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失控奥特曼
伽古拉对这片城市地下世界的了解程度，显然远超常人想象。
他没有使用任何交通工具，也没有询问任何人，就这么领着身后沉默得像一尊复仇雕像的程理，穿行在傍晚逐渐亮起的霓虹灯光与愈发密集的人流车流之中。
他们走过繁华的商业街，拐入灯光昏暗的老旧居民区巷道，又穿过几条充斥着各种奇怪气味的后街，最终停在了一扇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酒吧木门前。
酒吧的门牌早就褪色得看不清名字，只有旁边墙壁上用喷漆涂鸦了一个类似外星文字的符号。
伽古拉甚至懒得去推门，他侧过身，直接抬脚，一脚踹在了酒吧大门的中心位置。
“砰——！！”
一声巨响，那扇看起来还算厚实的木门连同后面脆弱的门闩一起，猛地向内弹开，撞在里面的墙壁上，又弹回来些许，吱呀作响。
门框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这嚣张到挑衅的举动，瞬间吸引了酒吧内部所有人的目光。
此刻酒吧里光线昏暗，空气中漂浮着劣质烟草，酒精以及一些难以名状属于非地球生物的气息混合的味道。
吧台后，几个奇形怪状，但都大致维持着人类外形的“顾客”停止了交谈，齐刷刷地转过头来。
这是一间宇宙人黑市的“安全屋”兼情报交换点，能在这里出没的，没几个善茬。
他们看向门口的目光里，充满了被打扰的不满，警惕。
伽古拉毫不在意这些目光，他扛着蛇心剑，像回自己家一样，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程理跟在他身后一步的距离，也踏入了酒吧。
比起伽古拉那份刻意为之的张扬，程理的沉默和无表情，在昏暗光线下反而显得更加渗人。
站在吧台后面，一个脑袋长得有点像直立蜥蜴的酒保最先反应过来。
它的竖瞳在伽古拉和程理身上快速扫过，尤其是在伽古拉那柄蛇心剑上停留了一瞬，眼里闪过一丝了然和谨慎。
它没有立刻呼叫保安或者抄家伙，而是开口问道：“酒，还是奶？”
这是黑话，“酒”代表要进行生物买卖或者相关情报交易。
“奶”则代表只是来喝酒消遣或者打听点无关紧要的消息。
伽古拉咧开嘴，露出一个称得上恶劣的笑容。
他没回答，只是领着程理走到了吧台前，然后转过身，背靠着吧台边缘，以一种无礼的姿态，将目光投向酒保。
“都有什么酒？”他问。
酒保深深看了他一眼，又瞥了一眼旁边一直看不清表情的程理，似乎做出了某种判断。
它弯下腰，从吧台下面拖出来一个大约半米见方的透明玻璃箱，哐当一声放在了油腻的吧台台面上。
玻璃箱里没有液体，只有一个个密密麻麻排列着的的透明胶囊。
每个胶囊里，都密封着一个……生物。
有些是形态各异的小型外星生物，有些是地球上的珍稀动物。
而更多的……是一个个被缩小枪蜷缩在胶囊里的——人类。
男人，女人，甚至还有孩子。
他们像标本一样被封存在那里，等待着被明码标价，被运往宇宙的各个角落，成为收藏品，奴隶或者消耗品。
就在玻璃箱被放在吧台上的那一刹那，一直沉默得像块石头的程理，猛地抬起了头。
一拳轰在了那个蜥蜴头酒保的下巴上。
没有骨骼碎裂的脆响，没有惨叫声。
只有一声仿佛熟透西瓜被砸烂的闷响。
那个酒保的脑袋，连同它小半个上半身，就在这一拳之下，如同被巨力击中的陶俑般，轰然炸裂！
暗绿色的血液，以及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内脏碎片，呈放射状向后喷溅，糊满了它身后的酒柜和墙壁。
无头的尸体晃了晃，然后软软地瘫倒在吧台后面，只剩下神经末梢还在抽搐的腿部微微弹动了两下。
整个酒吧，瞬间死寂。
所有之前还在观望，甚至在心底盘算着怎么教训这两个不懂规矩闯入者的宇宙人顾客们，全都僵住了。
他们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惊愕，难以置信以及迅速蔓延开的恐惧上。
秒杀！
“哈哈哈哈哈哈——！！！”伽古拉放肆而畅快的大笑声打破了这片死寂，他笑得前仰后合，甚至用手背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
“对！就是这样！大闹一场吧，小子！”他仿佛在看一场精彩绝伦的演出，眼里闪烁着兴奋和赞许的光芒。
这笑声如同解除定身的咒语。
酒吧里剩下的宇宙人们终于反应了过来，惊恐压倒了最初的评估。
几乎在同一时间，距离门口最近的两个长得像巨型甲虫的宇宙人猛地从怀里掏出了能量手枪，枪口指向了背对着他们的程理。
更远处的阴影里也传来金属摩擦和能量充能的嗡鸣。
程理甚至没有回头。
他只是保持着出拳后略微侧身的姿势，头颅微微低下，冰蓝色的刘海遮住了他大半张脸。
就在那些枪口锁定的瞬间，一股念力，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
酒吧里所有的宇宙人，无论体型大小，实力强弱，在这一刻都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攥住，然后被以不可抗拒的力量，掼向了四周的墙壁！
一连串沉重而密集的撞击声响起。木质墙壁破裂，砖石碎屑飞溅。
十几个形态各异的宇宙人被死死按在墙上，四肢扭曲，口中溢出惨叫或嗬嗬的进气声。
他们手中的武器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整个酒吧在这一次无形的爆发中剧烈震动。
程理这才转过头。
他的眼睛在昏暗光线中隐隐泛着一层不正常的红光。
他的视线扫过那些被念力固定在墙上，挣扎不休的宇宙人：“你们全部都该死。”
“我我父亲是宇宙法庭的大法官！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一个衣着相对华丽的宇宙人似乎从这恐怖的力量和程理身上那毫不掩饰的杀意中，意识到这绝对不是普通的黑吃黑或者正义使者捣毁窝点。
他就是冲着灭门来的！
恐惧压垮了它，它试图搬出后台，做最后的挣扎。
程理的目光移向了它。
没有更多的言语。
就在那个宇宙人话音刚落的瞬间，它整个身体，就像是被骤然收紧的巨手捏住，然后——
“噗！”
比之前酒保更加彻底。
它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躯体就在空气中爆开成一团血雾。
这下，剩下的宇宙人连挣扎都不敢了。
他们眼中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绝望，有些甚至失禁，难闻的气味在酒吧里弥漫开来。
程理对这一切视若无睹，他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手指滑动屏幕，调出了一张博伽茹的照片。
他将手机屏幕翻转，朝向那些还活着的宇宙人。
“她是谁？”程理开口：“现在在哪儿？”
“不知道！大爷！我们真的不知道啊！”一个被按在吧台旁边墙壁上的宇宙人涕泪横流地尖叫起来。
“这女人从来没在黑市出现过！她的买卖不经过我们这种小渠道！她和我们真的没关系啊！饶命！饶命啊大爷！”
它的话音刚落，程理身上猛然迸发出一阵强烈的光芒！
那光芒不再是奥特曼变身时象征着光明与希望的柔和金白色。
此刻充满了蕴含着无穷怒火的暗红色！
光芒裹挟着混乱的能量流，瞬间充满了整个酒吧空间，将所有还完好的玻璃制品震得粉碎。
在那令人心悸的红光之中，程理的人类形态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埃葵斯奥特曼！
但此刻的他，与平时截然不同。
银白色的身躯上，那些原本流畅优雅的赤红色火焰纹路，此刻仿佛活过来一般，剧烈地跃动，甚至隐隐透出暗红的光泽。
胸口的蓝色计时器不时的闪过如血丝般的红光。
那双乳白色的椭圆眼睛，此刻边缘也缭绕着一圈不祥的红色光晕。
他的变身光效直接将酒吧的屋顶连同二楼部分结构彻底撑爆，砖石木料哗啦啦地垮塌下来，露出了外面逐渐深沉的夜空和远处城市的零星灯火。
变身后的埃葵斯，没有去看那些如同蝼蚁般被废墟掩埋或依旧被念力固定在残垣断壁上的宇宙人。
他右手臂抬起，意念微动，一柄暗红色电弧的修长剑刃，瞬间从他的右小臂外侧延伸出来。
一道无形的暗红色弧形剑气，以他的手臂为中心，呈扇形向前方扩散横扫而出。
剑气所过之处，所有的一切，都在瞬间被无声地切割，连一点残渣都没有剩下。
剑气扫过酒吧后半部分，将那一片区域连同后面的建筑墙壁一起，整齐地切开了一个巨大的扇形缺口，直接能看到外面黑市狭窄的街道和对面的店铺。
仅仅一击，酒吧内部再无活物，只剩下边缘还在燃烧的火焰和袅袅升起的青烟。
伽古拉早在埃葵斯变身光芒爆发的瞬间，就几个后跃，跳出了酒吧范围，落在了外面相对安全的街道上。
他看着眼前这栋瞬间被开了天窗，正面又被削掉一大块的建筑废墟，以及废墟中心那个浑身散发着暴戾气息的巨人。
原本兴味盎然的眼神里，终于浮上了一丝真正的凝重。
他发现自己可能还是低估了这年轻奥特曼被点燃怒火后的危险程度。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复仇了，这架势……
他是要进行屠杀。
“他们好像都不知道啊，”伽古拉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仰头对着埃葵斯那巨大的头颅喊道。
“那家伙的身份很可能是假借的，或者她的交易层级远高于这种底层销赃窝点。”
他试图传递一些理性的分析，看看能不能稍微拉回一点这孩子的理智，“还要继续吗？”
埃葵斯奥特曼没有立刻回答，似乎在消化这个信息。
“继续。”
伽古拉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突然问道：“……你想闹到什么地步，埃葵斯？”
这次他直接叫出了奥特曼的名字，担忧道。
他感觉自己很可能小看了这个徒弟被怒火吞噬后的执念。
埃葵斯奥特曼依旧没有回答。
他只是转过了身躯，跨过了酒吧的废墟，直接踏入了外面那条因为这边的巨响和光芒而陷入骚动的宇宙人黑市街道。
伽古拉暗骂一声，连忙快步跟了上去，灵活地在巨人的脚步间穿梭，避免被误伤。
当伽古拉冲出街道，看清眼前景象时，即使是他，呼吸也为之一滞。
黑市的街道并不宽敞，此刻却仿佛变成了屠宰场。
只是短短十几秒的时间，埃葵斯奥特曼的身边，已经横七竖八躺倒了一地形态各异的宇宙人尸体。
他们有的是被他随手拍飞撞在墙上变成肉饼，有的是被那狂暴的念力直接扭断四肢。
鲜血，黏液和各种颜色的外星体液浸透了坑洼不平的地面，空气中弥漫开浓郁的血腥味。
几个侥幸躲过第一波攻击，或者原本就在稍远处的宇宙人摊主和顾客，此刻正屁滚尿流地试图逃离，连摊位上的“货物”都顾不上了。
而埃葵斯奥特曼，就站在这片由他亲手制造的狼藉中央，对那些宇宙人，抬起手指向他们。
他向存在于地球上，向面前，向所有宇宙人发出了宣告：
“我现在通知——”
“现在所有存在于地球上的宇宙人——”
“你们只有两个选择！”
“就地击毙——”
“和——滚出地球！”
黑市陷入了一片死寂，只剩下远处隐约传来的城市背景音，以及近处伤者微弱的呻吟。
所有听到这宣言的宇宙人，脸上都失去了血色。
他们看着那个屹立在血泊与废墟中，浑身散发着恐怖威压与毫不掩饰杀意的光之巨人，第一次意识到——
奥特曼的“仁慈”，在情况下，其实是用来保护他们的。
而今天，审判的火焰，似乎已经点燃，并且正以一种他们从未想象过暴烈而黑暗的姿态，降临到了他们头上。
“给我滚出地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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