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朝堂惊变,玉碎棋生
天刚蒙蒙亮,长安的晨雾还未散,紫宸殿的钟声便撞得震耳,文武百官身着朝服,踩着青石板匆匆入殿,神色间皆带着几分惴惴——昨夜安禄山入朝,杨国忠连夜邀其入府,满朝皆知二人私交甚密,只是谁也猜不透,这二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殷迟藏在殿外的廊柱后,隐去身形,腕间隐身器的微光堪堪敛去。他一夜未眠,此刻怀里的摄像机硌着胸口,里面的画面是安禄山私藏的兵符、与契丹的密信,还有昨夜偏殿二人密谋的录音,这是扳倒他们的唯一筹码。高力士早已按计行事,将安禄山送来的巫蛊人偶悄悄收走,又在药库布下心腹,守住了那批被做了手脚的仙丹,只待朝堂之上,引蛇出洞。
殿内,李隆基端坐龙椅,面色略显憔悴,眼底带着几分倦意——连日来沉迷仙丹,身子早已亏空,只是他自己尚不自知。杨国忠站在文官之首,面色得意,时不时朝安禄山使眼色,安禄山一身戎装,虎背熊腰,眼神扫过众臣,带着几分桀骜与贪婪。
“陛下,臣有本奏!”杨国忠出列躬身,声音洪亮,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近日后宫之中,竟现巫蛊之术,臣查获人偶一枚,上刻陛下名讳,经查,此物乃贵妃杨玉环寝宫所得!”
此言一出,殿内哗然!文武百官窃窃私语,李隆基脸色骤变,猛地拍案而起:“此话当真?!”
“臣不敢欺瞒陛下!”杨国忠抬手,示意手下呈上一个锦盒,里面正是那枚巫蛊人偶,“此物乃安禄山大人昨夜入宫时,在贵妃寝宫偏殿查获,证据确凿,贵妃娘娘身为后宫之主,竟行此大逆不道之事,实乃惑主乱宫!”
安禄山立刻出列,躬身附和:“陛下,杨国忠所言句句属实。某昨夜偶遇此事,心惊胆战,贵妃娘娘此举,不仅是对陛下不敬,更是祸乱大唐根基,还请陛下严惩,以正宫规!”
二人一唱一和,句句指向杨玉环,皇后王氏在帘后听闻,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众臣之中,有人想为杨玉环辩解,却碍于杨国忠与安禄山的势力,不敢出声,唯有少数忠臣,面露急色,却无计可施。
李隆基望着那枚人偶,脸色阴晴不定,眼底闪过一丝怀疑,又带着几分痛心:“传杨玉环上殿!”
不多时,杨玉环身着素色宫装,缓步走入大殿,未施粉黛,却难掩风华。她走到殿中,屈膝行礼,神色平静,不见半分慌乱:“臣妾参见陛下。”
“玉环,杨国忠与安禄山指证你行巫蛊之术,害朕性命,此物乃从你寝宫查获,你可有话说?”李隆基的声音带着几分冰冷,几分失望。
杨玉环抬眸,目光清澈,望向杨国忠:“宰相大人说此物乃在臣妾寝宫查获,不知是哪间偏殿?何时查获?又是何人所见?”
杨国忠没想到杨玉环竟如此镇定,心头微慌,却强装镇定:“昨夜三更,安禄山大人亲往你寝宫,在西侧偏殿的妆奁之下查获,千真万确!”
“哦?”杨玉环轻笑一声,目光转向安禄山,“安大人,昨夜三更,臣妾正在寝宫诵经,为陛下祈福,宫中侍女、太监皆可作证,且臣妾西侧偏殿早已荒废,久无人至,妆奁更是早被搬空,安大人又何来在那里查获人偶一说?”
安禄山脸色一沉,没想到杨玉环竟早有准备,一时语塞,支支吾吾道:“这……许是某记错了地方,总之此物乃从你宫中所得,绝非伪造!”
“安大人身为一方节度使,竟连查获证据的地方都能记错,未免太过荒唐了吧?”一道清朗的声音突然从殿外传来,打破了殿内的僵持。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殷迟掀帘而入,一身青衣,身形挺拔,手里拿着一个布包,缓步走入大殿。他目光扫过杨国忠与安禄山,带着几分冷冽,走到殿中,躬身行礼:“草民殷迟,参见陛下。”
“殷迟?!”李隆基又惊又怒,“你竟敢擅闯朝堂!还敢私自返回长安,莫非你与杨玉环真有勾结?”
杨国忠见殷迟出现,心头大喜,暗道天助我也,立刻厉声喝道:“殷迟!你这吐蕃细作,竟敢私闯朝堂,还不快如实招来,你与贵妃娘娘合谋行巫蛊之术,究竟受何人指使?”
“杨国忠,你血口喷人!”殷迟抬眸,目光如炬,“草民并非细作,更与贵妃娘娘无任何勾结,今日前来,乃是为了揭穿你与安禄山的奸计,还贵妃娘娘一个清白,还大唐朝堂一个清明!”
他说着,将怀里的摄像机掏出来,高举过头顶:“陛下,此物乃草民偶然所得,能留存影像与声音,里面记录了杨国忠与安禄山的全部阴谋,还请陛下过目!”
殿内众人皆是一愣,不知这方方正正的物件是何东西,李隆基更是面露疑惑:“此乃何物?竟能留存影像声音?”
“陛下,此物名为摄像机,能将所见所闻尽数记录其中,草民这就为陛下展示。”殷迟说着,按下开机键,摄像机的屏幕亮起,里面立刻传出杨国忠与安禄山昨夜在偏殿的密谋声——
“不如这般,咱们暗中换了太医炼制的丹药,再加些慢性毒药,待陛下身子亏空,便推到贵妃身上,说她媚主惑上,献药害君!”
“大唐江山,唾手可得!”
声音清晰,字字句句,传入所有人耳中,殿内瞬间死寂!李隆基脸色惨白,浑身颤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望向杨国忠与安禄山,眼神里满是震怒与失望:“你……你们二人,竟敢如此欺朕!”
杨国忠与安禄山脸色骤变,面如死灰,安禄山猛地拔刀,厉声喝道:“妖言惑众!此乃邪物,定是你这小子伪造的!来人,将他拿下!”
侍卫们闻声上前,殷迟早有准备,侧身躲开,同时将摄像机对准殿外,屏幕上立刻出现了安禄山府邸后院的画面——堆积如山的兵器,刻着契丹字样的军旗,还有安禄山与契丹使者密谈的场景,证据确凿,无可辩驳。
“陛下,这便是安禄山私藏兵器、勾结契丹的铁证!”殷迟高声道,“他入朝觐见,并非真心谢恩,而是为了打探朝堂虚实,伺机谋反!杨国忠与他同流合污,不仅想换仙丹害陛下,还想栽赃贵妃娘娘,二人狼子野心,妄图篡夺大唐江山,罪该万死!”
文武百官见状,瞬间炸开了锅,忠臣们纷纷出列,厉声斥责:“杨国忠、安禄山通敌叛国,罪该凌迟!请陛下严惩!”
安禄山见阴谋败露,彻底撕破脸皮,怒吼一声:“既然事已败露,某便反了!”他挥刀砍向身旁的侍卫,殿内瞬间乱作一团,文武百官四处逃窜,李隆基吓得瘫坐在龙椅上,脸色惨白。
“护驾!快护驾!”高力士高声呼喊,殿外的禁军立刻涌入,与安禄山的手下厮杀起来。殷迟纵身一跃,挡在李隆基身前,接过一名禁军的长刀,与安禄山缠斗在一起。他虽无正规武功,却有着一身蛮力,又懂现代格斗术,招招狠辣,安禄山虽骁勇善战,却也被殷迟逼得节节败退。
杨国忠见势不妙,想趁乱逃走,却被几名忠臣拦住,乱拳打在地上,被禁军五花大绑。安禄山见杨国忠被擒,自己腹背受敌,心知今日难以脱身,怒吼一声,虚晃一刀,冲破禁军的包围,翻窗而出,逃离了紫宸殿。
“快追!绝不能让他跑了!”殷迟高声喝道,禁军立刻追了出去。
殿内渐渐恢复平静,地上一片狼藉,李隆基缓缓站起身,望着被绑的杨国忠,又看向一旁神色平静的杨玉环,眼底满是愧疚与后怕:“玉环,朕错怪你了,若不是你沉着应对,若不是殷迟揭穿奸计,朕今日便成了亡国之君啊!”
杨玉环屈膝行礼,轻声道:“陛下知错能改,便是大唐之幸。如今安禄山逃走,必会起兵谋反,当务之急,是立刻调兵遣将,守住潼关,同时安抚百姓,稳定朝局。”
李隆基连连点头,目光转向殷迟,神色复杂:“殷迟,你数次救朕,救贵妃,揭穿奸佞阴谋,乃大唐功臣,朕封你为御前侍卫统领,赏黄金百两,锦缎千匹,日后便留在朕身边,护朕与大唐周全!”
“草民谢陛下恩典。”殷迟躬身行礼,心中却清楚,这只是暂时的平静。安禄山逃走,必不会善罢甘休,安史之乱终究还是要爆发,他能做的,只是尽力拖延,护住杨玉环,同时销毁所有未来物品的痕迹,稳住时空节点。
朝堂之上,众人皆在商议平叛之策,殷迟却悄悄退到殿外,抬手摸了摸后脑的接收器,此刻它微微发烫,传来一丝时空波动——李博士那边的监测仪,定然也捕捉到了朝堂的变故。他望向远处的天空,晨雾散去,阳光洒在长安的城楼上,鎏金瓦当熠熠生辉,可这盛世之下,早已暗流涌动,风雨欲来。
不远处,梅妃江采萍缓步走来,身着淡粉宫装,眉眼间带着几分笑意:“殷公子,今日朝堂之上,你临危不惧,揭穿奸佞,实在令人钦佩。”
“梅妃娘娘过奖了,草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殷迟拱手道,心中对梅妃充满感激,昨夜若不是她接应,自己恐怕早已命丧安禄山府邸。
“公子不必过谦。”梅妃轻轻摇头,目光望向紫宸殿的方向,“只是安禄山逃走,必成大患,大唐的风雨,怕是躲不过了。公子日后留在陛下身边,还需多加小心,杨国忠党羽众多,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草民明白,多谢娘娘提醒。”殷迟点头,心中清楚,接下来的路,只会更加艰难。他不仅要应对朝堂的明枪暗箭,抵御安禄山的叛军,还要护着杨玉环的安危,同时时刻警惕时空涟漪的扩散,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梅妃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欣赏,又带着几分忧色:“公子心怀天下,护大唐,护贵妃,只是前路漫漫,凶险万分,若有需要,本宫定尽绵薄之力。”
殷迟心中动容,躬身道:“多谢娘娘。”
阳光渐烈,洒在二人身上,长安的街道上,百姓们早已听闻朝堂之事,人心惶惶,四处皆是议论之声。殷迟望着这座繁华的都城,心中暗道:长安,这座盛唐的心脏,这座杨玉环生活的地方,我定要拼尽全力,护它一程,护她一生。
只是他不知道,这场由时空错位引发的风暴,才刚刚开始。安禄山逃走后,很快便在范阳起兵,以“清君侧,诛杨国忠”为名,率领十五万大军,直指长安,安史之乱,正式爆发。大唐的盛世,如琉璃般碎裂,而殷迟的使命,也变得更加沉重——他不仅要做时空的守护者,还要做这乱世的逆行者,在历史的洪流中,护着那一抹盛世风华,护着他心中的那道月光。
后宫之中,杨玉环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桂树,指尖摩挲着那支白玉簪,眼底满是忧色。她知道,安禄山起兵,长安必乱,而她作为杨贵妃,注定会成为这场战乱的牺牲品。只是她没想到,那个从未来而来的少年,会为了她,为了大唐,义无反顾地站在风口浪尖。
“殷迟,你若早知这般结局,还会来吗?”她轻声呢喃,目光望向远方,仿佛能看见那个身着青衣,手持长刀,在乱世中逆行的身影。
而此刻的殷迟,正站在紫宸殿的御书房内,与李隆基、众臣商议平叛之策。他看着眼前的地图,指着潼关的位置,沉声开口:“陛下,潼关乃长安门户,地势险要,必须派重兵把守,同时火速召回郭子仪、李光弼二位将军,率领大军围剿安禄山叛军,切断他的后路,方能稳住战局。”
李隆基连连点头,当即下旨,命哥舒翰镇守潼关,又派人火速召回郭子仪与李光弼。只是他不知道,此时的哥舒翰早已年迈,又身患重病,而杨国忠的党羽,早已渗透进军队,这场平叛之战,从一开始,便充满了变数。
殷迟看着李隆基下达旨意,心中清楚,历史的车轮,终究还是在朝着既定的方向滚动。他能做的,只是在这历史的缝隙中,拼尽全力,护住他想护的人,守住那一丝时空的平衡。
接收器再次发烫,一股强烈的时空拉扯感传来,殷迟知道,这是时空涟漪在扩散,安禄山的提前起兵,已经引发了新的时空异动。他必须尽快找到所有散落的未来物品,彻底销毁痕迹,否则,不仅大唐会陷入万劫不复,2154年的现代,也会遭遇灭顶之灾。
一场跨越时空的救赎,一场乱世中的守护,才刚刚拉开序幕。殷迟站在御书房的窗前,望着长安的天空,眼底闪过一丝决绝。无论前路有多凶险,无论历史有多难改,他都不会放弃——为了杨玉环,为了大唐,为了那个属于他的时代,他要逆天而行,在这盛唐的余烬中,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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