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人小说网 > 扫黑:利剑出鞘 > 第479章 第三排箱门虚掩,抽烟的老头就是老魏

第479章 第三排箱门虚掩,抽烟的老头就是老魏


装甲车往云江港开。韩若冰坐副驾,膝盖上摊着反追踪终端,手指头没停过。

后排躺着雷刚。右肩上的旧枪伤,刚才急拐弯时抻了一下。苏瑾给他重新缠了绷带,他嫌勒得慌,自己把绷带扯松了。

“13号码头,集装箱堆场。”韩若冰把屏幕转过来,“三道关卡。海关拦杆,港务岗亭,还有堆场里面,刚更新的,六个热源。零下十几度,一动不动站集装箱顶上。保安干不出这事。”

“深渊会的人。”

“林嘉树动手了。影子开枪的同一秒,他把码头周围的岗哨全换了。”她顿了顿,“太快了。快得不像一个人在操作。”

一个人?背后还藏着谁?

“有人帮他?”

“不是没人,是不露面。零号点的机房里坐着白手套派来的技术员,远程盯着云江港的监控。影子那一枪之后,他们替林嘉树换岗、改频段,一分钟没停。林嘉树不用亲自下命令,有人在背后替他操盘。”

雷刚从后排探过头,嘴里嚼着新槟榔:“隔着几百公里,能杀几个?”

“不杀。预判。”韩若冰声音压低了,“那套东西的底子,是你爸三十年前留下的密码系统。你爸设计那套密码的时候,把他对林嘉树的了解全锁了进去。林嘉树的偏好,他的直觉,他落子前犹豫的那半秒。全在里面。”

沈峰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他爸三十年前布的局,如今反过来套在他头上。

“那套东西,就是在用你爸的密码,替林嘉树算下一步棋。”

“所以,我们现在面对的,是两个林嘉树。”

两个。一个在明,一个藏在他爸的密码里。哪个更难防?

“对。”

车头拐过港区大门第一个弯。海关拦杆横着,保安亭黑灯,窗户碎了一地。雪地上有拖拽的印子。

值班保安,叫人拖走了。

拖哪去了?活口还是死人?

韩若冰的手机亮了。林雨晴,用的是报社废弃档案室的座机。

“沈峰,我找到葛振声全部的原始采访记录。”她声音急。不是慌,是抓着条线索恨不得从听筒里钻过来的那种急:“当年葛振声跑恒泰的报道,是我爸当刑警时给他递的线。报道写的,是恒泰早期的融资链路。葛振声提了一句,恒泰的离岸资金,走一家叫零号的慈善基金中转。基金总部,澜台群岛。采访日期,就在你爸出事前一年。”

沈峰心里咯噔一下。整整一年。

就差这一年?

“葛振声在你爸发现之前,就盯上恒泰了?”

“不止。”林雨晴深吸一口气,话筒里传来翻纸声:“沈峰,葛振声是我爸的线人,我爸当刑警时给他递线,他再把线递给你爸。三个人隔着同一个案子,互相递消息。”

沈峰踩油门的脚,顿了半秒。

三个人。隔着一个案子,谁也没活下来。当年,是谁递的第一刀?

“葛振声在云江日报跟过一个师父,老主编,叫周国良。零号基金成立那年,周国良在家里叫人打死了。凶手到现在没抓着。”她接着说,“葛振声给我爸写过好几封信。说他知道师父案子的内情,不敢说。他怕成为下一个。”

“他觉得背后是林嘉树。”

“对。但他没证据。我爸调去省城后,葛振声就自己盯着这条线跟下去了。后来沈叔叔查到同一笔资金,两个人,是查同一个案子撞上的。”

她忽然停了停。

“沈峰。葛振声的初稿里,夹着张铅笔草图。云江港13号码头的集装箱编号。跟影子临走给的那个,一模一样。”

“他画完压在抽屉最深处,到死没来得及告诉任何人。”沈峰听见自己的声音发紧,“那图,怎么到你手里的?”

“老周头。”她说,“四十分钟前,他推开档案室的门,把副本给了我。”

“他从便利店走过来的,走了半小时。市局交完情报,回家关了灯,撑着竹拐杖,顶着雪走到报社老楼。门锁了,他砸了门玻璃,手都出血了。他坐在地上跟我说,闺女,我把老柯留下的东西给你带来了。”

车里没人接话。

那只断了一指的手,在雪里走了半小时。他这是要替谁了愿?

终端又响了。零号点发来的新指令,一条广播,覆盖整个云江港。

韩若冰念出来:“致沈峰。你剩不到三十分钟。集装箱在你前方四百米,第三排。打开它。里面是你爸留给你的那把枪。那把枪配的最后一颗子弹,是钥匙。但锁头在后面,在你最不想碰到的东西上面。林嘉树。”

车里静了几秒。

“他在逼你去找他。”

“他把定位更新了。”韩若冰盯着屏幕,“第三排那个箱子,跟他自己现在的位置重叠。误差不到二十米。他就站箱子旁边。”

二十米。够他开几枪?

装甲车闯过第二道岗亭。玻璃碎了,电话线被剪断。路两边的集装箱一排排立着,跟铁皮棺材似的,车灯扫过去,泛着冷光。

第三道关卡,不是拦杆。

是个人。站路中间,灰蓝棉衣,左手拎着个塑料袋。

小陈。

他把袋子一举,拦住车:“沈局,供电局那帮孙子搞定了。趁他们抢修配电箱,我把电话线也掐了。港区的监控和闸机,现在全是瞎子。”

袋子往车里一扔。

“我媳妇包的,猪肉大葱。知道你还没吃宵夜。”

包子还冒热气。雷刚抓了一个,烫得直抽气。韩若冰拿了一个,没吃,搁在腿上。

“小陈。第三排那箱子前面,几个人?”

“红外显示六个。一个趴箱顶,端着狙击。四个守箱门两边。”他顿了顿,“还有一个,靠箱门上抽烟。不是雇佣兵,是个老头。头发白了,背有点驼,抽得挺悠闲。”

“林嘉树。”

“他身边还有个小的。”小陈声音低下去,“比你矮,比你瘦,穿跟你一样的灰卫衣。坐他脚边玩雪。看着……十二三岁,眉眼像你小时候。”

车里全沉默了。

十二三岁的沈峰。

又养了一个。比沈复小,比影子嫩。还在玩雪。

他到底养了几个?

韩若冰把包子掰成两半,一半塞给沈峰,另一半自己咬了口。然后从座椅底下抽出备用手枪,弹夹推进去,咔嗒一声扣实。

“沈峰。箱子前面那老头,是你叔叔。他在等你。”她说,“箱里那把枪,是你爸留给你的。那颗子弹,葛振声替你爸存了十六年。林嘉树不是来杀你的。他是来看你,拿你爸的东西。”

“他想看我怎么拿它对付他。”

“不是。”她看着前方,“他想看你,是不是他哥的儿子。他等了三十年。你出生的时候,他还在外面逍遥。你爸死,他在电话那头。被你爸举报、被他哥背叛,他翻来覆去想的都是同一件事,沈建国什么都没给他留下。”

“除了那枚徽章。”

“还有我。”

装甲车停在离第三排两百米的阴影里。雷刚提着冲锋枪跳下去,小陈跟上。韩若冰推开车门,冷风灌进来,吹得她大衣领子直翻。

沈峰把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猪肉大葱,混着港区劈头盖脸的雪。

集装箱就在前面。箱门虚掩。他爸那把枪,安安静静躺在黑暗里。配枪的最后一颗子弹,弹壳底部那串数字,是葛振声用几根变形的手指捏着铅笔,替沈建国核对了十六年的。

箱门外,站着他叔。

手机震了一下。林雨晴发来的。不是档案,是老周头。

“他说完老柯的事,站起来,撑着竹拐杖打开档案室的窗户,对着外面的雪说了一句话。”

“他说,你那个假儿子,我替你养回来了。以后,别再往我家送毛绒玩具了。”

雪落了老头满头。

雪越下越大。

集装箱里那把枪,在黑暗里静静躺着。

十六年的账,今晚,连本带利地清。

他推开车门,踏进雪里。

脚边那个穿灰卫衣的小的,抬起头,朝他咧嘴笑了。

那孩子,会先叫他什么?


  (https://www.yourenxs.cc/chapter/5454749/33360233.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enxs.cc。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en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