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当老九门观影盗笔177
黑瞎子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周身散发着呲呲的冷意:“客总是吧?借一步说话,瞎子我今天免费给你松松骨。”
还没等他迈步,一道凌厉至极的破空声已经呼啸而去——
张启灵连半个字的废话都没有,黑金古刀直接脱手飞出,直奔张海客的面门而去!
这一刀,是真的半点情面都没留。
张海客脸色微变,反应极快地往后一仰翻出去,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道刀锋。饶是如此,他方才坐着的那张实木椅,还是在瞬间被黑金古刀劈成了两半,木屑纷飞。
张海杏见状瑟瑟发抖了一下,赶紧躲到人堆里,哥,大难临头各自飞,你自己多保重,我先撤了。
“哎哟我去!真动手了!”胖子叫了一声,顺手抓了一把瓜子,“小哥,揍他!往他那张小白脸上招呼!”
张海客落地未稳,张启灵的身影已经如鬼魅般欺身而上,招招狠辣,拳拳到肉。
张海客被迫迎战,两人在观影厅的空地上瞬间交手十余招。
张海盐还在旁边阴阳怪气,“族长早该清理门户了,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无规矩不成方圆,这种靠下药上位的败类,就该打断第三条腿。”
同时,两大高手的交锋,看得在座的武痴热血沸腾。
黑背老六握着刀跃跃欲试:“要不我也上去砍两刀?”
陈皮斜了他一眼,“你瞎凑什么热闹?”
黑背老六依旧热切地看着交手的两人,完全没有听进去陈皮的话,冲着中间吼了一嗓子,“张兄弟,打完了和我战一场啊。”
同样也没有人理会他。
黑瞎子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弧度,趁着张海客格挡的瞬间,脚尖勾起地上的一块碎瓷片,屈指一弹——
张海客被阴了个正着,腿一软,破绽顿生,直接被张启灵一脚踹在胸口,整个人闷哼一声,滑出去好几米远,单膝跪地才勉强稳住身形。
张启灵握着黑金古刀的刀柄,冷冷地盯着他,“再有下次,死。”
张海客捂着胸口,抬起头,擦掉嘴角溢出的一丝血迹,看着气场全开的族长,苦笑了一声,倒也没敢再犟嘴:“……族长教训的是。”
反正光幕里爽都爽过了,这顿打挨得也不算亏。
吳老狗笑嘻嘻地把气鼓鼓地齐铁嘴拉回来,“怎么样老八,满意了吗?”
齐铁嘴冷哼一声,别过头坐回椅子上,嘟囔道:“这还差不多。”
齐砚也松了一口气,只要没把他爷爷气出个好歹就行,其他的,爱怎么打就怎么打吧。
〖转眼已过了两个月,向外派出去的人手,时有消息传来,期间,张启灵又用麒麟血作药引,给他喝了几次药。
但齐砚依旧能感觉身上的气血衰竭得越来越快。
“很长时间没听你唱戏了,小花哥哥。”齐砚说道:“我想听。”
解雨臣正摸着戏服袖口,听见他的话,动作一顿,抬眼看过去,秋光透过老槐树的枝叶漏下来,碎金似的洒在齐砚身上,衬得他的脸色愈发苍白。
他默默起身,将戏服披在身上,系上腰间的丝绦,没有上妆。
“很久没开嗓了,唱得不好,你将就听。”
齐砚闻言笑了笑:“你唱什么我都爱听。”
没有锣鼓,没有胡琴,只有解雨臣一个人站在秋阳底下。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
戏腔婉转,戏词缠绵。
齐砚的手指在藤椅扶手上轻轻扣着拍子,眼睛半阖。
………
解雨臣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看见齐砚扣着拍子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安静躺在藤椅里,胸膛几乎没有起伏。
恍惚间,觉得他仿佛真的会这样睡下去,再也醒不过来。
解雨臣心里蓦地一空,脚步虚浮地走到藤椅前,俯下身,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阿砚……醒醒。”
齐砚缓缓睁开眼,眼里还有几许倦怠,望着解雨臣,笑道:“眼睛怎么红了?我不就打了个盹么。”
解雨臣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嗓音艰涩:“你睡得太沉了,我怕叫不醒你。”
齐砚亲了亲他泛红的眼角:“我下次认真听你唱戏,不睡了,好不好?”〗
光幕里的解雨臣,在背过身穿上戏服的时候,眼睛就已经红了。
那时齐砚坐在藤椅上,只能看见他的背影。
可拥有360度无死角的上帝视角的众人,却将他的神情看得清清楚楚,更让人难受的是,他连难过都不敢让齐砚看见。
与此同时,憋了许久的弹幕终于像决堤的洪水一般覆盖了整个屏幕。
「呜呜呜我的阿砚!风一吹人都要散了,快来个神医救救老婆吧!」
「小花要哭了吧,小花眼睛都红了呜呜呜,他怕死了吧,他平时流血不流泪的人啊!」
「以前听《游园惊梦》是爱情,现在听怎么跟生离死别似的……」
「看到阿砚扣拍子的手停下来的那一秒,我呼吸都跟着停了!阿砚你不要睡啊!千万别睡!!」
「小花那句‘我怕叫不醒你’,听得我心口疼,他是真的怕阿砚就这么一直睡过去再也不睁眼了啊!」
「他们每天都这样提心吊胆地过日子吗?睡着了怕叫不醒,醒着又怕他疼。」
弹幕上每一行字,都像是一根细小的针,密密麻麻地扎在空间里众人的心口上,所有人鸦雀无声。
齐砚张了张嘴,其实他想说,他应该真的只是睡个觉,应该还死不了吧?先不用替他默哀的。
齐家爷俩却是一反常态,若是换作平时,看到自家宝贝疙瘩受这么大罪,齐铁嘴早就心疼地嚷嚷了。
可这一次,齐铁嘴和齐羽看到光幕上的画面,反而从头到尾都没说过一句话。
从观影之初到现在,在场的长辈早就把齐砚当成自家晚辈了,更别提齐家这一脉单传的爷俩了。
大抵是痛到了极处,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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