拉动枪栓,“你带苏瑾和叶萱走。叶萱送城东黑诊所,找鬼手张,就说是我沈峰的命,让他不惜一切保住她的胳膊。苏晴跟苏瑾走,护好硬盘。”

“硬盘你放心。”苏晴抱紧防水包,“人在盘在。”

“叶萱交给我。”苏瑾拎起装备包,“鬼手张要是不收,我就拿手术刀架他脖子上。”

沈峰顿了顿:“要是我回不来……去找林正南。他爹是深渊的主,但我信,那老头骨子里的血还是红的。”

“你一个人去就是送死。”苏晴死死拽着他的衣服,“那里有上百把枪。”

上百把枪,他一个人?沈峰心里跟明镜似的。

“所以我才不能带你们。”他揉了揉她湿透的头发,“听话。”

说完,他转身换潜水服。

一只手铁钳般攥住他的手腕。

雷刚一把扯开雨衣,里面,潜水服早就穿好了。

“你疯了?你这一去,制服就彻底扒了!老婆孩子怎么办?”

“我老婆孩子要是知道我看着兄弟送死,才特么没脸见人。”雷刚红着眼低吼,“大飞叫过我一声哥!这不是你一个人的私仇,这是云江刑警的骨气!要么一枪打断我的腿,要么一起去。”

沈峰喉咙发堵。

能陪你喝酒吃肉的人有的是,肯陪你跳死路的,一辈子遇上一个就值了。

“好!今晚就把这片河滩,翻个底朝天。”

……

凌晨一点,滨江河南郊段。

数百盏探照灯把河滩照成白昼。层层警戒线里,十几台挖掘机、泥浆泵疯狂轰鸣。

水下三米,两条“幽灵鱼”用一根安全绳拴着,贴着河床潜近。

芦苇荡里,两个脑袋探出水面。

三十米外,泥地被挖出七八米深的大坑。坑边,一个穿黑防水风衣的男人撑着黑伞,站得笔直。金丝眼镜,左手腕那块暗红色烫伤疤,在强光下刺眼得很。

“挖!别停!把淤泥全给我过筛子。”替身举着大喇叭督工。

“咔,哐当。”

坑底一台挖掘机的铲斗,突然撞出一声沉闷的金属响。

“停!马上停。”

替身连伞都扔了,连滚带爬冲进坑底。

淤泥里,一根大腿粗的废弃铸铁排污管道裂开道缝,缝里卡着个巴掌大的黑色金属防水盒。

盒子里是什么?沈峰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哈哈哈!终于找到了。”替身扑进齐膝深的泥浆里,徒手去抠。

“不能让他拿走。”雷刚哗啦一声拉动枪栓。

沈峰一把扯下面罩,端枪起身。

“陈志平!把东西放下。”

“哒哒哒哒。”一梭子打在替身脚下的泥浆里,溅起一片污浊水花。

两秒内,所有探照灯刷地调转方向,把芦苇荡照得雪亮。几十把自动步枪从四面八方围上来。

“不许动!放下武器。”

替身缓缓转身。满脸黑泥,却笑得像早算好了一切。他攥着盒子,在强光下晃了晃。

“沈峰,你还是来了。船主说得对,只要在这里挖,你这条疯狗,就一定会自己找上门。”

“把东西放下!不然打爆你的头。”

“开枪啊。”替身张开双臂,笑得猖狂,“你敢开一枪,你们俩瞬间成马蜂窝。”

“你以为拿到盒子,就能扳倒深渊?你太可悲了。你爸当年拼死保护的,根本不是什么摧毁深渊的钥匙……”

他的笑突然扭曲起来,透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疯狂。

“十六年了,他保护的,是深渊的起源。”

深渊的起源?沈峰胸口忽然一麻。

他下意识低头。

漫天雨幕里,几十道惨白光柱的缝隙间,一点猩红的激光,稳稳钉在他左胸心脏上。

狙击手。

“砰。”

河对岸的高塔上,一声被消音器闷住的重狙枪响,骤然炸开。

猩红的激光还钉在他心口。

这一枪,是冲谁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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