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后怕
萧砚皱着眉，伸手把她冻得发凉的手攥在自己掌心里暖着，指腹轻轻摩挲着她腕骨上的小痣。
安慰好半天才道：“你现在去就是自投罗网，二皇子布了天罗地网就等着你往里面钻，你去了不仅救不了人，自己也得搭进去。”
“那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死！”乌以灵的眼泪掉下来，砸在他的手背上，烫得萧砚心脏一缩。
她这半年东躲西藏，是那些老部下拼着命给她送吃的送药，好几次她差点被追兵抓到，都是他们替她引开了追兵。
她欠乌家的，欠这些老部的，这辈子都还不清，她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为了她送命。
“我没说不救。”萧砚伸手擦去她脸颊上的泪，指腹蹭过她软嫩的唇瓣，动作不自觉放轻了很多。
“三日后皇宫的宫宴，陛下点名要我带你入宫，二皇子会在宴会上拿出当年构陷乌家的假证据。”
“到时候你只要能拿到他藏在书房的通敌书信，就能当场翻案，不仅能救那些旧部，还能还乌家满门清白。”
乌以灵猛地抬眼看他，眼底全是不敢置信的神色，她没想到萧砚居然早就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可是那是皇宫，二皇子的人遍布整个皇宫，我们进去了，万一出点事，根本就逃不出来。”
萧砚笑了笑，从怀里摸出一块刻着虎头的鎏金虎符，指尖挑开她的衣襟，把虎符轻轻塞了进去。
虎符带着他身上的温度，贴在她心口的位置，烫得乌以灵浑身一僵，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虎符一半在我这，一半在你这，只要你亮出虎符，宫外三百镇北亲卫全听你调遣。”
他的指尖不小心擦过她心口的软肉，两个人同时顿住，空气里的温度瞬间升了好几度。
乌以灵的脸瞬间红得像熟透的樱桃，往后缩了缩，却被萧砚伸手揽住腰，按进了他怀里。
“别怕，有我在。”他的声音贴在她的耳边，气息扫过她的耳尖，麻得她浑身都软了。
“我当年在雪地里快冻死的时候，就想着要是能活下来，肯定护你一辈子平安。”
“我守了三年的北疆，杀了无数来犯的敌兵，什么刀山火海都闯过来了，还护不住你一个小姑娘？”
乌以灵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鼻尖一酸，眼泪又差点掉下来。
她长这么大，除了父亲和家里的人，从来没有人像萧砚这样，把她的命看得比他自己的还重。
三日后的宫宴，萧砚穿着一身玄色的朝服，带着乌以灵进了皇宫，乌以灵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裙，脸上蒙着一层薄纱。
二皇子坐在皇位侧边的位置，看见他们进来，眼底闪过一丝阴狠的光，端着酒杯就走了过来。
“萧将军身边这位姑娘看着眼生，不知道是哪家的千金，怎么从来没在京里见过？”
他说话的时候，故意往乌以灵身边凑，身上的酒气混着脂粉味，熏得乌以灵忍不住皱了皱眉。
萧砚往前踏了一步，不动声色把乌以灵挡在身后，端起桌上的酒杯，对着二皇子抬了抬。
“这是我远房的妹子，刚从塞北过来，没见过世面，要是有什么失礼的地方，还望二皇子海涵。”
二皇子笑了笑，眼底全是不信的神色，抬手就把手里的一杯酒往乌以灵面前递。
“原来是萧将军的妹子，那本殿可得敬你一杯，不然显得本殿怠慢了客人。”
酒液泛着淡淡的琥珀色，乌以灵刚要伸手去接，萧砚先一步把酒杯接了过去，仰头就喝了半杯。
“她酒量浅，我替她喝。”萧砚的声音冷得很，握着酒杯的指节泛白，酒里的迷香味道他一早就闻出来了。
二皇子的脸瞬间沉了下来，他没想到萧砚居然这么护着这个女人，连他的面子都不给。
他给身边的侍卫递了个眼色，侍卫立刻转身往后宫的方向走，去通知埋伏好的人动手。
乌以灵攥了攥袖口里藏着的袖箭，凑到萧砚耳边小声说，我去他的书房找证据，你在这里拖住他。
萧砚皱着眉刚要反对，乌以灵已经转身混在舞姬的队伍里，悄无声息地往御书房的方向走了。
他没办法，只能端着酒杯往二皇子身边凑，故意跟他聊北疆的战事，把他的注意力全拖住。
乌以灵顺利摸到二皇子的书房，在暗格里找到了那封他和敌国通信的书信，刚要揣进怀里，身后的门突然被关上了。
二皇子的贴身侍卫带着十几个死士站在门口，手里的刀泛着冷光，一步步往她的方向逼近。
乌以灵往后退了两步，指尖摸向心口的虎符，刚要亮出来，就听见门外传来一阵刀剑相撞的声响。
萧砚踹开房门，身上的朝服沾了点血，手里的长剑泛着冷光，几步就冲到了她的身前。
“我说过，有我在，没人能伤你。”他回头看了她一眼，眼底带着点笑意，手里的剑挥出去，直接砍翻了冲在最前面的死士。
御林军听到动静赶过来，刚好撞见二皇子私藏通敌书信，派死士谋害朝廷命官的场景。
皇帝气得浑身发抖，当场就下旨把二皇子禁足在东宫，彻查当年乌家通敌的旧案。
马车驶出皇宫的时候，外面下起了鹅毛大雪，乌以灵坐在马车上，伸手给萧砚擦他脸颊上的伤口。
她的指尖刚碰到他的脸颊，萧砚就伸手攥住她的手腕，把人拉进自己怀里，低头吻在了她的额头上。
“现在不怕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漫出来，“等乌家的案子翻了，我就八抬大轿娶你。”
乌以灵靠在他怀里，听着外面落雪的声响，点了点头，把脸埋进了他温暖的胸口。
车窗外的雪越下越大，把整个京城的脏污都藏在底下。
乌以灵后颈的碎发蹭过萧砚战甲的冷钢，痒得他攥着她腰的手紧了半分。
二皇子身后的亲兵齐刷刷拔出腰刀，寒芒扫过雪面，溅起细碎的冰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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