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5 章 灵犀发布会
十二月二十日，人民大会堂的东门外，早上八点就开始排队了。
记者们扛着长枪短炮，在安检通道前面排成了一条长龙。
有财经媒体的，有科技媒体的，有央媒的，还有从国外飞来的十几家媒体。
签到台设在大会堂一楼的走廊里，背景板上印着“联想灵犀预览版发布会”几个字，旁边是联想的LOGO和灵犀的图标。
发布会选在人民大会堂的新闻发布厅，能坐五百人。
座位排得满满当当，前三排是媒体，中间是合作伙伴和开发者代表，后面是联想的员工和特邀用户。
过道里架着十几台摄像机，长枪短炮对着舞台。
音浪的直播信号从早上八点半就开始推流，在线人数在发布会开始前突破了八百万。
陆尧在后台的休息室里，对着镜子整了整衬衫领口。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衬衫，没有打领带，外面套了一件深灰色的西装。
倪光南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演讲稿，翻来覆去地看。
八十岁的人了，上台讲过无数次技术评审，但今天这场发布会，他还是有点紧张。
“倪院士，稿子背下来了吗？”陆尧问。
“背下来了。”倪光南放下稿子，“就是有点长。十五分钟，讲端侧AI的技术路线。”
“不用全背。讲清楚三个事就行——端侧AI是什么，端侧AI为什么重要，灵犀怎么做到端侧AI。
其他的，让余凯和演示环节去讲。”
倪光南点了点头，把稿子放在茶几上。
余凯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枚征程四代的芯片样品，那是待会儿演示环节要用的道具。
他在后台走来走去，嘴里默念着演示流程的步骤。
上午十点整，发布会开始。
陆尧走上舞台，台下响起掌声。
他站在讲台后面，面前没有稿子，身后是巨大的LED屏幕，屏幕上显示着灵犀的界面——一个简洁的对话框，底下一行小字：“数据不出设备，延迟更低，隐私更强。”
“各位，欢迎来到联想灵犀的发布会。”陆尧开口，声音不高，但新闻发布厅的音响把每个字都送得清晰，“今天我只讲三件事——灵犀是什么，灵犀为什么重要，灵犀怎么做到。”
他按下遥控笔，屏幕上弹出一段数据。
五十亿参数的端侧模型，跑在地平线的征程芯片上。
对话体验是ChatGPT的八成，推理速度每秒四十个token，功耗四瓦。
端云协同的切换延迟在四十毫秒以内，失败率百分之零点八。
“灵犀是联想AI研究院三年研发的成果。”陆尧说，“它不是云端大模型，不需要联网就能用。
你输入的每一句话，都在本地处理。你的邮件、文档、照片，数据不出设备。”
台下有记者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着。音浪的直播间里，弹幕刷得飞快。
“有人问，端侧AI跟云端大模型比，差距在哪里？
我告诉大家，差距在参数规模，但不在体验。
灵犀的端侧模型做了深度优化，日常对话的体验跟ChatGPT持平，多轮对话九成，复杂写作八成五。
八成五的体验加上数据不出设备的隐私优势，加上不需要联网的便利性，加上四十毫秒的端云切换延迟，整体体验是云端大模型给不了的。”
他停了一下，然后说了一句让台下所有人都坐直了的话：“今天我还宣布一个决定。灵犀的端侧模型，分层开源。
推理框架和接口规范全部开源，基础版模型权重开源。
许可证用Apache 2.0。
任何厂商、任何开发者，都可以在联想的架构上做端侧AI的应用开发。”
台下的记者们几乎是同时抬起了头。
前排的几家财经媒体记者快速交换了一个眼神。
音浪的直播间里，弹幕停了一拍，然后瞬间刷屏。
“开源不是把东西白送出去。”陆尧说，“开源是把技术标准变成行业标准，端侧AI这条路上，联想跑在前面。
开源之后，让更多人跟着我们一起跑。
跑到最后，我相信领跑的还是我们。”
接下来是倪光南的技术解读。
他讲了十五分钟，从端侧AI的技术路线讲到灵犀的端云协同架构，从征程芯片的适配讲到数据安全的设计。
八十岁的老人站在台上，语速不快，但每一句话都带着技术细节。
台下有人在拍照，有人在录视频，有人在笔记本上画架构图。
然后是余凯的芯片演示。
他把征程四代的芯片样品放在演示台上，连接上一台Take Fold二代，现场跑了一段端侧模型的推理。
屏幕上实时显示着推理速度——每秒四十三个token，功耗四点一瓦，端云切换延迟三十八毫秒。
演示结束的时候，余凯对着台下说了一句：“灵犀的端侧模型，跑在地平线的芯片上。地平线的芯片，是灵犀的算力底座。”
最后是现场体验环节。
陆尧从台下请了三位观众上台，一个记者，一个开发者，一个普通用户。
每个人用灵犀做了一件不同的事——记者让灵犀写了一段新闻导语，开发者让灵犀写了一段代码，普通用户让灵犀解释了一个法律概念。
三段对话全部在端侧完成，没有联网。
大屏幕上实时显示着端侧推理的数据——延迟四十毫秒，功耗四瓦。
台下响起掌声。
音浪的直播间里，在线人数突破了五千万。
发布会结束之后，陆尧在后台的休息室里坐了一会儿。
倪光南靠在沙发上，脸上带着一种被长期压力磨过之后终于松开的笑。
余凯站在旁边，手里的芯片样品已经放回了盒子里。
“倪院士，开源的消息放出去，音浪上肯定炸。”陆尧说。
倪光南点了点头：“有人会说联想大气，有人会说联想傻。”
“两种声音都要。”陆尧说，“讨论越多，关注越多，关注越多，下载越多。”
他拿起手机给王岳发了一条消息：“发布会结束了，开源的消息放出去了。
让音浪上的科技类创作者同步发解读内容，把开源的技术细节讲清楚。”
王岳回得很快：“已经在做了。发布会直播的播放量突破了五亿。
开源的消息在音浪上冲到了热搜第一。
科技类创作者的解读视频已经发出来了，有一条叫‘联想为什么敢开源’的视频，半小时播放量破了一千万。”
陆尧把手机放进口袋，站起来走到窗前。
人民大会堂的窗外是长安街，十二月的北京天色灰沉，长安街两侧的建筑在薄雾中连成一片模糊的轮廓。
从闭源到开源，从产品到生态，从发布会到全网的讨论，每一步都在朝着正确的方向。
灵犀发布了，开源了。
端侧AI这条路上，联想跑出了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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