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人小说网 > 重生归来我成了资本的噩梦 > 第九十八章反转

第九十八章反转


报警之后的事情,比苏瑶预想的要快。

刑警到达现场的时候,秦墨还坐在化妆间的椅子上,没有卸妆,没有换衣服。他的脸上还留着舞台上的妆,眼影有点花了,嘴唇干裂起皮。他坐在那里,像一个刚从战场上撤下来的士兵,盔甲还没脱,手里还握着剑。

张鸣被带走了。走的时候他回头看了秦墨一眼,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警察推了他一下,他转回去,走了。秦墨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低下头,看着自己手心里那道被扎带勒出的红痕。苏瑶走过去,把他的手翻过来,看了看那道红痕,然后用拇指轻轻按了一下。秦墨没有缩手,他的表情很平静,像已经感觉不到疼了。

“秦墨,你去休息。”苏瑶说。

“姐,你呢?”

“我还有事。”

秦墨看着她,看了几秒钟。他伸出手,把她的手从自己手心里翻过来,在她的手背上按了一下,按在她被自己指甲掐出的月牙形痕迹上。他按得很轻,像在盖章。

“姐,你不要一个人。”

苏瑶看着手背上那道被他按过的痕迹,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她只是把手收回来,放在膝盖上,看着秦墨站起来,跟着姜小白走出化妆间。他的背还是那么直,步子还是那么稳。但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扶着门框站了一会儿,然后迈出去,消失在走廊里。

苏瑶独自坐在化妆间里,头顶的灯是白的,照得一切都清清楚楚。她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妆没花,口红还在,眼睛没有红,像一个什么都没发生过的人。但她的手在抖,不是害怕的那种抖,是肾上腺素退去之后身体的自然反应。她把双手放在膝盖上,用力压住,压了十几秒钟,手不抖了。

沈夜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热水。他把水放在她面前的化妆台上,在她旁边坐下来,椅子很小,两个人挤在一起,手臂贴着手臂。苏瑶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是温的,不烫不凉,刚好。

“赵山河那边有消息了。”沈夜说。

苏瑶放下水杯,看着他。

“他不在国内。三天前飞了新加坡。走得很急,只带了一个登机箱。”

苏瑶的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敲着。三天前,演唱会还没开始。他提前走了,说明他早就安排好了——不管计划成不成功,他都要走。成功能全身而退,失败也能全身而退。他已经不在中国了,跨国追责要走司法协助程序,少则几个月,多则一两年。

“他以为跑了就没事了。”苏瑶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

沈夜没有说话。他伸出手,把她手心里的汗擦掉。她的手心全是汗,湿漉漉的,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他用拇指一点一点地擦,从掌心到指根,从指根到指尖,擦得很慢,很仔细,像在擦拭一件被雨淋湿了的瓷器。

苏瑶看着他的手指在自己的手心里移动,看着那些汗被一点一点擦掉。她的手慢慢干了,暖了,不抖了。

“沈夜,我想让全世界知道是赵山河做的。但我没有证据。张鸣只是被雇佣的人,他没有赵山河指使他的直接证据,没有录音,没有文字记录,现金交易,三万块,没有任何痕迹。赵山河做得很干净,他一直都很干净。前世的仇人,今世还是这么干净。”

沈夜的拇指停了一下,停在她手心的生命线上。那条线很长,从虎口一直延伸到手腕,像一条没有尽头的路。

“苏瑶,你不需要证据。你需要的是让他自己回来。”

苏瑶抬起头看着他。

“他在新加坡有资产吗?有公司吗?有合作伙伴吗?”

苏瑶的眼睛慢慢亮了。“有。他在新加坡有一家基金公司,规模不大,但他是控股股东。那家公司有中国的客户,有中国的资金,有中国的业务。如果那些客户知道他们的钱被一个逃到国外的人管理着,他们会不会赎回?”

沈夜的嘴角弯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比笑更深的东西。

“我来办。”他说。

苏瑶看着他,看着他那双平静的、没有任何波澜的眼睛。她没有说谢谢,没有说我爱你,没有说任何话。她只是伸出手,把他的手指从自己手心里翻过来,学着秦墨刚才的样子,在他的手背上按了一下。按在他手背上那道不知道什么时候留下的、她从未注意过的旧疤上。

沈夜低头看着那道被她按过的疤痕,嘴角弯了一下。这一次是笑,很轻,像风吹过湖面只起了几道涟漪。

凌晨一点,苏瑶回到酒店。

她没有回自己的房间,去了秦墨的房间。门没有锁,她推门进去,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橘黄色的,把一切照得像浸在蜜糖里。秦墨已经洗了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把吉他,没有弹,只是抱着。他看到苏瑶进来,没有站起来,只是往旁边挪了挪,让出一个位置。

苏瑶在他旁边坐下。床垫陷下去一块,秦墨的身体往她那边滑了一点,他稳住,没有倒。

“姐,我睡不着。”

“我也是。”

秦墨的手指在吉他弦上拨了一下,发出一声很轻的音,像一滴水滴进了很深的水里。他没有再拨第二下,让那一声在房间里慢慢消散。

“姐,你说网上那些人,他们会信我吗?”

苏瑶看着他。床头灯的光落在他脸上,照出他眼底那一圈青色。他还是那么年轻,年轻到不知道这个世界有时候不讲道理。你做对了,不一定有人夸你。你做错了,一定有人骂你。你没做错任何事,但只要有人想让你错,你就错了。

“秦墨,你不需要让所有人信你。你只需要让愿意信你的人知道真相。”

秦墨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吉他。他把吉他放在床边的地上,靠在床头柜旁边,然后躺下来,头枕着枕头,看着天花板。苏瑶也躺下来,两个人并排躺着,像小时候在乡下看星星。

“姐,你还记得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吗?”

“记得。”

“你穿着一件黑色的西装,头发扎起来,看起来很凶。我以为你要骂我。”

苏瑶笑了一下。很短,像一道光闪过就灭了。“我为什么要骂你?”

“因为你看起来很忙。来找你的人都是有事求你的。我不认识你,你也不认识我。我写了一首歌,想让你听。我觉得你听完会说‘还行’,然后就走。”

“你觉得?”

“后来你听完了,你没说还行。你说,唱得不错,但你可以唱得更好。”

苏瑶侧过头看着他。他看着天花板,嘴角带着一点笑,不是高兴,是回忆。他在回忆那个下午,在那间琴房里,他第一次把歌唱给一个陌生人听。

“姐,你当时为什么愿意停下来听我唱?”

苏瑶想了很久。她想起那个下午,她本来要去见一个投资人,路过琴房的时候听到有人在唱歌。那个声音不大,甚至有些地方是漏气的,但里面有一种东西,像一根很细的线,从琴房里伸出来,绕在她手腕上,拉着她,让她停下来。

“因为你在唱的时候,没有在想任何人。你没有在想这个人喜不喜欢,那个人会不会骂。你只是在唱,像一棵树在长,像一朵花在开。不需要任何人允许。”

秦墨转过头看着她。床头灯的光落在他的眼睛里,把那两颗被水洗过的星星照得很亮。他伸出手,握住了苏瑶的手。他的手很大了,不再是三年前那个手会发抖的小孩的手。他的手可以握住一把吉他的琴颈,可以跨过八个琴键,可以在舞台上举起一只手,让八千个人安静下来。但此刻,他握着苏瑶的手,像一个孩子握着母亲的手,怕松开,怕她走。

“姐,你会一直在吗?”

苏瑶握紧了他的手。“我会一直在。”

秦墨闭上眼睛,睫毛微微颤着。他的呼吸慢慢变得均匀,从急到缓,从浅到深,像一个人在慢慢沉入水底,不再挣扎,不再扑腾,只是沉下去,沉到最安静的地方。

苏瑶等他睡着了,轻轻把手抽出来。她从床上坐起来,看着秦墨的脸。睡着的秦墨看起来更小了,眉头是舒展的,嘴唇微微张开,像一个小孩子。她帮他把被子拉到下巴,把床头灯调暗,站起来,走出了房间。

走廊里很安静,感应灯亮了,白晃晃的。她走到自己的房间门口,掏出房卡,打开门。房间里没有开灯,窗帘拉着,一片漆黑。她没有去开灯,她在黑暗中走到床边,坐下来,摸着黑脱了鞋,躺下去。

床的另一边,沈夜翻了个身,手臂搭在她腰上。他没有说话,他的呼吸是均匀的,但苏瑶知道他没睡着。她在黑暗中睁着眼睛,看着什么都看不到的天花板。

“沈夜。”

“嗯。”

“你会一直在吗?”

沈夜的手臂收紧了一点,把她往自己那边拉了一下。他的呼吸落在她的后颈上,温热的,像春天最早的那阵风。

“我会一直在。”

苏瑶闭上眼睛。她的手覆在他放在她腰上的手上,手指一根一根嵌进他的指缝里。十指交缠,像两把锁找到了彼此的钥匙。

窗外的天快亮了。东边的天际有一线白,不是光,是比黑暗淡一点的颜色。苏瑶看着那线白,看着它在窗帘的缝隙里慢慢变宽、变亮。这漫长的一天,终于要结束了。这漫长的夜,终于要过去了。

她闭上眼睛。

这一次,她真的睡了。

(第十卷·第九十八章  完)


  (https://www.yourenxs.cc/chapter/5451979/49740033.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enxs.cc。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en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