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2章 （32）我的徒弟怎么怪怪的
“赫晏清？”
黎苒已经叫了他好几声。
见他一直没有反应，她伸手碰了碰他的脸，又叫了一遍他的名字，赫晏清这才从那些突然涌现的记忆里回过神来。
眼前重新变成了云海与星河灵潮。
他低头看向黎苒，“苒苒。”
黎苒皱着眉，“你刚才怎么了？”
“想起了一些东西。”
“以前的事？”
赫晏清点头，将刚才看见的那些画面告诉了她。
那些记忆依旧很零碎，他不知道自己当时究竟是什么身份，也想不起为什么会在那里，只记得无数小世界都在他的掌管之下。
对那时的他而言，看一个世界从诞生走向繁盛，再从繁盛走向衰亡，似乎已经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黎苒听完也有些意外。
能掌管那么多小世界，甚至抬手便能修复一个濒临崩毁的世界，赫晏清原本的身份显然不一般。
这么一想，当初在系统空间里发生的事倒也说得通了。
那时候赫晏清才刚刚触碰到魂魄中残留的力量，便能直接破开系统空间，甚至让传送出了问题。
若他记忆里的那些画面都是真的，那股力量恐怕还远远不是他原本的全部。
黎苒看了他一会儿。
“看来你以前比我想的还要厉害。那你还能想起别的吗？”
“想不起来了。”赫晏清道，“再往前就是空白。”
黎苒倒也不失望。
既然已经开始恢复，剩下的总有机会慢慢找回来。
“我会帮你的。”
赫晏清看向她。
黎苒说：“不只是记忆。你的魂魄为什么会出问题，后来为什么会去到那么多小世界，还每次都成了反派，我也会弄清楚。”
说到这里，她又觉得赫晏清实在有些倒霉。
原本能掌管那么多小世界，后来却失去记忆，在不同的世界里一次次成为反派，原结局还一个比一个惨。
黎苒忍不住道：“你以前那么厉害，后来怎么会把自己弄得这么惨？”
赫晏清却笑了。
“我不觉得惨。”
黎苒看他，“这还不惨？”
“有你在，就不算。”
黎苒微微一怔。
赫晏清握住她的手。
“那些世界里发生过什么，我其实没那么在意。受伤也好，死过多少次也好，都已经过去了。”
他说着，低头看了看两人交握的手。
“对我来说，没有什么比失去你更难熬。”
赫晏清抬起眼。
“所以只要最后还能找到你，前面的那些都不算什么。”
黎苒看了他一会儿，伸手抱住他。
“那以后不用你一个人找了。”
赫晏清低头看她。
“我陪你把记忆找回来，也陪你弄清楚以前发生过什么。”
赫晏清没有说话，只将她抱得更紧。
黎苒靠在他怀里，远处的星河仍在云海之上缓缓流淌。
过了一会儿，赫晏清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黎苒仰起脸。
两人的目光碰在一起，她伸手勾住他的脖颈，主动吻了上去。
远处灵光漫过云海，天地安静得只剩下风声。
赫晏清闭上眼，手掌覆在她后颈，将这个吻接了下来。
原本只是轻轻碰着，没过多久便变了味道。
他一只手揽住黎苒的腰，稍一用力，便将人抱到了自己腿上。
黎苒猝不及防地换了位置，下意识扶住他的肩。
“赫晏清——”
剩下的话很快被他重新吻了回去。
赫晏清显然已经有些得寸进尺，沿着她的唇一点点亲过去，又低头埋进她颈侧。黎苒被他亲得发痒，偏过头想躲，腰间的手却牢牢扣着她，根本没给她多少地方退。
“你属狗的吗？”
赫晏清在她颈侧笑了一声。
“想你了，宝宝。”
这一声叫得又低又近。
黎苒耳根一下热了。
明明每天都见，昨晚还在一起，他说起“想你”来却半点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她正想说他，身体忽然僵了一下。
两个人贴得太近，她又坐在他腿上，想忽略都难。
黎苒的脸很快红了起来，立刻便想从他身上下去。
赫晏清揽着她没松手。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人，哪里还会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躲。
“苒苒。”
“闭嘴。”
赫晏清忍着笑，“我还什么都没说。”
黎苒不看他，只伸手推了推他的肩，“放我下去。”
“不放。”
“赫晏清。”
“都多少辈子了。”赫晏清凑到她耳边，声音里带着笑，“我们也算老夫老妻了吧，宝宝。”
黎苒耳朵更红。
赫晏清偏偏还要问：“怎么脸皮还是这么薄？”
“你还说。”
黎苒终于恼羞成怒，抬手捂住他的嘴。
赫晏清眼里全是笑，倒也真的不说了，只低头在她掌心亲了一下。
黎苒像被烫到似的把手收回来。
赫晏清便趁机重新抱住她。
“宝宝。”
“……”
“苒苒？”
黎苒直接把脸埋进他肩上，耳根还红着。
“你就不能饶我一回？”
赫晏清笑得胸膛都轻轻震了一下。
“不能。”
黎苒在他腰侧掐了一下。
赫晏清也不躲，只低头亲了亲她的耳尖，这才总算没有继续逗她。
两人就这样抱了一会儿。
黎苒脸上的热意慢慢退下去，又想起刚才赫晏清恢复的那些记忆。
如果有一天，他真的找回所有记忆，而她也完成了最后的任务，不必再一个世界接着一个世界地走下去，他们又会去哪里？
从前黎苒很少想这些。任务结束以后总还有下一个世界，可如今身边多了一个赫晏清，往后的日子便不再只是她一个人的事。
“赫晏清。”
“嗯？”
“你有没有想过以后？”
赫晏清低头看她，“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突然想到了。”黎苒说，“如果以后你的记忆都恢复了，我的任务也结束了，我们会去做什么？”
赫晏清还真被她问住了。
以前他连下一次还能不能见到黎苒都不知道，哪里有余力去想这些。后来终于找到她，又阴差阳错来了这里，他们忙着弄清楚眼前的事，也一直没有谈过更远的以后。
“不知道。”
黎苒抬头，“你也没想过？”
“没有。”赫晏清很坦然，“不过现在想也不迟。”
“那你想。”
赫晏清还真顺着她的话想了一会儿，最后却低头看向她。
“想不出来。”
黎苒笑了，“那你想这么久？”
“以后去哪里，做什么，确实想不出来。”赫晏清握住她的手，“但有件事不用想。”
“什么？”
“我还是会爱你。”
黎苒看着他。
赫晏清笑道：“你没发现吗？那么多个世界，我每一次遇见你的时候，都不认识你。”
他们换过那么多身份，也有过那么多次初见。赫晏清没有过去的记忆，也不会记得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可最后还是会喜欢上她。
一次都没有例外。
赫晏清的拇指轻轻抚过她的手背。
“我的心大概是一只忘了来路的鸟。”
黎苒抬起眼。
远处的星河映在她眼里，细碎的灵光随着云海轻轻晃动。
赫晏清看着她。
“可每一次见到你，它都知道该往哪里飞。”
黎苒没有说话，只是望着他。
赫晏清将她的手拢进掌心。
“所以你不用担心以后。”
“等真的不用做任务了，你想留在哪里，我们就留在哪里。想出去走走，我陪你去。到时候什么都不用赶，我们慢慢想。”
他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无论最后是什么样，我都会陪在你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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