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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当老九门观影盗笔178


此时的解雨臣脸色比光幕里的齐砚好不到哪儿去,向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解当家,眼底满是后怕。

他觉得他再也不敢给齐砚唱戏了,这个画面,哪怕只是隔着光幕,都快成了他挥之不去的梦魇了,简直产生了严重的心理阴影。

胖子看了看一圈悲春伤秋的人,啧了一声,“你们这帮人是不是钻牛角尖了?小齐睡着了,怎么就非得往坏处想?有没有一种可能,是花儿爷唱的戏太催眠了?”

众人:“……”

有道理啊。

“大太阳底下,往藤椅上一躺,耳边还有人咿咿呀呀唱戏,别说是小齐了,你就是把张大佛爷栓那儿听十分钟,他也得打呼噜啊。”

张启山眉峰一动:“……大可不必拿张某举例,我听二爷唱戏从来没睡过。”

二月红点头作证。

胖子摆了摆手,继续道:“你就唱《好日子》,再不济唱首《好运来》也行啊,我就不信这他还能睡着!”

解雨臣:“………”

黎簇、苏万和杨好三个时代潮人瞬间蚌埠住了,苏万一口水差点喷出来:“噗——咳咳咳!胖爷,你是懂选曲的,穿最仙的昆曲水袖,唱最野的《好运来》是吧?”

杨好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嘴角疯狂抽搐:“那画面太美我不敢看,砚哥怕不是当场要从椅子上起来给花儿爷拜个早年。”

在座的老九门前辈和二代们却听得一头雾水。

二月红微蹙着眉头,认真地在脑海里搜索了一遍梨园行的各大流派,虚心求教:“红某唱了半辈子戏,南北曲牌也算略知一二,不知这《好运来》与《好日子》……是哪一派的名家折子戏?可是西皮流水?还是梆子腔?”

霍锦惜摇着团扇,柳眉微挑:“听这名字直白得很,莫不是什么新兴的民间小调?”

吳老狗咂吧了一下嘴,捅了捅旁边的解九:“老九,你博学,你听过没?”

解九一脸严肃地思考了三秒,缓缓摇头:“未曾耳闻,莫非是几十年后新编的曲目?”

就连二代们,此时也面面相觑,他们那个年代,这两首歌也还没出版呢。

胖子一看全场这么多大佬虚心求教,顿时表演欲爆棚,清了清嗓子:“既然各位老前辈没听过,胖爷我今天就给大伙儿免费开个演唱会,科普一下咱们新时代的神曲,鸭梨,苏万,杨好,给胖爷打拍子。”

黎簇和苏万极其上道,立马配合地拍起手掌,杨好还贴心地用嘴配起了B-Box的锣鼓点。

“叠个千纸鹤,再系个红飘带,愿善良的人们天天好运来,你勤劳生活美,你健康春常在,你一生的忙碌为了笑逐颜开!”

到了高潮部分,黎簇、苏万和杨好三个人跟着胖子一起扯着嗓子齐声高唱:“好运来祝你好运来!好运带来了喜和爱!好运来我们好运来!迎着好运兴旺发达通四海!”

原本还觉得这曲调荒腔走板的齐铁嘴,一听歌词里全是“健康春常在”、“天天好运来”,两只眼睛一下亮了。

算命的人讲究什么?讲究的就是个口彩和气运啊!

“好,好曲儿啊,解老九,你听见没有,这词儿多旺人啊,以后就让小花给我们阿砚唱这个!”

齐砚闻言在旁边笑得肚子疼,解雨臣看了他一眼,又脑补了一下自己穿着水袖戏服,画着精致花旦妆容,在秋阳底下,深情婉转地对着齐砚唱着“叠个千纸鹤,再系个红飘带……”

他闭了闭眼,额角青筋微跳,人生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审美被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黑背老六闭着眼睛,回味着刚才的拍子,颠了颠脚,“这曲子有劲儿,比二爷那咿咿呀呀的得劲多了,听得我想抡大刀砍人。”

“……这中气,确是极足的。”二月红则陷入了深深的艺术哲学怀疑中。

吳邪,黑瞎子也快憋笑憋疯了。

“小花哥哥,你快答应八爷爷啊。”霍秀秀眼睛满脸写着兴奋与期待:“我觉得胖哥说得太有道理了,你嗓子那么好,要是唱《好运来》,保准能让小齐哥哥健康常在,天天好运。”

解雨臣太阳穴突突直跳,盯着霍秀秀:“你信不信我把你的嘴给缝上?”

“嘿嘿。”霍秀秀弱弱地讪笑了两声。

〖解雨臣看着他,一言不发。

半晌,齐砚摸了摸他的脸,道:“你在九门中听过么,我们家族有一种特殊的能力,每个人都知道自己的死期,也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解雨臣张了张嘴,哑然,心脏一点点落空,他知道接下来他会说什么,他一句都承受不住,连听的勇气都没有,他想开口求他别说了。

可齐砚的目光却越过他,望向高远湛蓝的天空,一句句残忍地灌入他的耳中。

“我会死在无尽的黑暗中,我死亡的那一刻,黑暗会被点燃,绽放出最美的烟火。”〗

齐铁嘴一把捂住齐砚的嘴,“小祖宗,你这张小嘴巴,给爷爷闭上,不许说了,半个字都不许说了。”

“你放心,以后爷爷会在天上保佑你的。”

齐砚艰难地扒拉下他的手,“爷爷,那句话是光幕里的我说的,现在我连嘴都没张呢,还有,您活蹦乱跳地坐在这儿呢,咱爷俩能不能盼点好的?”

“我不管,反正你就不许吐这种晦气话。”

吳老狗原本悬着的心,被这爷孙俩一唱一和弄得不上不下,忍不住骂道:“阿砚,你小子,好端端一张嘴,怎么净说些让人心梗的话。”

光幕里的解雨臣受没受得了不知道,反正他们这群人,已经听得不得劲了。

“杀人诛心啊,”苏万吸了吸鼻子,“砚哥,你说这种话的时候,都不考虑别人会不会难受吗?”

齐砚叹了口气,剖析自己的心路历程:“不给希望,就不会有绝望。“

全场安静了一秒,随即射过来几道‘你再说一句试试’的死亡凝视。

求生欲瞬间拉满的齐砚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行行行,我错了,我闭嘴,我这就去修闭口禅,从现在起谁跟我说话我都不理了啊。”

吳邪沉默了半晌,突然干巴巴笑了一声,“就算再神的卦象,应该也会有个变数、误差吧,毕竟事在人为,这世上哪有那么绝对的事?”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近乎祈求地转头看向齐铁嘴。

“对啊老八,”吳老狗神色正经,“你们家这能力到底准不准啊,有没有什么转圜的余地?”

解九沉声问道:“古人云‘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凡事总有一线生机,你给我们交个底。”

二月红、霍锦惜等一众人也都屏住呼吸,眼巴巴地看着齐铁嘴。

要知道,在老九门眼里,齐铁嘴虽然平时贪生怕死、爱财如命,但一手奇门八算的本事,是真能窥探天机的。

面对全场灼热的视线,齐铁嘴额头上的冷汗要都下来了。

准吗?

他娘的,齐家历代单传的血脉宿命,能不准吗?

可看着光幕上自家可怜兮兮的孙子,齐铁嘴脖子一梗,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当场决定把自己吹了大半辈子的金字招牌砸个稀巴烂!

“不准!准个屁!”

齐铁嘴开始疯狂造自己的谣:“你们还真信啊?我齐铁嘴在长沙摆摊那会儿,十卦里头有九卦都是瞎蒙的,什么窥探天机,全靠察言观色外加掷铜板猜正反面,我们老齐家传的根本不是神算,是吹牛皮!”

齐砚:“……”

齐羽:“……”

老九门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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