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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2章 双双失控


降到营地,解连环看着面前的三人,“那金星伞不知道什么情况,突然跳下去了。”

齐砚点了点头,没有多做解释,一场大战之后,他疲惫不堪,“能出去了。”

所有人看着头顶倾泻而下的阳光,仿佛得到了神明降下的救赎,全都疯了似的往上爬。

有齐砚在,他就知道无论陷入什么样的绝境,就一定能有解决的办法,这大概就是天塌了有高个子顶着的安全感吧。

解连环拍了拍齐砚的肩膀,道:“我们也上去吧,正好有些私事想跟你说。”

齐砚摇了摇头,“小叔有什么话就在这说吧,我们不上去了。”

解连环闻言眉头皱起,看了看旁边姓张的两个人,张海盐还靠着岩壁斯文败类地擦着他的金丝眼镜,他犹豫了片刻:“算了,等事情了结,我再和你说吧。”

齐砚没有追问,从张海客手里拿过一个东西递给解连环,“上去后,把这个放出去。”

解连环低头看着手中的箭筒,惊讶:“穿云箭?”

“呦,您也认得?”张海盐笑呵呵地说。

“听说过。”解连环也曾和张家人打过交道,对于张家的一些标志性东西还是有些了解。

告别了解连环,张海盐立马原形暴露,一个把将齐砚按进自己怀里,委屈巴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12天5小时43分钟不见你,我都快得相思病了砚砚~”

齐砚被他勒得喘不上来气,伸手抵住他凑过来的脸:“你数了?”

“每一秒都是煎熬。”张海盐眨巴着眼。

齐砚掰开他的手腕,转身就往下滑,只留给某人一个冷酷无情的身影。

“啧,真绝情啊……”

这一支队伍的其他张家人都在下方十几米处的位置扎营,即使解连环的人对他们造成不了任何威胁,但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大部队没有露面,只有张海客和张海盐上来探路接应。

与下方队伍汇合后,十几个人再次朝着深不见底的崖底下降。

中途在岩台换绳索时,张海岁横渡到齐砚身边,飞快地瞥了他一眼,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支葡萄糖,掰开塑封,递过去,“补充体力。”

“多谢。”

张海客看到后,声音冷淡:“在港城不见你这么殷勤。”

张海岁耳尖一下红了,辩解:“我只是递个水。”

他在心里暗暗叫屈,在港城他大部分时间都在外出任务,见到齐砚的机会本来就很少,哪像张海客和张海盐近水楼台先得月。

阳光照进来之后,悬崖上的环境比之前好了不少,手表也能收到微弱的信号。

张海客一边控制着下降速度,一边说道:“我们现在在新疆境内。”

齐砚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他低头看了看表,信号断断续续,定位精度并不高,他们在地下走了一个多月,竟然从内蒙古一路到了新疆。

“应该已经到昆仑山附近,”过了片刻,张海客才继续道:“昆仑山是万龙之祖,天下龙脉的源头,我们……要到了。”

也就意味着生死关头,也要到了。

齐砚叹息一声:“快结束了,是好事。”

崖底的景象比预想的还要狼藉,青铜炉坠落的地方被砸出一个巨大的凹坑,周围散落着青铜碎片,还有许多被摔得粉碎的金星伞。

而青铜炉里面的女尸被又摔又炸的都成肉泥了,估计里面的东西也好不到哪里去。

张海客蹲下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明显的活动迹象,才站起身,“处理掉。”

几名张家人浇上火油,又一把火焚烧了一遍,什么都不剩了,全烧成灰烬了。

因携带的青铜数量有限,整支队伍挨得很近,一行人继续往前走,长路漫漫,几乎很少交流,只是早晚各检查一次物资。

这一走又是将近两周,道路平缓,地貌并没有太大的变化,上方的缝隙偶尔也会洒下阳光。

一切平和得有些不真实。

大概在第二周周六的中午,他们来到一堆温泉处,大大小小的温泉分布在缝隙的地步岩石里。

外面应该阳光明媚,温泉都冒着热气。

连续两周的艰难跋涉,所有人都不可避免地松懈了下来,众人默契地在此地扎营,解开装备,脱了衣服开始泡温泉。

齐砚汲到温泉里,温热的泉水漫过锁骨,包裹住四肢百骸,身体逐渐回暖,他舒服极了,连带着气色都好上不少。

见状,张海盐也不由地笑了笑,掬起一捧温水,淋在他露在水面外的肩膀上,水流顺着苍白紧实的肌理滑落,痒酥酥的。

齐砚由着他像伺候大爷一样给自己浇水。

忽然,张海客原本松散的姿势,一下子站直了身体,“戒备。”

齐砚转头顺着张海客的视线,看向身后,就见不远处的温泉边,有一个东西,形状非常奇怪,犹如一根棒槌一样。

那石头在阴影中,齐砚默默拿起放在石头边上的手电,照过去,就见那东西像一尊神像一样立在那。

所有人都训练有素地上岸穿好衣服,盯着那根棒槌一样的东西。

就见那东西一动不动,似乎也在盯着他们,没人敢开第一枪,双方足足僵持了一炷香的时间,那东西又缓缓地、动作非常慢地沉入了岩石之间的缝隙里。

“是不是那东西?”张海客看着它消失的位置,沉声问道。

他这句话问的其实是,这是不是他们此行要找的正主?

在进入天下第二陵之前,他们已经查过不少古籍和地方资料,在藏地原始苯教和早期道教的记载里,确实有一部分地区供奉过一种形似棒槌一样的东西,姑且称之为“棒槌神”。

张海客曾经在康巴落族就见过当地人对这种神的崇拜。

这也是他们进入天下第二陵以来,除黑斑之外,第一次见到如此明确的、疑似与神祇有关的东西。

所以他才会有此一问。

齐砚也不确定,他举着手电,爬过一块一人多高的石头,走到那棒槌消失的地方,看到那里也是一个很小的温泉,底部是一个井口大的泉眼。

张海客跟过来,打了一个冷焰火丢下去,冷焰火一直沉入到泉眼深处,到最后完全看不见了。

这地下非常深,齐砚蹲下来,换了个角度,拿着手电细看,张海客把他拉起来,“不要轻举妄动。”

能被古人立像奉为神明的邪物,绝不是什么善茬,弄不好就是他们这趟下去杀的终极BOSS。

“你真是越来越啰嗦了。”齐砚站起来看他,他像是那种会为了好奇心把脑袋伸进BOSS嘴里的人吗?

张海客承认他就是操心的命,“阿砚。”他低唤了一声,捧起齐砚的脸,看了他很久,有许多话想说,到了嘴边,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

距离最后的生死决战,或许就在旦夕之间。

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吻了上去。

齐砚的唇微凉柔软,张海客像是抓住了溺水前最后一块浮木,含着反复吮吸、厮磨,呼吸粗重得发烫,仿佛想把他直接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齐砚也搂住他,微启双唇,迎合着他的吻,他的入侵、掠夺。

张海盐翻过大石头,撞见的就是这副画面。

齐砚察觉到背后的动静,伸手去推张海客,示意他先放开,然而张海客另一只手臂大力扣着他的后腰,纹丝不动,连余光都没分给后面的张海盐半分,吻得越发深重。

底下是古神的老巢,而齐砚的身体早就到了强弩之末,这一战下去,或许真是天人永隔,他不想放开,昆仑山脉的一路来,他夜夜都在恐慌中度过。

齐砚挣脱不开这个带着绝望意味的深吻。

张海盐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舌尖抵着后槽牙啧了一声,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又吃独食啊首领。”

他不是讲规矩的君子,战乱年代过来的,礼崩乐坏,更不会顾忌什么礼义廉耻。

张海盐走上前,直接从背后贴了上来,同样霸道地揽住了齐砚的腰,他低下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齐砚敏感的耳廓上,声音幽怨委屈:“砚砚,你不公平,不能光惯着他一个人啊,我也想要……”

尾音消散在唇齿间,张海盐张嘴,一口咬住了齐砚的耳廓,舌尖恶劣地勾弄了一下。

“!”

背脊仿佛过了一道电,齐砚浑身一颤,如果他是某种小动物的话,他全身的毛可能都要炸起来了,他抵着张海客胸前挣扎起来,又想要躲开耳边的骚扰,被堵住的唇间溢出一声含混的低斥:“……疯了么……你们……放开我……”

这俩人简直是疯了!

听见他微哑的抗拒声,张海客才终于大发慈悲地松开了他的唇。

两人唇舌分开时带出一缕暧昧的银丝,张海客呼吸粗重,看着他眼尾因为挣扎和羞恼染上的薄红,眸色深得可怕。

他抬起拇指,缓慢用力地擦过齐砚的唇角,没有松手,反而顺着他绷紧的下颌线一路往下,偏头吻上了他修长的颈侧,滚烫的唇舌重重吮吻着他上下滚动的喉结。

“哈……”齐砚不由喘息一声,被他亲得被迫微仰起头,修长的脖颈拉出一道漂亮而脆弱的弧线,他想要抬膝顶开两人,但张海客和张海盐本就是顶尖的高手,两人的力气大的惊人,像枷锁一样将他禁锢在方寸之间,他那双波澜不惊的眸子里终于染上了几分惊怒。

而背后的张海盐,他的大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伸进了齐砚的衣服里。

掌心下,青年劲瘦紧实的腰身却因为极度的感官刺激与羞愤而微微战栗着,张海盐一边用大手在他腰间极尽温柔地揉按抚摸,缓解他的紧绷,一边细碎的地吻着他的耳廓、后颈,声音低哑卑微地哄着他,“砚砚别怕,乖,别怕……我们就亲一亲,不干别的,我发誓,真的不干别的……抱一会儿,好不好?”

他一遍又一遍地安抚着,手臂却箍得死紧,仿佛一松手,怀里的人就会像山间的晨雾一样彻底消散。

这种即将彻底失去他的灭顶恐惧,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两个男人的神经,让他们只能用这种最原始的方式,确认他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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