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39）我的徒弟怎么怪怪的
“上天早就告诉过我，我们是注定要在一起的！”
沈昭宁抓住顾云舟的手臂，急切地说道，“我梦见过你的未来，你会成为沧溟界最厉害的剑修，受万人敬仰，而我会与你结为道侣！”
顾云舟皱起眉，“所以，你当初接近我，也是因为这些梦？”
“当然不是！”沈昭宁连忙摇头，“那时候我还没有做过这些梦！云舟，我是真的喜欢你，后来梦见我们的未来，才想尽力帮你。我做的那些事，都是为了你好啊！”
“为了我好？”
顾云舟将手臂从她手中抽了出来，“昭宁，你总说是为了我好，可你做的那些事，究竟是为了我，还是为了你自己？”
“我当然是为了你！”沈昭宁急忙道，“云舟，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相信我？”
顾云舟看着她，“你若真是为我着想，就该先问问我愿不愿意，而不是擅自替我做决定。”
沈昭宁眼眶发红，“可我梦见过！那些事情本来就该发生，你为什么就是不明白？”
“梦里如何，我管不了。”顾云舟道，“可我自己的路，该怎么走，我自有分寸。”
沈昭宁咬住下唇，忽然道：“是不是因为黎苒？你现在处处维护她，连我说的话都不肯信了！”
顾云舟的脸色沉了下来，“黎师叔与你我之间的事无关，你不必事事牵扯到她身上。”
他看着沈昭宁，过了一会儿才继续道：“昭宁，我曾经真心喜欢过你，也想过将来与你结为道侣。但如今，我不愿意了。”
沈昭宁怔住，眼泪一下子落了下来。
“云舟，我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顾云舟轻轻摇头，“往后你我还是各自修行吧。”
他说完便转身离开。沈昭宁想追上去，却被廊下的弟子拦住，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走进殿内。
回到沉璧谷后，沈昭宁仍不肯死心，接连给顾云舟传讯，又几次前往玄天宗寻他，却始终没能见上一面。
她渐渐荒废了修炼，连谷中的药理考核也屡次缺席。师长几番劝诫，她却听不进去，与同门的关系也越来越僵。
后来，她在替一名受伤弟子配药时出了差错，险些酿成大祸。
长老责令她暂停接诊，重新研习药理，她却当众顶撞，拒不认罚。
沉璧谷念及往日师徒情分，又给过她几次机会，可沈昭宁始终没有改过。
最终，几位长老商议后，将她逐出了师门。
离开沉璧谷那日，沈昭宁独自背着行囊走下山门。此后，便再没有人听到过她的消息。
与此同时，断云岭的调查也有了进展。
几大仙门查明，断云岭地底有一道数百年前留下的封印，如今封印松动，浊气外泄，已经开始侵蚀附近的灵脉。
顾云舟查阅古籍后，发现从归墟旧境带回的那件兵器正是镇压地脉的关键。
几大仙门商议过后，决定由他携带兵器进入地底，其余修士在外围布阵接应。
临行前，顾云舟在太玄峰遇见了赫晏清。
赫晏清正陪黎苒前来拜见容玄度。黎苒进殿与师兄议事，他便留在廊下等候，恰好碰上从偏殿出来的顾云舟。
“赫师弟。”顾云舟主动上前打了声招呼。
赫晏清回头，略一点头，“顾师兄。”
顾云舟笑道：“正好遇见你。我近日在剑道上有些新的领悟，等断云岭的事情结束，不知可否再与你切磋一场？”
赫晏清微微一笑，“顾师兄若有兴致，自然可以。”
“那便说定了。”顾云舟拱手道，“到时候还请赫师弟不吝赐教。”
“顾师兄客气了。”
两人正说着话，殿门打开，黎苒从里面走了出来。
赫晏清朝顾云舟略一颔首，转身迎了过去。
“师父，事情谈完了？”
黎苒点头，见顾云舟也在，便问：“云舟，明日就要动身了？”
“是。”顾云舟向她行礼，“师叔放心，弟子会小心行事。”
“断云岭地底情况复杂，切记不可冒进。”
顾云舟应下，又向两人告辞，继续去忙自己的事。
待他走远，赫晏清才牵住黎苒的手，“我们也回去？”
黎苒低头看了一眼，任由他握着，“走吧。”
第二日，顾云舟随众人前往断云岭。
封印持续了整整七日。
那几日，断云岭上空始终笼罩着浓重的黑气，山中灵力剧烈震荡，附近几座山峰接连出现塌陷。
幸好山下百姓早已迁离，虽然损毁了不少房屋和田地，却没有造成太大的伤亡。
到了第七日清晨，笼罩山脉的黑气终于开始消散。
顾云舟从地底出来时，衣袍已经破损，身上也受了不少伤。他在众人的搀扶下走出阵法，抬头看了看逐渐放晴的天空，露出一点笑意。
断云岭的封印终于稳固下来。
消息传开，四大仙门无不振奋，附近城镇的百姓得知灾祸已经平息，也纷纷庆贺。顾云舟在此役中立下大功，声名随之传遍了沧溟界。
断云岭的事情结束后，黎苒与赫晏清也开始准备离开玄天宗。
栖云峰的事务早已安排妥当，几名弟子如今也能够独当一面。
黎苒与容玄度商议过后，正式辞去了峰主之位，打算往后与赫晏清四处游历。
容玄度虽然不舍，却也没有阻拦。
“你在栖云峰待了这么多年，如今想出去走走，也是好事。”他看了看旁边的赫晏清，又道，“不过往后若有空，记得回来看看。”
黎苒点头，“师兄放心，宗门若有什么事，也可以随时传讯给我。”
“既然已经决定出去游历，就别总惦记着宗门了。”容玄度笑道，“有我在，栖云峰出不了什么乱子。”
黎苒听了，也笑了笑。
离开那日，栖云峰的弟子几乎全都来了。
黎苒原本只打算简单告别，谁知刚走出院门，便看见山道上站满了人。周明远与唐知微站在最前面，身后还有不少她亲自教导过的弟子。
“师父！”
唐知微第一个迎了上来，眼眶已经有些红了，“您真的要走了吗？”
黎苒看了她一眼，“不是早就与你们说过了？怎么到了今日还问。”
“弟子就是舍不得您。”唐知微低下头，忍了忍，又问，“那您以后还会回来吗？”
“有机会自然会回来。”
周明远在旁边道：“师父放心，您走以后，我会照顾好栖云峰的弟子，不会让您失望。”
黎苒点了点头，“你做事向来稳妥，我没什么不放心的。只是自己的修炼也不能耽搁。”
“弟子明白。”周明远笑道，“倒是师父，往后在外面游历，可别把我们这些弟子忘了。”
黎苒看了他一眼，“怎么，怕我不回来？”
“弟子不敢。”周明远连忙拱手，脸上却还带着笑，“只是师父这一走，也不知何时才能再见。”
“那就看你们的表现了。”黎苒难得与他开了句玩笑，“若是哪日听说你们修为大进，我兴许就回来看看。”
周明远愣了一下，随即笑道：“那弟子可得加紧修炼了。”
唐知微也跟着笑起来，刚才还红着的眼眶却又有些湿润。
“师父，您可要说话算话。”
黎苒唇边带着一点笑意，“自然。”
赫晏清站在旁边，见他们师徒几个说得认真，便没有打扰。
这时，人群中忽然有人喊了一声：“赫师弟！”
赫晏清循声望去，认出是当初负责接引自己入宗的那位执事弟子。
“师兄。”
那弟子笑着走过来，先向黎苒行了一礼，随后才看向赫晏清。
“我听说你们今日要走，特意过来送送。”他说着又忍不住笑了，“说起来，当初还是我带你入的宗门，谁能想到几年过去，你竟然真把黎峰主追到手了！”
旁边几名弟子听见，顿时笑了起来。
赫晏清只是微微一笑，没有接话。
“我是真佩服你。”那弟子又道，“咱们玄天宗这么多弟子，谁敢打黎峰主的主意？偏偏你不但敢想，还真成了！”
黎苒看了他一眼，“你们这是来送行，还是专程来打趣我的？”
“弟子不敢！”那人连忙行礼，脸上却还带着笑，“弟子只是替赫师弟高兴。”
周明远也笑道：“说起来，赫师弟当初刚来栖云峰的时候，我还以为他只是想拜师学剑呢。”
唐知微看向赫晏清，“难道不是？”
赫晏清没有回答，只是偏头望着黎苒。
黎苒察觉到他的目光，问：“看我做什么？”
他握住她的手，笑道：“自然是在想，当初若没来栖云峰，岂不是要错过师父了。”
黎苒瞥了他一眼，“就你会说话。”
唐知微忍不住笑了，随即又低下头，悄悄擦了擦眼角。
“师父，您往后一定要好好的。”
黎苒伸手替她理了理衣领，“你们也是。往后修炼上遇到难处，记得多向师兄师姐请教，别一个人闷着。”
唐知微点头，眼泪却还是落了下来。
周明远见状，递了块帕子给她，笑着劝道：“好了，师父又不是出去受苦的。赫师弟跟着呢，难道还能让师父受委屈不成？”
“自然不会。”赫晏清看着黎苒，唇边带着笑意。
又与众弟子说了一会儿话，黎苒见时候不早，便准备动身。
众人纷纷退到山道两旁，躬身行礼。
“弟子恭送师父！”
黎苒的目光从一张张熟悉的面孔上掠过，最后落在周明远与唐知微身上。
“都回去吧，好好修炼。”
赫晏清祭出照玄，朝她伸出手。
黎苒握住他的手，与他一同踏上剑身。
剑光升起，两人越过栖云峰的山林，朝远处飞去。
山道上的弟子们站了许久，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云间，才陆续散去。
离开玄天宗以后，黎苒与赫晏清便开始四处游历。
他们先去了南方。那里气候温暖，山水秀丽，沿途有不少凡人城镇。
两人不急着赶路，遇上喜欢的地方就住上几日，尝尝当地的吃食，逛逛集市，倒也十分自在。
之后又一路向北，看过终年不化的雪山，还在东海之滨住过一段日子。
黎苒从前一直忙于宗门事务，很少有机会这样四处走走。如今闲下来，反倒比赫晏清还要有兴致。
路过热闹的集市，她总喜欢进去逛逛，偶尔看中些新奇的小玩意儿，也会买下来带在身边。
赫晏清便陪着她慢慢逛，有时见她在某个摊位前多看了两眼，还会主动停下来问她喜不喜欢。
这日，两人途经一处深山，沿着溪流行走时，赫晏清忽然停下了脚步。
不远处，一名老人正坐在溪边垂钓，身旁放着一只酒葫芦。
他穿着一身洗得有些发旧的灰袍，神情悠闲，正低头整理手中的鱼线。
赫晏清看了他片刻。
黎苒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怎么了？”
“遇见了一位故人。”赫晏清道，“前几个世界曾受过他的指点。”
黎苒有些意外，“就是他？”
“嗯。”
“要过去看看吗？”
赫晏清点头，牵着她朝溪边走去。
老人听见脚步声，抬头看了他们一眼，见是两个年轻修士，便问：“二位有事？”
赫晏清松开黎苒的手，上前行了一礼，“晚辈赫晏清，途经此地，冒昧打扰前辈清静了。”
“谈不上打扰。”老人摆了摆手，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这山里平日难得有人来，你们是路过？”
“正是。”赫晏清道，“晚辈与黎苒正在四处游历，今日恰好经过此处。”
黎苒也向老人行了一礼。
老人点点头，将手中的鱼线重新抛入溪中，随后指了指旁边的石头。
“既然来了，便坐会儿吧。老夫这鱼还没钓上来，正愁没人说话。”
两人便在溪边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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