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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 不知道你这是又得罪谁了


赵明诚看了苏晓棠一眼。小魏问:“你是?”

“苏晓棠,技术室内勤。”

“温则鸣这会儿在哪儿?”

“在前头楼里,郑队那屋。”

“周主任,麻烦您打个电话,叫郑海峰跟温则鸣一块儿过来一趟。”

周正堂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郑队,督察的同志在技术室,麻烦你跟温则鸣过来一趟。”

温则鸣是一早来的分局。礼拜天崔文波在饭店照的那一沓,打出来放在郑海峰桌上,他在那屋里还没看完。电话是郑海峰站起来接的,听完放下,冲温则鸣:“督察。”

没一会儿,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门。温则鸣看见赵明诚,脚底下慢了半步。

赵明诚把本子掉过头,推到桌边上:“温则鸣同志,二月八号这一行,你先看看,不用说。”

温则鸣把手上那沓照片放在桌角,弯下腰,看了一阵。

“是我拿走的。名字是我让写的。”

“待会儿单独问。”

小魏拿出一个档案袋,把两个本子装进去,在封口上贴了封条。

“周主任,调取清单和封条上,麻烦您签个字。”

周正堂把老花镜戴上,签了名字。

“本子我们带走,你们另起一本接着登。有没有空屋子?我们挨个谈一谈。”

苏晓棠说:“前头楼三楼有间小会议室,平常没人用。”

“苏晓棠同志,先从你开始。温则鸣上前头楼二楼等着,郑海峰回你自己那屋,叫到了再过来。”

温则鸣拿起那沓照片。郑海峰先出了门。

三楼那间小会议室,桌上落着一层灰,小魏拿纸擦了擦,才把笔录纸铺开。

“二月八号那一条,经手人那里,你写的?”

“是我写的。”

“谁拿走的?”

“温老师。”

“郑海峰批了没有?”

“没批。”

“他让你写,你就写?”

苏晓棠的手在桌子下捏成拳头按在腿上:“他说的,写他的名字。”

“调用要审批,你当时知不知道?”

“知道。当时我说了,调用得郑队批。”

“你还有要补充的没有?”

“没有。”

笔录递过来,苏晓棠一页一页往下看,看完了,笔捏在手里没落。

“后头这里再添一句。”

小魏把笔拿了起来。

“我说完那句话,没有拦着他。”

小魏看了赵明诚一眼。赵明诚点了一下头。

小魏记上了,又把笔录推回去。苏晓棠在每一页底下签了名,按了手印。

“温老师拿去,是为了案子。”

“这个我们自然会问他。”

前头楼二楼专班屋,温则鸣一个人坐着,把那沓照片从头往后翻:前门,大堂,收银台上头那个探头,过道,厕所,后厨,后门。

后门台阶那一张,他停了好一阵。上头那一级边上的胶条翘起来,跟铝边隔着一道缝。礼拜天是白天顺光照的,缝里头看不清。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到楼下:“郑队,上头那一级边上钉着条子,是道直棱,跟伤的下缘对得上。胶条翘了道缝,得夜里关了灯,打侧光再看一遍。”

郑海峰在那头:“今天夜里去。洗碗的晚上回来,一块儿问。”

郑海峰的手机响了,是三楼叫他。他站起来,把外套从椅背上拿下来,出去了。

快十一点,轮到温则鸣。

赵明诚先把举报上那几样念给他听:“先核调用。二月八号城南分局那一条,你说一下。”

“是我拿走的。名字是我让写的。”

小魏记上了。

“拿去干什么?”

“那一案要用。十三号还回去的。”

“拿的什么?”

“许建峰那一案的血糖仪,还有他记血糖的本子。”

“这五天搁哪儿?”

“锁在技术室我那张桌子的抽屉里。”

“钥匙谁拿着?”

“我一个人。”

“审批要走,你当时知不知道?”

“知道。”

“那为什么不走?”

温则鸣看着桌上那个贴了封条的档案袋。

“这一条你不说明,笔录上就照这么记。”

温则鸣把眼睛从档案袋上挪开,看着赵明诚:“记上。”

小魏笔停了,抬头看赵明诚。

“记。”

“署名、回避那两条,调了档案再找你。署名要看登记,你的鉴定人登记,也一块儿核。”

“知道了。”

笔录递过来,他看完,签了名。

下到二楼,韩东升在楼梯口站着,手里捏着一支烟。

“问完了?”

“问完了。就二月那回。”

“你咋说的?”

“认了呗。”

“举报哪天进来的?”

“督察那边没说。”

韩东升往楼梯上头望了望,把那支烟又装回了烟盒里,回了专班屋。

下午,市局法医中心,中心主任那屋。

主任没让温则鸣坐:“上午督察来过了。检材室的本子拿走了,九月那张审批单也要走了。”

主任把手里的笔往桌上一扔:“城南那条,督察电话里跟我说了。你自己说,咋回事?”

“我拿的,没走审批。”

主任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审批的人就在分局,你让他签个字,能咋的?”

“当时没让。”

“督察那头没个说法以前,中心先不给你排鉴定。邢怀义那一份,陆法医主检,第二个我另派人。你手上没出的,理一理,交给陆法医。”

温则鸣站着,隔了一阵:“知道了。”

下午他先把邢怀义枕部那几张照片调出来看了,才把手上没出的几份理出来,每份里头夹了一张条子,写清楚做到了哪一步,还差什么。邢怀义的放在最上头。

快下班的时候,他抱着几个档案袋进了陆法医的办公室,放在桌上。

陆法医把邢怀义的抽出来,翻到检验记录最后一页。检验人底下,两个名字。

“检验记录上你那一栏,照原样留着。”

温则鸣看着那两个名字,把那几个档案袋码齐了:“底下这几份,都夹在里面的。”

“搁这儿吧。”

天已经黑了。城南分局前头楼里,郑海峰刚把电话放下。

温则鸣推开门进来,在他桌子跟前站住了。

“郑队,中心不给我排鉴定了。今天夜里饭店,我跟着去。”

郑海峰从椅子上站起来:“不知道你这是又得罪谁了。去了只许看,别上手。九点以后,我在后院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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