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一个吃喝玩乐，一个苦哈哈

陆衍转头看她一眼问：“有这么好笑吗？”

沈棠点头说：“不是好笑，是感慨师父真的拿你当自家人看待，这种相处让人放松，挺好的。”

陆衍也点头说：“是啊，我小时候最大的幸事就是遇到师父，如今对我来说，依然如此。”

沈棠点头说：“所以你要珍惜这来之不易的缘分，日后可得多来看看他们才是。”

陆衍接话说：“日后有你陪着我，你说什么时候来咱们就什么时候来。”

沈棠笑着说：“这可是你亲师父，你让我安排什么？不过，有一件事我一直想不明白。”

陆衍转头问她：“怎么了？”

沈棠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今天下午在池塘边遇到柳姨娘的事说了出来，末了补充道：“你说为什么师父要纳姨娘？难道守着自己的妻子儿女不好吗？”

陆衍摇头说：“不是不好，这可能就是身处这个位置的人正常的生活吧。”

“有时候不是你不想，这件事情就不会发生的，诚如师父如今的地位，有多少人想要巴结他，但他自己也有诸多身不由己，不过师父还算是洁身自好，后院的人并不多。”

“我所知道的他年轻时后院只有师娘跟两个姨娘，都是跟了他多年的人，师父并不是个重美色之人。”

沈棠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两个姨娘？这还不算多?”

陆衍摇头解释说：“这有什么稀奇的，你当大户人家都跟咱们村里一样一夫一妻呢？但凡有些家底的，哪个不是三妻四妾？我师父好歹是巡抚，管着半个省的军政民政，手底下的人上赶着给他送人的多着呢。”

“他要是全收了，后院怕是能住满一院子，可他一辈子也收了没有几个人，大多还都是早年跟着他的老人，外头谁不说他清廉自持呢。”

沈棠听后惊讶地张大了嘴巴，突然，她轻轻捏着陆衍的耳朵凑近他跟前说：“陆衍，你说男人有钱了是不是都是如此？”

陆衍听着她突然变得危险的语气，笑着把她的手拿下来在唇边吻了一下说：“别人怎样我不知道，但我陆衍不会，我只要沈棠一个妻子。”

沈棠哼了一声，转头声音闷闷地说：“好话谁不会说？”

陆衍笑着说：“小醋坛子，你可别生气了，咱家如今钱财都是交在你的手里的，你要是担心，大不了不给我银钱嘛。”

“没有银子，我还怎么有坏心思？你以为这世间的女子会在你无权无势的时候就会选择你吗？你错了，她们只会择良木而栖。”

“但如果男人没有这个念头，任她们有诸多想法，也是无可奈何的，但是，棠棠，我想跟你说的是，我的心里真的只有你一个，只有我们这个家。”

“我陆衍此生只为你而活，为咱们的孩子挣一条光明之路，别的花花草草，跟我都没有关系。”

沈棠扭头看着陆衍信誓旦旦的脸，忍不住柔和了神色。

陆衍握着她的手，两人相顾无言，但一切也胜在不言中。

接下来的几日，沈棠跟着沈蘅把临江府城逛了个遍。

头一日去了临江阁，三面环水的阁楼上喝茶听曲，凭栏看江景，沈蘅还叫了一艘画舫，带沈棠在江上兜了小半圈，船上现捞的江鱼现做，鲜得沈棠连吃了两筷子。

第二日去了城南的百花园，那园子是前朝一位致仕的翰林修的，引了活水穿园而过，假山叠石，曲径通幽，园里光兰草就种了二十来种，还有几株老梅桩，虽不是花季，可那虬枝盘曲的模样也够看半天的。

沈蘅跟园主相熟，园主亲自陪着转了一圈，临走还送了两盆素心兰。

第三日沈蘅带她去了府城东边的织造坊，看绣娘们怎么把一根丝线劈成十六股，又怎么拿细如发丝的针脚绣出山水花鸟，沈棠看得眼睛都不舍得眨，跟坊里的老师傅讨教了好些针法上的窍门。

第四日又去了城北的清虚观，观里有棵千年银杏，树干粗得三人才合抱得过来，树下摆着茶摊，沈蘅跟观里的老道姑是旧识，老道姑亲自煮了道家的养生茶给她们喝，临走还给沈棠把了把脉，说胎象稳当，不必多虑。

而陆衍就比较惨了。

沈蘅带沈棠去的地方大多不适合男子去，他只能惨兮兮地陪在江崇屹身边。

江崇屹身为临江巡抚，平日里公务繁忙，眼见着陆衍这几日也无所事事，索性走到哪里都带上他。

有些简单的公务更是直接让陆衍帮他处理，什么清点库银、核对粮册、审阅下面县里递上来的赋税报表，一摞一摞的文书堆在案头。

陆衍已经十年没碰过这些东西了，如今又被江崇屹拎着脑袋重新学了一番。

做得好还好，能得他一个笑脸，做得不好，这老头直接拿眼瞪他，那眼神跟刀子似的，看得陆衍后脊梁直冒冷汗。

所幸没像小时候一样直接上手板子，也算是给他留了些脸面。

几日下来，陆衍白日里跟着江崇屹在书房里熬，晚上回客栈还得在灯下把白天学的东西再捋一遍，比当年在书院念书还上心。

到了第九天，明日考试的学子们就该出来了，沈棠跟着沈蘅玩了这么些时日，也着实玩不动了，两口子白日里在客栈腻歪了一整天，到傍晚的时候实在是憋得无聊，两人突发奇想，还想再去夜市转转，顺道再买些东西回去。

毕竟他们出来了这么久，家里全靠周婶子她们主持大局，理所应当得给她们带些小东西回去慰藉一下。

两人想的是今晚把东西买齐，明日里接了罗启阳出来，去跟师父师娘告辞，后日里他们也该启程回家了。

这么想着，两人驾着骡车往夜市走去。

沈棠一路上都在盘算，给家里的婶子们带两匹府城时兴的料子回去给她们分一分，给赵小念带一些府城特有的酱料配料，给彩花带一对珠花，给许婉还有孙氏以及自家嫂子们带几盒上好的胭脂膏子，给沈青山还有周叔他们这些长辈带两坛府城老酒，还得给晨晨带个小玩意儿等等。

家里人数实在不少，她得一样样的捋明白才行，而陆衍则是认真地驾着骡车，嘴里应着沈棠的话，眼睛认真的盯着前头的路。

就在骡车拐进一条巷子口的时候，巷子里光线昏暗，两边没有灯笼，陆衍拐弯的时候没注意，结果骡车差点撞上了路边一对年轻男女。

他赶紧猛拉缰绳，骡子被勒得前蹄腾空，嘶鸣了一声，车轱辘在石板路上蹭出一声尖响，总算在离那两人半步远的地方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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