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纵观宇宙，我只悟出一个字

而也就是在远在M78星云光之国的希卡利决定亲自动身前往程理所在宇宙的同一时刻……

地球上的医院走廊里，气氛却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

程理那句“我要为姐姐报仇”的话音落下后，并没有立刻激起什么激烈的回应或劝阻。

相反，王小明、燕子，伽古拉和乌鹭亨子，都只是沉默地抬起头，目光复杂地落在程理那张此刻几乎不似活人的脸上。

王小明的嘴唇动了动，他似乎想说点什么，比如“冷静点程理”、“这可能是个陷阱”，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看了看走廊尽头手术室方向那紧闭的大门，又看了看程理那双原本清澈见底，此刻却空洞骇人的眼睛，最终只是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他还能说什么呢？

躺在里面的，是几乎等同于程理亲人的存在。

阻止一个人为这样的亲人复仇？

王小明自问做不到，也没那个立场。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口袋里的Decade驱动器卡片盒，心里莫名烦躁起来。

他大概能猜到此刻那年轻奥特曼体内翻腾着怎样的情绪——

那绝对不是这个单纯少年能承受的东西。

燕子则显得更沉默些，他靠着墙，双手插在灰色卫衣的口袋里，脸上没什么明显的表情，只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忧虑。

他同样没有开口劝阻，只是目光在程理和伽古拉之间来回扫了一下，似乎在评估着什么。

他的战斗风格向来直接，也更能理解这种被逼到绝境后产生的报复冲动。

只是……他看着程理，总觉得那孩子此刻的状态不太对劲，他已经有了极其强烈的自毁倾向了。

而伽古拉，脸上却毫无意外的神色。

从刚才程理沉默地盯着手术室大门开始，他就已经察觉到了那股从这年轻奥特曼身上散发出来的越来越浓的不祥气息。

那不是战士临战前的锐气，也不是守护者面临威胁时的决心。

那是仿佛要将自身也一并焚毁的东西——纯粹的复仇怒火。

伽古拉太熟悉这种味道了，他自己就曾在无数个宇宙的暗影中，与这种情绪为伴，甚至依靠它劈开过无数强敌。

他知道，现在的程理已经完全被这股怒火控制了理智，像一匹脱缰的野马，正朝着悬崖狂奔。

但这在伽古拉看来，不一定就是坏事。

堵不如疏，一味压抑这种程度的怒火，只会酿成更糟糕的后果，比如自毁，或者转向毫无意义的破坏。

与其那样，不如由他来引导，把这股暴烈的火焰引向真正该被焚烧的目标——

那些伤害了他珍视之人的渣滓。

于是，在一片压抑的沉默中，伽古拉率先动了。

他伸出手搭在了程理肩膀上。

“我和你一起去吧。”伽古拉开口：“我带你去。”

这话瞬间打破了凝滞的气氛。

王小明几乎是立刻上前一步，站到了程理的另一侧，他脸上那惯常的玩世不恭收敛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少见的认真。

“既然这样，这种事怎么能少的了我？”他说着，手已经下意识地摸向了口袋里的驱动器。

燕子没说话，但也默默站直了身体，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伽古拉却摆了摆手，视线扫过王小明和燕子。

“你们两个，就留下来负责保护这里的人吧。避免再次出现被人给偷袭了的情况，这里需要有人看着。”

他目光有意无意地瞥了一眼不远处沉默站着的乌鹭亨子，补充道，“至于出击报仇这种事，交给我们就好。”

王小明张了张嘴，似乎想争辩，但看着伽古拉那双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睛。

又看了看程理那副对周围提议毫无反应，只死死盯着虚空某一点的模样，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他明白伽古拉的意思，复仇需要的是精准的打击，不是拖家带口的团队行动。

而且，伽古拉说得对，大本营不能没人守着，谁知道那个卷发女人会不会杀个回马枪。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最终还是妥协了，只是取出手机，快速操作了几下。

将自己之前追踪到的一些关于本地宇宙人黑市据点等信息，一股脑全部发到了程理的手机上。

“这些可能帮得上忙，”他把手机屏幕在程理眼前晃了晃，“小心点，程理。”

燕子只是对着程理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但眼神里的意思很清楚：放心去，后面交给我们。

伽古拉没再耽搁，他收回搭在程理肩上的手，转身就朝着医院出口的方向走去。

“跟着我。”他没有回头，只是丢下这么一句。

程理像是接收到指令的机器一样，跟上了伽古拉的背影。

他的目光依旧空洞。

乌鹭亨子站在原地，看着程理那仿佛被某种黑暗气息包裹着的身影逐渐融入走廊尽头的阴影。

她下意识地向前伸出了一只手，嘴唇嗫嚅了一下，似乎想叫住他，想说点什么。

或许是“别去”，或许是“我也要去”，又或许只是单纯地想确认他是否真的还好。

但最终，那只手还是无力地垂落下来。

她能说什么呢？

她自己胸腔里同样翻滚着几乎要溢出来的愤怒和杀意——

对那个元凶。

她也想复仇，想亲手撕碎那个卷发的女人。

她紧紧咬住了下唇，直到嘴里尝到一丝血腥味，强迫自己将那股冲动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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